合租室友是阴湿哭包男(54)
林稚鱼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能知道,你用学长的身份跟我告白,难道不是想知道我的答案。”
“不是。”林让川偏开头,哑着嗓子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暗恋你,但不代表,我一定要你的回答。”
林稚鱼彻底愣住了,认真的思考了几秒:“为什么,如果我……”
“像我这样的人,不理智,没有正常人的需求,整天不知道在干什么,除了画画,会做点小游戏,还有什么优点值得你喜欢,你更适合在阳光下正常生活的人,而不是我这种连全家福都要慢慢拼起来的废物。”
大概过了很久,林稚鱼把手穿过去,脸颊贴在对方的胸膛处:“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有理由的,至少我……”林让川眉眼有种无尽的安静与悲伤,好似从未在迷宫里走出来过的迷茫模样。
“很多事都没解决好。”
“那我跟你一起解决啊。”
林让川推开他,冷脸下来,又恢复之前的模样:“不可以,你不能解决。”
被三番四次拒绝,是神都会发火了,林稚鱼松开手:“你又不说是什么事,就说我解决不了。”
“钱的事。”
林稚鱼一噎:“……”
林让川背对着他,林稚鱼又拉着他的手,“你才二十岁,能有多少钱压在你头上,你父母呢,就算现在解决不了,我们以后也可以一起解决啊,不分开就好了。”
“不需要你来负责。”
“好吧,你说的。”林稚鱼松开手,心灰意冷之间都还没走两步,余光瞥到林让川脸颊有一抹湿润的亮光,翻了个白眼。
“哭什么,给我做饭去,我饿了。”
……
饭菜是贴在电脑上的菜单,一模一样。
都是荤素搭配好的营养餐,林让川应该是专门去学过,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林稚鱼只需要每个月支付一百块就能吃到这些。
往前推理,以前林稚鱼想不明白的东西,也都有了解释。
都做到这个地步,还说什么都不要?
林稚鱼心里啧了一声,给他夹了块红烧肉,林让川有些泛红的眼尾抬起来,看着他。
“说起来,我确实没有跟你好好交流过,除了你在避开我,也有我的原因。”林稚鱼忽然想到什么,放下碗筷,“你还叫我在你面前不要提学长,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他拥有着自己妄想得到的东西,能得到林稚鱼每天陪伴的待遇,不管提多少要求,林稚鱼也都会纵容的答应。
“在你心里,我跟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更喜欢他。”林让川嘴里咬了口红烧肉的甜腻味道,说出的话满是苦涩,“我不过是他的影子。”
“你来我这里,是因为他,跟我说话,也是他,我做什么,你都认为是他,那我算什么。”
林稚鱼不能理解:“可他就是你啊。”
“你现在也因为他才能接受我,不是吗?”林让川淡淡的揭开他们之间最脆弱的一层薄膜。
假如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会逐渐发现,他根本没有林稚鱼幻想出来的“学长”那般像,那样好。
那他们会走到哪一步,快乐天真的林稚鱼是否再也不会快乐,如果结局这样的话,又何必有开始。
从这里,林稚鱼倒是能感应到林让川的意思,其实也不难理解。
就是怕失去。
发生这么多事情,林稚鱼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也没有特别生气,他更好奇的是跟学长这个虚无形象重叠在一块的林让川。
只是林让川似乎很介意,主体不是自己这件事。
说实在,林稚鱼心底里一阵发麻的感觉,毕竟确认性取向之后,他过着封心锁爱的生活,好不容易解锁了,遇到的就是这么个难度级别的人才。
但是,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毕竟林让川嘴上说对不起,远离他,实则已经把皮肉扒开,血淋淋的心脏放在掌上,递给他看。
“你说的也对,是我过于冲动了。”
林让川神色一僵,手里的筷子快被他折成两断了,林稚鱼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叹气,就这,就这?
林稚鱼怀疑自己要说的再严重一些,对方估计直接哭成狗了。
吃完后,林稚鱼也不抢着干活儿,林让川就很自觉地收拾碗筷。
林稚鱼没有跟以往那样立刻回房间,而是趴在沙发上看他:“我要吃苹果,削皮的,不要核。”
林让川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厨房,过了几分钟后,茶几上多了一盘切好摆盘的苹果。
“你这不是做的挺好的吗,难道这也是学长的意思。”林稚鱼笑着看他。
林让川看着要挂在自己身上的他,低声道:“你不是在生气吗?”
林稚鱼这才想起来,红了下脸:“对。”
又想到别的事情,拿着手肘推搡他:“所以我怎么对你都行了?”
只要你不离开就好。
当然这个是奢求,林让川不会说出来,也不会为林稚鱼提供离开的建议。
“那好吧,我要提一个要求。”林稚鱼吃着苹果,翘着腿看他。
“我的房间睡腻了,我要去你房间睡觉。”林稚鱼进去的时候,就发现,林让川是次卧,主卧是他睡觉的那间,要小一点,东西多,显得空间更窄了。
话音刚落,林让川背脊僵硬,像生了锈的铁杆,只能绷直,不能弯曲,眼前的幻想猛的一下变成了实体。
他嗓子有种古怪的沙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要跟你睡觉,两个男的,很正常吧,你不是说,你对不起我吗,你应该补偿我。”
林稚鱼内心其实不想这样,但似乎只有这个办法奏效,才能撬动眼前人那颗敏感的心脏,让他奔向自己。
林让川低头看了眼林稚鱼白皙的脚踩在毛毯上,室内开了暖气,也不怕冷,但这样的画面还是让他拧了下眉。
在林稚鱼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林让川蹲下来,轻轻握住他的脚腕:“先洗澡吧,宝宝。”
林稚鱼头皮一紧,嘟囔着到底没改正这个称呼。
“为什么非得我先洗?”林稚鱼看着他在给自己准备衣服,眼前的人动作缓慢了,林稚鱼在心里哼哼笑,表面悠然自得,善解人意,“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林让川看着手里干净的衣服,摩挲了几下:“因为有你的味道。”
林稚鱼走近一点,看见他嘴角微妙的笑容:“特别好闻,很有感觉。”
林稚鱼慢慢地睁大眼睛:“变态啊……”
林让川看着他湿红微张的嘴唇,移开了眼神:“不是经常,而且我会清理的很干净,不会留下任何味道。”
“不行。”林稚鱼脸颊微红,羞耻的都不敢看他,“下次不可以这样,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
告诉你,然后呢,难道你会帮我吗。
那要射哪里,嘴巴,还是身体的哪个部位,不挑。
林让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林稚鱼推了他一下,“不许拿我的衣服干坏事,说话,听见了没有。”
林让川这会儿像个老实人:“听见了。”
如果可以,林让川还是希望林稚鱼不要那么生他的气,希望能快乐一点,就算在背后偷偷撸/./管一辈子都不让发现,他也能做到。
林稚鱼洗澡的时候,再次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有一道很浅的阴影在那站着。
从前只觉得诡异,现在……一如既往,只是一想到是林让川,他才能稍微包容些。
换个人,他就直接毁约,大吵一架,甚至可能报警,接着找其他家租房了。
想到这里,林稚鱼觉得自己的内心简直无比强大。
虽然此前都没有跟男生谈过恋爱的经验,但男生在方面几乎是无师自通的,一通洗澡后,林稚鱼决定给他们彼此之间重新认识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