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是阴湿哭包男(73)
还是没反应。
苏萦想了想,想起宋雅居要带他去换个姓,林让川死活不肯,便多加了一个字。
——林哥。
林让川这才用余光扫了一眼,直白又带着恶意的打量,红外线一般,十分的不尊重人,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
“多少岁。”
苏萦受宠若惊:“十三。”
苏萦当时刚说完,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错,哥哥的嘴角是轻微上扬的,最后喃喃自语的来了句,未成年。
然后钱就顺利打进来了。
自那次后,苏萦的学费跟兴趣班费用,都要得十分顺利。
宋雅居见他还磨磨蹭蹭的,推了他一把:“快去,要不到钱你也别读了,我回去睡觉了,还得看着你爸。”
发泄完了,宋雅居也不哭了。
苏萦等人回了房间后,才犹犹豫豫的到林让川房间门口,敲了几下门,里头没人应。
他耳朵贴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里面是有声音的,可能是被什么蒙蔽了,鬼使神差的,他拧开门把手。
居然是拧得开,怕被发现,他只是开了条很细小的门缝,顺着那点光看进去。
苏萦屏住呼吸,看见哥哥的腿随意放松的敞开,利落的短发遮不住凌厉的眉眼,仰着脑袋,闭着眼,言语间却是温柔的。
“不想看烟花,想看你。”
手机传来一道轻轻软软的声线:“你先看看嘛~”
是男的声音。
苏萦眼睛慢慢的瞪大,他不敢继续往下偷听,悄悄地把门关上,靠在墙上用力的呼吸。
过了很久,他蹲在墙后,埋在双膝之间,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跳,无限遐想,又无限悲哀,刺激与失落像两种气体在体内相撞。
哥哥在外面有新的弟弟了吗?
这可是连娄沉都没有的待遇。
……
林稚鱼睡到中午才醒来,坐起来后,把手塞进毛茸茸的睡衣里,搓了搓,冷死了,又塞回被窝里。
但很快被薛蓉叫下来,林稚鱼帮忙打下手,头发乱蓬蓬的,脸颊又被他睡出压痕,肉嘟嘟的,睫毛长长的耷拉下来,薛蓉真切的发现自家儿子真的胖了不少。
林稚鱼打完下手,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好冷哦,妈妈。”
薛蓉把新买来的羽绒服披在他身上:“新年礼物。”
林稚鱼其实还是冷,但配合演出了:“哇,一下子就暖了,妈妈的爱果然与众不同。”
“你就贫吧。”
林稚鱼戴上耳机,照常跟林让川语音,随手还带着充电宝。
“川哥啊,我今天去玩小炮,你玩过吗?”南方的农村会下点小雪,但落了地面就湿了,雨夹雪的季节。
“叫我什么呢?”
林稚鱼打了个哈欠:“老公。”
点燃了往地上一砸,噼里啪啦的,离得近,余和畅窜的老远,林稚鱼嘻嘻哈哈的跟着跑,结果那炮儿跟长脚似的,也跟着来。
林稚鱼垮起个批脸。
“小炮怎么还跑啊,别放我这里!!!”
林让川在那边太阳穴突突跳,脑海里全是林稚鱼又哭又闹的样子。
林稚鱼惊魂未定,继续玩:“这怎么还跑呢,买了个不听话的炮儿,摔死他。”
他恶狠狠的做鬼脸,被余和畅拍下来,制作成表情包,发给当事人。
当事人已经气晕了。
林稚鱼跑得老远,这会儿才有空里电话里的人:“真好玩,你就应该来陪我过年。”
“怎么不能。”
林稚鱼期待的问:“你过来了?”
“老公很忙。”林让川懒洋洋的说。
林稚鱼撇了撇嘴,又搓了搓耳朵:“我天天跟你语音,耳机都戴的我耳疼。”
“老公给你吹吹。”
林稚鱼才不信:“揍你!”
他转身就走,气呼呼的,没注意前方,撞上了树干,捂着鼻子,说都说不出话了。
林让川声音不淡定了:“宝宝?”
“鼻子疼。”带着浓重的鼻炎,微弱的哭腔,毕竟那一下真的老疼了,不是他娇气。
“不放心你。”林让川顿了下,又问,“哭了?”
“……”
“哭了没人哄你。”林让川唇线冷白的抿着,似乎很不高兴。
林稚鱼刚想说大把人会哄我,到底还是咽下去了:“哭了,等着你哄我呢。”
林让川没有瞬移的功能,闷闷的,生自己的气:“又不是我弄哭你的。”
林稚鱼没那么疼了,摸了摸,也没流鼻血,反应过来,气得踢了踢树干:“你弄哭我的次数还少吗!”
说什么呢。
话题拐弯了,林让川指尖微颤,又摸上大腿的位置,只是片刻,似有若无的发烫。
虽然没流血,但也是疼,林稚鱼回家里休息,回楼上,薛蓉新买了个取暖的东西,插上电给他用,也不让他碰水,要碰也是热水。
“肯定是感冒了,说话都有鼻音了,中午吃了饭,吃点药。”
林稚鱼没好意思说是自己撞树干:“好。”
大年初一早上杀了鸡鸭鱼肉,两个人,几个盘的硬菜,色香味俱全,仪式感做足了。
林稚鱼已经预见接下来几天都是这些隔夜菜了。
薛蓉去拜神烧香,祝福语每句都离不开林稚鱼,听到希望他可以早点成家立业,有个伴儿,好好陪着的时候,林稚鱼简直牙疼。
薛蓉忽然心灵感应的扭过头,招手让林稚鱼过来一起烧香:“跟老祖宗说,保佑你财源滚滚,大学毕业能有好的机会实习,再找了个姑娘,成家立业。”
林稚鱼拿着香,不想说。
薛蓉又问他:“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林稚鱼神魂飘了一圈,看着她:“我喜欢你。”
“给我认真点。”
“我说我说。”林稚鱼规规矩矩的上香,“那就儿子吧。”脑海里浮现的是林让川的脸。
算儿子吧。
都姓林的。
……
余和畅下午拉着林稚鱼去河边“探险”,还带上了几个小伙伴,只是还没出发,又被薛蓉叫回去了。
林稚鱼不想扫兴:“你们去吧,我下次归队。”
余和畅遗憾的成为了队长。
林稚鱼以为是什么急事,他看见薛蓉非常局促的站在家门口,看见他后,又招手,絮絮叨叨的,小声说:“来了个客人,说是认识你的,带了好多礼物,那什么燕窝海参,都老贵了。”
林稚鱼一头雾水:“在里面?”
薛蓉摇头:“他临时买了点水果,待会儿过来……来了来,就他。”
林稚鱼心里一咯噔,心说,别是林让川吧,这会儿突发见面,他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手在袖口里头搓了好几下,终于看见有道人影,正骑着电动车,缓缓开过来,是娄沉。
林稚鱼傻眼了。
他走下台阶,还在搓手:“你用这玩意,从A市开到这里?”
“……”
娄沉:“咋可能!”
林稚鱼松了口气,给薛蓉介绍,这是大他一届的学长,怕薛蓉不信,林稚鱼顺便把余和畅拉下水。
娄沉立刻接过剧本:“对对对,小和嘛,我也认识,他经常过来奶茶店——噗!”
林稚鱼给了一肘击过去。
薛蓉吓一跳:“咋啦!”
林稚鱼漾起一点微笑:“没事儿,我经常跟余和畅过去喝奶茶,才跟娄哥认识的。”
娄沉捂着肚子揉揉,赔笑:“对对对。”
双重保障,薛蓉放下心来,满脸笑容:“那挺好,帅小伙,大过年的,这么远都过来看你,关系不一般啊。”
三人边聊边进门,薛蓉招呼他:“住哪啊,我这里还有空房子,要是不嫌弃……”
娄沉打断她,阳光爽朗的笑起来:“阿姨客气什么,本来就是我不请自来,我在镇上开了酒店,电动车也是租的,我就是来旅游旅游,路过顺便来探望同学的,阿姨别客气,其实我早就想来,蹭一顿饭了,小鱼经常夸您做饭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