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是阴湿哭包男(112)
薛蓉眼睁睁的看着林让川把身上的一团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被子掀开一角,露出还在熟睡中林稚鱼的面容。
呼吸匀称,脸颊泛粉,闷热出来的,像小宝宝一样,睡死过去了。
薛蓉心里软了一角,嘴上还硬着:“要不是你反应快,就小鱼这雷打不动的睡眠质量,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真是谢谢你了。”
“应该的。”
林让川就这么抱着他,一动不动,薛蓉想接过也不给。
她尴尬了一下,搞不清他们的关系,师兄弟关系,朋友关系,好像都不能概括,更不用说现在多了个救命恩人的关系。
薛蓉待在这有点不得劲:“这一晚算是毁了,睡不着,我去看看前头有没有要帮忙的。”
林让川礼貌的说:“谢谢蓉姨。”
室外比屋内要热,但风也要凉爽,林稚鱼脖子后背黏糊糊的,翻了个身,林让川松开了点力气,让林稚鱼随意睡过去。
只是到底比不了在床上的安稳,林稚鱼嗯哼了几声后,慢慢的掀开眼皮,对上了朦胧清晰的月亮,以及林让川的脸。
晚风吹拂过脸颊,夜色温柔的洒下来,稀碎的星星乖巧的挂在天空,远处的山峦藏在黑暗中,朦胧得像一幅画。
林稚鱼在做梦呢。
“哥哥……”
林让川低头看他,“嗯,我在。”
林稚鱼皱眉,像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扯着他的衣服:“快跑,跑远点,我看到刀了。”
林让川一愣。
“死腿,快跑啊!”林稚鱼咿咿呀呀的叫喊,在梦里累得半死,怎么都跑不过别人,但对方又好像也怎么都追不上。
就这么拉扯的折磨着,林稚鱼的脸颊被温热干燥的掌心抚摸着,奇异的安抚下来。
林稚鱼瞳孔一颤,出了一身汗,半天才找到聚焦点,喃喃道:“林让川。”
“做噩梦了?”
林稚鱼蹙眉:“对。”
他打算翻了个身,然后看见林让川身后的悬崖,深不见底的黑雾。
“…………”
林稚鱼唰的一下坐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地府。”林让川饶有兴致的看他的反应。
林稚鱼脸色一白,没反应,林让川摸了摸他的脸:“傻瓜,在外头,看前面。”
林稚鱼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下面人影灼灼,灯光微弱的闪烁,好多人。
“怎么回事?”
“地震了。”
林让川说,“现在没有了,不过以防万一,暂时不要进屋内。”
林稚鱼才发现家里的被子都拿出来了,又想起什么,一惊一乍的:“我妈呢?”
那神情动态跟薛蓉刚才没发现林稚鱼的一模一样,不愧是亲生的。
林让川抱住老婆说。
“在下面帮忙,估计在跟三婶说话。”
林稚鱼没话说,仰头看着夜空的星星,不算特别多,但很亮,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这不是在城里能看见的景象。
“林让川,好无聊啊。”
林稚鱼想一出是一出:“我们下去玩吧,反正不进屋里就好了,要是大地震,咱们这儿的人也跑不了。”
林让川把被子叠好放在一边,也不怕被偷,现在这里聚集的人都失去三魂七魄似的,睡着的睡着,紧张的紧张,哄孩子的哄孩子。
他盯着老婆的侧脸没吭声。
林稚鱼没听到回应也无所谓,一骨碌爬起来,也不看身后的林让川。
好像铁定了他会跟上来似的。
“我们去西边那条小溪吧,你以前是不是住在那块地方的?”林稚鱼指了指方向,眼里闪烁着稀碎的彩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眼。
“是吧,我记不得了。”林让川淡淡一笑,走到他身后。
林稚鱼抿唇笑了笑,“不确定就去看看咯。”
“为什么突然想看?”
林让川冷不防的问出口。
林稚鱼一愣,脱口而出:“因为无聊啊。”
“那老婆可真调皮。”
林稚鱼悻悻的收回眼神,林让川站在他身后,逆着光,阴影笼罩下来,叫人浑身发麻。
他赶紧说:“那你要不要走,不去我自己去。”
“站住。”
林让川冷淡的开口。
林稚鱼思考了一下,走了两步,听见身后擦打火机的声音,又回头:“你干嘛?”
这人地震家居服兜里居然有打火机?
一撮小火苗在风中飘摇,林让川举起放在眼睛前面,如同映着灼灼日光:“叫你站那呢,老婆。”
林稚鱼:“……”
原本也没什么的,但林让川下一句话是。
“都记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61章
林稚鱼身体一僵, 穿着拖鞋的脚捻了捻地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企图缓解气氛, 顺便——死脑,快点转啊。
“哥哥,在说什么呢?”
林让川眼尾垂下来, 冷淡的光扫了他一眼:“装?”
林稚鱼提着气转过身, 气得有点跳起来,拖鞋差点甩飞:“那里装?”
林让川弯腰给他穿好鞋子:“你以前就这样骗我。”
“我哪里有骗你?”林稚鱼蹙眉,似乎找不到这段记忆。
林让川审视了一番,静了几秒,拉着他的手腕说:“你当时把我藏在柴房里,听见我肚子叫,说要拿红糖糍粑给我, 跟我描述有多么的甜糯, 结果你送过来的途中吃了一大半, 只剩下两个给我。”
林稚鱼神经末梢一抖, 又问:“你恨我啊?”
“讨厌你。”林让川想了想, 不加掩饰的, “喜欢你, 也想你。”
讨厌是因为你把我藏起来,又不待在身边。
喜欢是因为你带我走, 我的世界从此只有你一个人。
想是因为,分开的那点时间, 可能都不够十分钟, 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非常漫长。
林让川一半是激动, 一半又是情绪上头,把林稚鱼落在怀里,贴着耳朵,喷着热气问他:“记起来多少了?”
“一点,不多。”林稚鱼眨了下眼睛,“倒是能记得你爸的样子了,是见过的。”
林让川神情有点难看。
第一时间记起来不是他,而是他那死鬼老爸。
这也是为什么林稚鱼提起说要下山玩一玩,现在已经没有震感了,但村委担心还有余震,建议大家在外面睡一宿。
林稚鱼可以说是站在山顶的位置,俯瞰下去,满山满地仿佛都放着安眠曲。
“走不走嘛,哥哥?”
林稚鱼蹲在地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树枝,挖着泥土玩:“你累的话,我们就不去玩了,我陪你睡觉。”
林让川弯腰将被子抱起来,单手把人拉起来:“等着。”
林稚鱼坐在干草堆上,眼睁睁的看着林让川抱被子下山,没有手表也没有手机,远边深幽,实在是很难有时间概念。
林稚鱼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没多久又拿下来,开始编起来。
他小时候没有玩具,能玩的就是从大自然里掉出来的宝藏。
再加上人工加工,完美的,全世界唯一的,独属于自己的玩具。
嘿嘿。
林稚鱼是按照小卖部买的草编图书的步骤顺序学的,他以为自己忘了,结果还记得,当然也只记得最简单的。
比如戒指。
戒指是所有草编图案里最简单的,就是材料不够,看起来不漂亮,很朴素又简约。
林稚鱼借着月光打量,耳朵忽然一动,远远地看见林让川走过来。
他把戒指放进兜里,两只手搭在弯曲的膝盖上,四肢收起来,又是蹲坐着的姿势。
林让川长得高,就这么看下来,一小团,摸起来又软乎乎的,总是叫林让川想把他揉成一团放在兜里,随时带在身边。
“可以了,走吗?”林稚鱼一副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