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娇气包跑路后(162)
“更没办法保证我不会伤害哥。”何况他已经对荣钦澜动作手了,还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
他绝望地低下头,“治好之前,他不适合待在我身边。”
听着这些话,荣钦澜心里后悔,不该在之前发现苏楼聿身上有伤口时教训他,更不该凶他。
这是连苏楼聿自己都没办法控制的。
原本精神有创伤,身体也被迫受到伤害的苏楼聿才是最可怜的,他怪罪谁都不该怪罪苏楼聿。
“对不起宝宝。”荣钦澜哑着声音道歉。
苏楼聿脸上的泪水被风吹干,“你真是,跟我哥越来越像了。”
荣钦澜紧抿着唇,望着苏楼聿被泪水淋湿的眼睛,“你没有伤害过荣钦澜,他的伤都不是你造成的,所以……”
“我不敢赌。”苏楼聿打断他的话。
随后起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我一定会治好的不是吗?”
“治好了我就回到他身边。”
“所以不急于这一时。”他扭头朝月光下的荣钦澜笑笑。
看着他眼里跳动着的光,荣钦澜也不禁跟着上扬嘴角。
树叶被冷风吹得沙沙作响,苏楼聿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荣钦澜低头,泪水砸在草地上。
他难过苏楼聿不会主动跟他说这些话,如果不是病得太严重分不清人,把他误认成沐阳,或许荣钦澜一辈子都没办法从苏楼聿口中得知对方真实的想法。
每一次被苏楼聿推开,他都会死皮赖脸地追上去,可每一次他都会伤心。
不理解自己什么没做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生怕下一次又因为不得而知的原因被抛弃。
但现在,知道了苏楼聿的想法,荣钦澜也更加坚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苏楼聿的手。
要永远跟人在一起。
生死相随。
如果苏楼聿需要治疗很长时间,甚至是一辈子,那不被信任的荣钦澜可以一辈子不出现。
只要能陪伴在苏楼聿身边,就算被当成沐阳,永远做幻觉的替身,荣钦澜也是愿意的。
整理好情绪,荣钦澜抬脚跟了上去。
苏楼聿今晚情绪高了一些,看来烟火跟戏班子起了点作用。
只是没想到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夜里苏楼聿就开始有些难受。
一开始把下午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吐完缩在被子里喊冷,荣钦澜给他量了体温,没发烧,医生也过来做过检查,只说是情绪激动引起的。
吃完医生给的药,苏楼聿抱着被子睡过去。
可天快亮时,荣钦澜听到他喊疼,将人从被窝里抱出来,摸到露在外头的皮肤,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烧了起来。
挂上水之后,苏楼聿还是喊疼,问他哪里疼,他哼唧着开始数:“头疼。”
“嗓子疼。”
“胸口疼。”
“胃疼。”
几乎将全身的器官都数了一遍,又编嘴哭,“唧唧也疼。”
“屁股也疼。”
荣钦澜:……
想给人揉揉又不知道从何处揉起,直到王医生说他是骨头疼,烧太厉害了,哄一哄就好。
毕竟烧退不下去就会一直难受。
荣钦澜边哄人边做物理降温,好不容易温度降下去一些,又抱着人在屋子里晃。
烧迷糊了的苏楼聿头疼得厉害,睡不着也醒不过来,只能将脸贴在荣钦澜的颈侧,嘴里嘟囔着难受。
是不是还会说几句胡话。
一会儿说他的心掉地上了,让荣钦澜帮忙捡捡。一会儿让荣钦澜把脚抬起来,说踩到他的尾巴了。
甚至手也不老实,精准地抓着荣钦澜的胸口两点,说要吃草莓。
荣钦澜被他折腾得浑身是汗。
“哥。”
“嗯?”
他又来来回回喊了几遍,单纯只喊哥。
荣钦澜苦笑不得,“哥在呢。”
“喜欢哥吗?”他问。
苏楼聿重重地喘了一下,呼出口滚烫的热气,睫毛颤抖着,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郑重其事地点头。
“那喜欢荣钦澜吗?”
苏楼聿将荣钦澜的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又说:“媳妇儿。”
“什么?”荣钦澜没听清。
苏楼聿自言自语,“娶回家,当媳妇儿。”
“把荣钦澜娶回家当媳妇儿吗?”荣钦澜问他。
似乎是嫌他问题太多,烧红了脸的苏楼聿蹭了蹭,将脸埋到荣钦澜的锁骨处,挡住嘴巴不说话了。
荣钦澜回味着他口齿不清的那几句话,一直到苏楼聿熟睡,嘴角的弧度都没放下来过。
两眼一闭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的苏楼聿断断续续烧了快三天,再睁眼时看到窗外的大太阳,一时之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到他看到趴在床边,手里攥着他的手的荣钦澜。
还有熟悉的病房装修。
幻觉吗?
他不确定,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抽不动。
“沐阳?”他对着男人喊了一声。
双眼紧闭,面上带着几分疲惫的人没有给他回应。
苏楼聿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幻觉,伸出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在对方的脸上戳了一下。
指腹刚碰到人的皮肤,苏楼聿心头猛地一跳。
作者有话说:
小苏:戳戳
老荣你睡太死了哥们
第96章 荣钦澜:捏哪儿呢?
莹白的指尖在荣钦澜的脸颊戳戳, 又往眉骨戳戳。
不对。
苏楼聿跟只好奇小猫似的,伸出手,捏捏脸, 捏捏胸肌,再捏捏荣小澜——
活的!!!
这不是他的幻觉。
苏楼聿在人身上扫了一圈,对方还穿着病号服,所以这些天跟他待在一起的都是荣钦澜本人?!
脑海中循环播放着自己说过的话, 苏楼聿痛苦地闭了闭眼,又贴近,嗅嗅人身上的气味,感受着荣钦澜灼热的呼吸, 随后颤颤巍巍地想要把抖个不停的手收回来。
只是他手刚抽出来一点点,身体还没来得及后撤, 跟前便响起一声轻笑。
苏楼聿心中警铃大作,手脚并用想要逃。
“确定了吗?”荣钦澜倏地睁眼。
苏楼聿嘴唇微张, 下意识后仰。
但后颈却被大手捞住不得动弹。眼前人垂着眸, 墨色瞳孔黑得发沉。
下一秒,苏楼聿被吻住,荣钦澜的舌轻易占领他尚未来得及合上的唇。
“等!”
他想让人等等, 但荣钦澜却跟饿死鬼附身似的, 巴不得把他的嘴巴啃掉,把他的舌头吃掉。
苏楼聿连个咽口水的机会都没有,可怜兮兮地被亲到失神,只能软趴趴地将手搭在荣钦澜胸口上做支撑。
“坏狗!”苏楼聿虚弱地瞪他。
荣钦澜将人揽进怀中,用额头在他凉丝丝的鼻尖上碰了碰, “是哪个坏宝宝先乱捏的?”
他抬抬下巴示意,眼神迷离的苏楼聿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傲然挺立的小荣像是要冲破布料出来跟他打招呼。
“谁让你先骗我!”苏楼聿偏头,不让他亲。
忽然想到什么,又挣扎着要从荣钦澜怀里蹦出来。
“哥不想离开你。”荣钦澜抓着他不放。
高大的男人俯身将脸埋在比自己小一号的人胸前,委屈得像个怕被父母丢弃的小孩儿,“别赶我走好不好?”
苏楼聿被卡着没法儿动弹,“我要被你勒死了!”
他扭头抬手吓唬人。
荣钦澜稍稍松了力道,但却依旧抱着苏楼聿的腰不放,甚至还仰起脸,好挨他的巴掌,“哥不会走的。”
“宝宝,你不会伤害我不是吗?”
“这些天你都乖乖的,没对哥动过手。”
“之前受伤都是因为哥自己不小心,跟你没关系的。”
还没打算现在就撵他走的苏楼聿头疼不已,“你在发烧,我喊医生过来看看。”
闻言,荣钦澜顿了顿,迅速将人松开,又抬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