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娇气包跑路后(183)
人生气了,荣钦澜也没来得及多回味一下刚刚那个巴掌,急忙起身追上去。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又没强迫你,别道歉,”苏楼聿推了他一把,“小心我揍你。”
荣钦澜低头不说话了。
两人一道上了楼,苏楼聿看人还跟在身后,装作没看见他,径自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荣钦澜还想跟着往浴室走。
一想到这个狗男人昨天把浴室的门锁上的事,记仇的苏楼聿也将浴室的门锁了起来。
咔嚓一声,锁门的声音格外清晰。
荣钦澜脑子里突然出现个声音,让他格外紧张,“别锁门好不好?”
他拍了拍门板。
在荣钦澜没失忆之前,即使苏楼聿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少,但还是不让人锁门洗澡。
可以说大多数时候他洗澡荣钦澜都会在他身边。
现在不但不跟他睡一起,避着他洗澡,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直男。
苏楼聿就是故意把门锁上的,他能开门就真有鬼了。
“哗哗哗。”
水声砸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苏楼聿隐隐还能听到荣钦澜的喊声。
“叮”一声,苏楼聿将单面玻璃打开。
当初荣钦澜最喜欢把他按在这玻璃上欺负他,现在他在里面,看着荣钦澜在外焦急的模样,外头的荣钦澜却又看不到他的样子。
苏楼聿有些好笑,他感觉这两天就是太惯着这个狗男人了。
得给他一点教训吃吃,让对方暂时看不见自己。
但苏楼聿又想到下午荣钦澜的精心照料,虽然感觉有些奇怪。
淋着温热的水珠,苏楼聿脑袋胀胀的,但也清醒了几分。
荣钦澜那个样子,不像是平时对他好的那样。
仔细一想,有点像……
讨好。
为什么?苏楼聿边冲澡边疑惑,视线从单面玻璃那头移开,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柜子上的玻璃瓶。
“咣当”一声,玻璃砸在地上。
苏楼聿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
“嘭!”
更大的声响从门口传来,透过浴室里的层层雾气,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楼聿怔怔地站在原地,光着身子朝门口看过去。
“你干嘛?”苏楼聿看着沉着脸朝他走来的男人。
对方扫了一眼他脚下的碎玻璃,脸色竟然白了一个度,眸中让苏楼聿看不清的情绪也更深了。
“伤到了吗?”
荣钦澜走到他面前,拿过他的手指检查了一番,看到他白皙细嫩的掌心完好无事,当着苏楼聿的面深深地呼出口气。
“别洗了。”荣钦澜扯过浴袍,将苏楼聿裹住。
随后不顾人挣扎,将人打横抱起。
苏楼聿被他刚刚的反应唬得以为荣钦澜恢复了记忆,没失忆之前,荣钦澜怕他在浴室里伤害自己,除非在外出差,不然不会让他单独洗澡。
“我还没洗好。”苏楼聿挣扎着想要下来。
荣钦澜却态度强硬,不肯松手,“已经很干净了。”
他大跨步将苏楼聿放沙发上,熟练地从柜子里找出药箱。
“没受伤。”苏楼聿挥挥手。
荣钦澜的脸色却更不好看了。
还没等苏楼聿再开口说话,他的脚腕就被男人温热的手攥住了。
沾了消毒水的棉签碰在皮肤上,刺痛阵阵传来,苏楼聿才发现自己的脚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割了个小口子。
伤口很小,再晚一点就要愈合了。
“没啥大事。”苏楼聿摸摸鼻子,这可不是他故意瞒着人。
主要是真不疼,他都没感觉到。
但荣钦澜却冷着脸不说话,明明小到只有指甲盖大的伤口,他却涂得小心翼翼,连手指都有些颤抖。
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保留着这牛脾气?苏楼聿低头望着男人手上的动作。
荣钦澜也不理解,为什么锁着的浴室门会让他那么焦躁不安。
只要苏楼聿待在浴室里,只要他见不到人,只要门是锁着的,荣钦澜的心脏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着。
他的内心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要把门打开,先确认苏楼聿的状况。
但他的理智也在告诉他,作为一个直男,在苏楼聿直言过自己是gay之后,更加不能无礼地闯进别人的浴室。
更何况苏楼聿还是他的金主,说不定帮他还了不少债务。
他不能惹人不高兴,不能得罪人。
可在听到浴室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时,荣钦澜的理智被本能摁在地上打。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失去控制,为什么会恨不得把浴室的门砸碎,为什么会把正在洗澡的苏楼聿抱出来。
这样是不对的。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做了。
他本该后悔自己这样的行径,没有礼貌,十分越界。
但他真正后悔的却是没有早点冲进去……
不该让碎片伤到苏楼聿的。
瓷白皮肤上的红格外碍眼,荣钦澜死死地盯着这抹红,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再不说话,我就把脚□□嘴里。”苏楼聿踢踢他的肩膀。
荣钦澜可以惩罚他,可以日他,但不能冷脸不跟他说话。
把脚插进嘴里?
荣钦澜心里复杂的情绪被打断,他怔了怔,在空白一片的记忆里使劲儿搜寻着,苏楼聿曾经到底有没有把脚插进过他的嘴巴。
他想不起来,视线下意识落在那红通通的脚趾上。
“还不说话?!”苏楼聿伸手去扯他的头发。
随意裹在身上的浴袍因为他的动作滑落。
荣钦澜终于把目光从苏楼聿圆润的脚趾移到苏楼聿的脸上,“伤口得处理,不然会发炎。”
“这么小,才不会。”
“很快就处理好了。”荣钦澜强迫自己抛开肮脏的心思,快速给苏楼聿脚踝上的伤口上药。
散在沙发上的浴袍不断往下落,虽然屋子里的温度很高,但苏楼聿本身身体就不好。
荣钦澜抬眸时,浴袍已经彻底遮不住苏楼聿的上半身了。
“又不是没看过,你这是什么眼神?”苏楼聿嫌弃地扯了扯浴袍。
荣钦澜也迅速将视线跟小楼聿错开,赶紧起身将浴袍拉起来给苏楼聿又草草包上,随后快步转身。
他这一抬脚,苏楼聿的脸黑了。
不过荣钦澜并没有离开,而是往衣帽间走去。
很快,冒着傻气的男人抱着苏楼聿的睡衣出来了。
冬天的睡衣,保守得像是怕苏楼聿露出半片皮肤来。
“不要这件,不好穿。”苏楼聿又说,“重新去拿。”
荣钦澜也没反驳,听话地重新去选了。
看着他熟练地从衣帽间挑衣服的背影,苏楼聿叹了口气。
狗男人也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至少身体本能还能记住家里的东西放在哪里,那终究是不可能一辈子不恢复记忆的。
这次荣钦澜又拿了件睡衣过来,依旧长得能把苏楼聿的手脚都完全包裹住。
“还不喜欢吗?”荣钦澜问。
苏楼聿也不是真要为难他,虽然这衣服他睡到一半肯定会觉得热全脱掉,“行吧。”
“给我穿上。”
荣钦澜拿着衣服没动。
“这是你的义务!”苏楼聿强调。
义务——
荣钦澜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念着清心经,别扭地给苏楼聿穿衣服。
等他弄完,又起身去拿吹风机。
“我给您吹吹头发。”
苏楼聿假装没听到“您”字,看人貌似被他刚刚在浴室里的动静吓得不轻,便就任由他给自己吹头发。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屋子里只有吹风机的响声。
苏楼聿被吹得很舒服,荣钦澜的动作从笨拙变得熟练,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垂眸看着手心里的发丝,荣钦澜恍惚地觉得这个动作他似乎做了千百遍。
还有药箱的位置,吹风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