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娇气包跑路后(9)
苏楼聿猛吸一大口咽下去,摇头说不难受。
脑袋晕乎乎的,后腰的伤没什么感觉,腿有些涨涨的。
但身体却感觉格外清爽,丝毫没有卧床多天的黏腻感,像是被人擦拭过。
苏楼聿的视线从康琳移到站在不远处低头看手机的荣钦澜身上,心想应该是哥给他擦过身子。
“听说你记起来了?”康琳问。
苏楼聿摇摇头,“抱歉琳琳姐,我只记得哥,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五年的事,他只记得跟荣钦澜有关的一切,连自己的很多事情都没什么印象。
听到这话的荣钦澜掀起眼皮朝苏楼聿看过去,脑海里是那天苏楼聿跟医生的对话。
是真失忆了只记得他,还是在骗他?
可医生说苏楼聿是真失忆了。
“没事,慢慢来,也不着急,”康琳用余光瞥了一眼木头似的站在着不开口的荣钦澜,暗暗冷笑一声,又拉住苏楼聿的手,“其实荣先生对你也挺好的,他还给你请了护工呢。”
“护工?”苏楼聿看向荣钦澜。
所以他昏迷这些天,荣钦澜为了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让其他人给他擦身体吗?!
虽然护工的确更专业,但这并不符合荣钦澜像狗标记领地后不容侵犯的性格。
苏楼聿有些失落。
“对呀,可帅一个小伙子,”康琳朝荣钦澜看过去,“荣先生说是吧?”
荣钦澜没看她,也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地跟苏楼聿说,“我还有事,等你出院我再来接你。”
“哥……”
然后迅速离开,没给苏楼聿半点说话的机会。
“装货。”康琳吐槽。
苏楼聿沮丧了两秒,又看向康琳,格外赞同地点头,“就是就是!”
康琳被他逗乐了,压低声音跟他解释,“虽然的确有护工,但这位荣先生醋劲儿可大了,压根没让护工碰你。”
原先荣钦澜想要找的是中年女性护工,结果那边听错要求,给他弄了个二十出头的男性护工。
小男孩的手还没碰到苏楼聿,就被荣钦澜沉着脸撵了出去。
当时有幸在场的康琳,“护工走了,小苏怎么办?要不我来照顾他吧……”
“不用,”荣钦澜当场拒绝,并亲自上手,“我来就行,他笨手笨脚的。”
他说护工笨手笨脚,直接忽略了康琳说要照顾苏楼聿的提议。
“所以我昏睡这几天,都是他在照顾我?”苏楼聿眼里又亮起了光。
康琳点头,“真正笨手笨脚的是他自己。”
毕竟需要专业知识,荣钦澜板着脸让护工回来在旁边指导,他亲自上手。
“不过他说等你醒了就让护工照顾你,所以不让我们提他照顾你这事儿。”康琳不信荣钦澜那醋缸能说到做到。
苏楼聿听完这些话心情没那么糟糕了,肚子也跟着饿了。
康琳走的时候,他还麻烦人帮忙给荣钦澜发消息,让人回来一趟。
病房门被敲响,进来的却是两个人。
神色冰冷的荣钦澜和手上拎着食盒、穿着护工服饰的清秀小伙儿。
苏楼聿的视线扫过荣钦澜,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感激地看向小护工,“天呐,你怎么知道我刚好饿了。”
“简直就是天使呜呜~”
小护工偷偷看了一眼荣钦澜,有些心虚地认领了这份夸奖。
他上前摆好小桌板,打开食盒,“看看菜合不合你胃口。”
苏楼聿接过筷子,看了一眼菜,随后望向小护工,“哇塞!都是我的菜!”
说的好像小护工是他的菜一样。
低头看手机的荣钦澜握着手机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冷峻下颌线下脖颈上突起的青筋似乎在一跳一跳地律动着。
苏楼聿眼底划过狡黠的笑,他眯起眼睛对小护工说,“我背上的伤好像有点痛,待会儿我脱了衣服,你能帮我擦药吗?”
“咚——”
靠近荣钦澜摆满书册的架子轰然倒地。
第6章 荣钦澜::)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苏楼聿故作惊讶地掩唇,满脸关切地看向小护工,“有没有吓到你呀?”
小护工见识过荣钦澜的可怕,这一声巨响更是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浑身紧绷,在对上苏楼聿澄澈的目光时,刚动唇想要开口,身后的荣钦澜便站了起来。
“出去。”不容抗拒的命令语气。
苏楼聿眨眨眼将视线移到荣钦澜脸上,“我吗?”
当然不是他。
小护工不敢再多待,连忙收了垃圾往外走,顺带关上了病房门,像是怕荣钦澜会追上去杀他似的。
“干嘛那么凶,你把人吓走了,谁来给我擦药?”苏楼聿不太高心地低头搅了搅米饭。
荣钦澜磨着后槽牙,微缩的瞳孔锥子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苏楼聿的脸,“吃完我给你擦。”
“真的吗?”苏楼聿一手撑下巴一手继续搅合饭菜,“可是我还想洗澡怎么办?”
“你想让他进来给你洗?”荣钦澜语气危险。
苏楼聿立马摇头,“如果哥能帮我洗,那最好不过啦~”
“嗯,”荣钦澜冷着脸将书架扶起来,避开苏楼聿炙热的目光,“赶紧吃。”
“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苏楼聿计谋得逞,乐呵呵地开始解决被他拌匀的饭菜。
吃完饭苏楼聿嗅了嗅身上的病号服问,“有换洗的衣服吗?”
“有,”荣钦澜收起手机拎上垃圾,“我去拿衣服,你等着。”
“好哦~”
看着人离开病房,苏楼聿晃晃脑袋,没那么晕了他才下床。
腿还有点痛,他只能摸着墙往浴室走。
身上的病号服很宽,苏楼聿三两下脱下来丢到了一边。
他扭头从镜子里去看身后的烧伤,面积有点大,从后腰一直爬到脊背上,像是在雪地里泼了一滩新鲜的血。
“咔哒——”
“苏楼聿?”
荣钦澜拎着东西回来,没在病床上看到人。
“在这儿呢!”苏楼聿喊了一声。
“谁让你乱跑的?”
闻声走进浴室,眼前的场景让荣钦澜眉头一沉反手迅速关上门,“你在干什么?”
站在镜子前的人脱得只剩条内裤,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头顶的灯光照出莹润的光泽,白得晃眼。
“我想看看后面的伤,”苏楼聿转过头来,跟荣钦澜对视,问他,“会不会有点丑?”
荣钦澜没回答他的问题,走上前,“伤口不能碰水,先包起来。”
在碰到光洁的皮肤之前,荣钦澜的视线不自觉被对方胸前的粉意抓走。
苏楼聿的注意力在烧伤上,没发现荣钦澜变了味的目光。
“你自己包,我去放水。”
荣钦澜闭了闭眼将胸口的燥热压下去,唾弃自己竟然就这样轻易被欲望支配。
水流逐渐在手心从冰冷变得温热,打扫完浴缸再放满水,脑海里上不得台面也不该出现的画面才被暂时压下去。
“这样真不会湿吗?”苏楼聿跨进浴缸,不放心地扭头去看身后的伤口。
之前他不知道伤口这么严重,现在有点担心留疤了会很丑。
荣钦澜站在浴缸前拿着花洒,语气生硬,“你安分待着就不会。”
“好吧,”苏楼聿双手杵在腿间,乖巧地仰头,“哥你开始洗吧。”
他完全可以自己洗,只是想要借此机会多跟荣钦澜亲近。
在他的记忆里,这五年来每晚亲密之后荣钦澜给他洗澡已经是常态。
“哥你干嘛把护工赶出去?是不是吃醋了?”
水面被泡沫覆盖,精神紧绷的荣钦澜稍稍放松,“不是。”
“那为什么……”
“苏楼聿,”荣钦澜眉眼间透着冷意,“你有男朋友,就算不是我,也不该跟陌生男人举止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