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135)

　　“以前就不喜欢，”姚臻不太信，“你以前还嫌弃我。”
　　“你想听我们的恋爱故事？”梁既明抬眼看着他。
　　姚臻低头吃东西：“不想，别说。”
　　片刻，对面的人莫名其妙笑了一声，姚臻有点无语，笑个屁。
　　今天是周六，梁既明也不用上班，并且没有出门的意思，吃过早餐他去套了件T恤，问姚臻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大少爷刚就看到客厅里的游戏机，还是新出的顶配，正心痒呢：“……你这么古板严肃的人也喜欢玩这个？”真是人不可貌相。
　　“陪你玩的。”梁既明道。
　　一起坐进沙发里，姚臻还有些别扭：“你行不行啊？会玩吗你？”
　　“你看着就是了。”梁既明递手柄给他。
　　然后大少爷很快就知道了，这人不但会玩，还玩得比他好，行吧。
　　姚臻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最爱玩爱闹腾的时候，所以梁既明拿游戏哄他确实奏效，几盘下来大少爷很快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开始跟他称兄道弟。
　　梁既明面无表情地拂开他搭上自己大腿的爪子：“我不跟我老婆做兄弟。”
　　姚臻一噎，刚还夸你呢，你就说你这人讨不讨厌吧。
　　大少爷忍了忍，算了，难得有个游戏搭子陪玩，他就不斤斤计较了。
　　至于“老婆”什么的，他没听到。
　　梁既明陪他玩了一整天，中午饭是直接叫楼下餐厅送的。
　　大少爷昨晚睡得好，一直很兴奋，回头嚷嚷着要梁既明再放一个技能，却见这人靠在沙发里微微耷下眼，已经睡着了。
　　姚臻一愣，心思自游戏转移到梁既明脸上……长得是真不错，眼是眼鼻是鼻的，三庭五眼没可挑剔，睫毛还挺长。
　　这么想着他鬼使神差地扔了手柄，欺身靠过去，想近距离去看梁既明垂下的眼睫。
　　贴得愈近时，梁既明倏尔睁开眼，黑亮瞳仁里映出姚臻的影子，一瞬不瞬地望过来。
　　姚臻一愣，便想退开，梁既明抬手扣住他手腕，一攥一扯间将他按进沙发里，气息贴近。
　　大少爷的心跳陡然加快，声音也不稳：“你、你要干嘛——”
　　近到呼吸交缠的距离时，梁既明开口：“少爷想干嘛？”
　　依旧是那样幽深沉定的眼眸，静静看着眼前人，姚臻却在他这样的目光直视里格外窘迫难堪：“你不能逼我。”
　　梁既明顺着他的话问：“我逼你什么了？”
　　“……”
　　姚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梁既明看着他，最后也只是轻擦了擦他颊边的那颗痣，叹息一般：“小混蛋。”
　　罩在身前的人退开，姚臻还有些发愣。
　　他心跳得还是好快，怎会这样……
　　“你之前说的，我们恋爱的故事，是什么样的？”
　　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姚臻差点咬到舌头，但说已经说了，他便也故作镇定，看向梁既明。
　　梁既明眼里似乎带了点促狭笑意，说：“那晚你爬墙来找我，我们一起看了爱情电影，半夜我骑电驴带你去海边过生日，给你送生日礼物，准备了蛋糕蜡烛让你许愿，还给你放烟花，在零点的时候跟你表白，我们就在一起了，浪漫吗？”
　　姚臻莫名觉得这个混蛋在逗自己，皱了下眉：“好土。”
　　梁既明道：“但我愿意，你喜欢，挺好。”
　　姚臻听着别扭：“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什么都喜欢，”梁既明目光炯炯，“乖宝从里到外，从头发丝到脚趾，哪里我都喜欢。”
　　姚臻张着嘴，彻底词穷了。
　　他活了二十几年，就没见过这么肉麻的人。
　　其实是梁既明被脏东西上身了吧！
　　大少爷一点一点往旁边挪，重新拿起游戏手柄，真不想搭理这人。
　　梁既明见好就收，没再烦着他，起身去准备晚餐。
　　周末两天，他们都在家打游戏，姚臻玩腻味了，周一梁既明去律所，他索性也回去公司。
　　虽然上班很无聊，他没有记忆全得从头开始学，但总比一个人待家里胡思乱想得好。
　　梁既明时不时会给他发消息，至于他愿不愿意回全看他心情。
　　关于他和梁既明的事，他问过他妈、他哥，问过小卫，问过赵子华，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他爱死梁既明了。
　　虽然他想破脑袋都理解不了，但好像也逐渐接受了现实。
　　每天傍晚梁既明准点来公司接他下班，带他去外面吃晚餐，再回家陪他打游戏，大少爷慢慢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不拉他上床，一切都好说。
　　再一个周末，夜里无事，梁既明开车带他在灯火通明的城市大街上游逛。
　　车载音响放着不知道什么歌，女声懒懒的，姚臻靠在座椅里安静听着，人也有些散漫。
　　车窗降下，夜风把他头发吹得些微凌乱，他也不理，歪头兴致勃勃地看窗外掠过的城市夜景。
　　梁既明放慢车速，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你看前面，”大少爷捕捉到他的余光，抱怨，“别又出事把我撞傻了。”
　　“冷不冷？”梁既明问他。
　　姚臻摇摇头，眼睛还是看着窗外。
　　前面是个很长的红灯，梁既明把车停稳，伸手到后座够过来自己的一件夹克，搭在姚臻腿上。
　　姚臻低头看了看，没动。
　　梁既明的手指在他膝盖上停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就那么一两秒，收回手。
　　绿灯亮了。
　　姚臻有所察觉，懒得揭穿他。
　　“想不想吃蛋糕？”梁既明忽然又问。
　　姚臻被转移注意力：“哪儿有？”
　　梁既明将方向盘一转，往右侧街道拐过去，把车停在路边：“等我一下。”
　　街边开着间装修精致的蛋糕店，透出一片暖色的光。
　　姚臻看着梁既明走进那片暖光里，在货架之间走动，挑了一块蛋糕，又拿了两瓶饮料。
　　片刻，他回到车上，把饮料递给姚臻，又递过来一小盒草莓蛋糕：“吃吧。”
　　姚臻低眼看去，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车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地落在梁既明脸侧，将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他也没催姚臻，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神态放松。
　　“你……”姚臻开口，又顿住。
　　梁既明偏过头看他。
　　“你怎么这么温柔啊，以前都没看出来。”
　　话说出口大少爷大概又有点不自在，转开脸去看窗外。
　　梁既明没说话。
　　过了几秒，姚臻觉得他好像在笑，没好意思转头确认。
　　“少爷，”梁既明毫无预兆地开口，“一周到了，你要回去吗？”
　　姚臻愣住。
　　他转回头，目光有些闪烁：“我……”
　　“你要是想回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你想分手也随你。”梁既明的声音很淡，脸上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方才的那声笑仿佛是姚臻的错觉。
　　他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怒气，语气也生硬起来：“你给我买蛋糕，是为了赶我回去？”
　　“是你说的，我不能逼你，”梁既明拿他自己的话堵他，“我只是给你选择的机会而已。”
　　他很有道理，但姚臻就是不舒服，很不舒服，好像他又要抛下自己一样。
　　这个“又”字为什么会蹦出来，姚臻也没想明白，只是气红了眼：“我不回去！”
　　“好。”
　　梁既明立刻点头答应：“你不回去，那就得接受我们的关系，让我亲你。”
　　“我——”
　　姚臻哑口无言。
　　梁既明安静等了三秒，大少爷红着眼睛瞪人，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他就当做是可以。
　　梁既明解开安全带，侧身靠过去，手指插进姚臻后脑发丝里，把人按向自己，低头攫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