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之春(74)
“唔唔!”梁穗挣扎着把脑袋拔出来,敏锐地抓住了那个关键的词眼,“这周,发情期,过去了呢?”
Alpha啧了一声:“等过去再说。”
“你会跟我分手吗?”
“……”
“会吗?”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该怎么办,我现在脑子乱得厉害……”
“不想分手,”梁穗抓住他的衣襟,再次抽泣起来,“只有你了,只有你能保护我。”
他只能依靠他了。
除此以外的道路,黑暗得看不到一丝希望,褚京颐所在的位置才是唯一的生门。
“你不管我,把我,丢给坏人……我恨你、恨死你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你不能不要我……”
热腾腾的眼泪熨在胸口,透过厚实的衣物,抵达心脏时,仍旧烫得人筋肉酸楚,神经酥麻。
那一瞬间,肩上的重担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加码了成百上千倍,压得他难以喘息。
他无法许诺给梁穗他最想要的天长地久,只能守住这仅有的、唯一一个诺言,抱住Omega不住颤抖的身体,一遍遍重复,一遍遍安慰:“不怕,不用怕,都说了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伤……”
——但他终究没能保护好他。
没能打破,那由命运亲自裁决的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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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好像有读者误会了,分手没分成,所以这一章又补了点后续,这次是真的写完了,下章给大家看成年版穗穗,后面再涉及回忆内容的时候我尽量缩减一下篇幅[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8章 (新修)
从一场漫长冗杂的旧梦中醒来,天光大亮,往日司空见惯的天花板与吊灯忽然变得陌生,不知今夕何夕。
那一瞬间的时空错乱感并不像是回到现实,而更近似于跌入了另一场奇幻的梦境,大脑一片空白……或是被万千思绪填满。
但只是短短一瞬。
意识清明的同时,那种宛如被水草缠住四肢的黏腻感迅速消退。由于常年饱受信息素失调症折磨而频繁发作的头痛症状仿佛一夜之间痊愈,神智久违的清晰,四肢百骸、由内而外,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终于……饱足了。
褚京颐轻轻吐息,低下头,一头蓬乱的黑色短发正压在他胸口。
黑发的主人与他以一个Alpha与Omega所能达到的最亲密、紧密的姿势相连,沉甸甸,热乎乎,馥郁芬芳,像是一大团烧融的暖玉,带着被他灌满的信息素,柔顺地窝在他怀里。被皮带捆住的双手搁在胸前,身体蜷缩,如同一头献祭的羔羊。
昨晚,梁穗挣扎得太厉害,腔口死死卡着Y状软骨的生殖/腔都被在体内硬生生拖拽了一小段距离,痛得浑身痉挛、哭都哭不出声,却还是倔强地拼命挣动着身子,试图摆脱已经进行到一半的深度标记。
褚京颐怕他不管不顾地真把自己折腾到脱宫,只好用皮带将他绑起来,强行完成了最后的标记。
现在,这个Omega的腺体与生殖/腔,已经全部浸透了褚京颐的气息,哪怕是嗅觉迟钝的Beta,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重得几乎带上了攻击性的、被顶级猎食者视作绝不容人染指之禁脔的Alpha信息素。
他不会,再对自己答应保护他的承诺食言了。
褚京颐想要叹息,但这次再彻底不过的成功狩猎使得Alpha整个身心都被一种极致的满足与愉悦感占据,即便回忆起多年前那场纠缠不清的晦暗往事,心情也并不如预想般沉重。
都过去了。
当年的爱恨、对错、是是非非,都已经变成了过眼云烟,卿玉甚至为此付出了蹉跎七年光阴的代价。
现在,不应再逃避了,必须跟梁穗好好谈一谈。
褚京颐解开梁穗手腕间的皮带,动作很轻柔,但仍然惊醒了怀中的人。正将他泛红的手腕握在手里按揉的时候,视线不经意下垂,恰好对上了一双泪雾未消、略显呆滞的乌黑色大眼。
“醒了?”褚京颐说,“怎么样,不发烧了吧?早听我的早没事了,别指望什么抑制剂……等等!现在还不能——”
话没说完,才刚刚脱兔般猛地从自己身上弹起的Omega已经重重摔了回来,捂住小腹,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喉咙里不停挤出吃痛的呜咽,眼泪扑簌簌掉了满床,“呜呜……”
“都跟你说了等等。”褚京颐抬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力道并不重,只在那麦色的臀丘上激起一点颤软起伏的肉/浪,很有些以对方监管人身份施惩训诫的意思,“结还没解开就想跑,忘了昨晚被勾到生殖/腔是怎么疼的了?一点都学不乖!”
成结后一次性锁上三四个小时都是寻常事。劣等Omega连留存体内标记的能力都差劲得可笑,好不容易才灌满,刚拔出来一点就开始汩汩往下淌,好像迫不及待要把他的东西清空了好迎接下一个,褚京颐一怒之下就按着这头不听话的小雌兽进行了第二次标记。
大概弄得晚了点,还没到自然软化解锁的时间,现在还卡得死死的。别说用蛮力拖拽了,就是稍微挪一挪身子,都像是要被铁钩连带着五脏六腑一起从体内勾出来。
太疼了,梁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紧咬的嘴唇间冒出血腥味儿,指甲抠得掌心肉生疼,太阳穴像是要爆炸,但再疼也不敢大声哭,就连喘气的动作大一点都能牵扯得那个要命的囊腔突突直跳,只能任凭眼泪顺着脸颊乱流,鼻翼不住翕动,整张脸都脏得一塌糊涂。
“活该。”褚京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又被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搞得于心不忍,只好又将人搂回怀里安慰,“你别哭了,都哭了一晚上了,眼睛不疼吗?省点力气,再等二十……半小时吧,很快就能解开了。”
实际上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软骨回收,可怕的铁钩终于退了出去。Omega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大口喘息,身体都快蜷缩成了一个球,抽抽嗒嗒地用手去堵那饱受ling虐的*口,生怕再遭受第三次标记似的。
褚京颐被他防备得有点尴尬,清清嗓子:“行了行了,早弄完了……肚子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手刚伸过去就挨了一口。
被翻来覆去欺负了一整夜,又刚刚经历了这么伤神耗气的一遭,体力早已所剩无几。哪怕梁穗已经使上了吃奶的力气,都没能在那两根白皙优美的手指上留下见血的伤口,气得哆嗦着拼命咬紧牙关,被泪水糊得乱糟糟的睫毛都在抖。
褚京颐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不知想起什么,竟然笑了一下,“你啃磨牙棒呢,真成小狗了。”
不听话,再被信息素压制一下就老实了。
但是,梁穗毕竟受了很多苦。很久以前,昨天,一直以来,都过得那么可怜,身为Alpha的自己不应不给予这点程度的体贴。
将自己毫发无伤的手指从他嘴里拔出来,甩了甩上面湿淋淋的口水,褚京颐伸手将满脸戒备的Omega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掌心贴住了他仍在抽筋般不时弹动的小腹:“别动了,安分一会儿,我帮你揉揉肚子。”
幸好,并没有真的宫腔脱位。
褚京颐并不像一般Alpha那样体温偏高,掌心温度适中,规律地按揉了几十圈之后才渐渐发热。但力道一直均匀得恰到好处,既能帮他缓解肌肉的过度痉挛,又将肚子里头那个娇嫩脆弱的器官安抚得不再翻腾着绞痛。
梁穗也没有傻到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慢慢地也安静下来,靠在他怀里不再挣扎,只偶尔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抽噎,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听得褚京颐十分不满。
“你不会真觉得是我在欺负你吧?”Alpha冷声说,“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救你,你打算怎么办?真陪那个马泰老变态玩秀色啊?”
梁穗低着头不应声,赤裸的后颈上齿痕宛然。
褚京颐眼神飘忽了一瞬:“当然,没问清你的发情期就冒然标记,我也有错……但那也是为了帮你,你那会儿害怕得那么厉害,不赶紧给你标记我都怕你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