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之春(86)
褚京颐送来的好多漂亮衣服他都没上过身呢。
还没等他挑好洗完澡要穿的衣服,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梁穗凑过去一看,有人给他发来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很简单,只有三个大字:翟幼楠。
啊?
看着那个名字,梁穗一时有点懵,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加自己好友……他怎么知道他的微信号?
过了几秒,那边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迟疑,再次发来两条验证消息。
【好久不见了,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呀】
【你的校牌还放在我这里呢,不想拿回去吗?】
梁穗几乎能想象得出那个娃娃脸的Omega在手机屏幕外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模样。
时间太过久远,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以前是怎么跟翟幼楠相处……他们两个,身份立场那么尴尬,好像也没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
思考了一会儿,梁穗最终还是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只是回复了一句:【不用了,校牌你扔了就好。】
消息发过去后,许久都没有收到对方回复。此次沟通大概也到此为止了。
但这一念头还没在脑海里转完,又有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发消息的人变成了褚京颐。
【晚上八点,我在医院对面那家酒店等你,到前台出示我发给你的二维码,会有人带你上来】
如果微信那边的人不是褚京颐,梁穗还以为这是自己曾经的哪个不识趣的客人发来的骚扰信息。
他们试图拿他当流莺游娼取乐的时候,就总是会发来酒店地址加房间号这种简洁到近似侮辱人的消息。
梁穗胸口发闷,直接问:【去酒店干什么?】
褚京颐盯着他的回复看了两秒,心中暗忖,明知故问?刚才不是他先坐自己腿上蹭来蹭去地反复暗示的吗?
但,身为Alpha,并不是不能理解Omega这点羞怯别扭的小心思。褚京颐体贴地给了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嗯,有要紧事跟你商量】
“穗穗,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你跟谁发消息呢?”
听到女儿疑惑的呼喊,梁穗忙放下手机,比划着说:「没事,就是遇到了点麻烦。」
确实好麻烦。
什么事,必须面对面说?不能在微信里说吗?难道是梁跃东的案子出了什么问题……
忧心忡忡一下午,晚上八点,安顿好儿女,梁穗准时敲响了那间约定的酒店房间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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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浓度爆表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警觉的穗穗立即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跑,但已经来不及啦,才跑了两步被硬生生拖回去酱酱酿酿一整晚,泡芙奶油那个灌啊,水泉那个喷啊,差点被玩成专属杯杯,炫压抑真的好可怕呀好可怕,以后要辛苦穗穗多多献身帮老公解压啦
意思是为了防止我自己老毛病犯了刹不车导致一锁好几个小时下章就直接拉灯了[心碎]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好心读者帮我扩写吧
专栏下的其他文大家感兴趣的话请帮忙点点收藏!正在缓慢修文中,等把尺度改得符合晋江标准了就会把全文放出来的[星星眼]
第56章 (新修)
梁晓盈睡前多喝了一瓶果汁,半夜尿急起来上厕所。迷迷瞪瞪解决完个人问题,正准备回房间继续睡,忽然听见妈妈房间那边的盥洗室传来哗哗水流声。
这么晚了,还没睡?
她揉揉眼睛,好奇地走了过去。
为了方便照顾小满,她这些天都跟妈妈住在病房自带的套间里,彼此房间离得都很近,走几步就能到。
盥洗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洗手台前,低着头,正在努力搓洗着什么。从梁晓盈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他发力时手臂凸起的肌肉,麦色肌肤泛着轻微的红,隐约可见其下淡色的青筋。
这么冷的天,虽然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竟然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背心跟短裤,头上搭着一条毛巾,半干的发丝不时滴下水珠,打湿了肩颈附近的一小块布料,像是夏天洗完澡后的模样。
“穗穗,”她推开门走进去,问,“你洗什么呢?都几点了还不睡觉。”
男人被她吓了一跳,慌忙回过头,手里拿着的东西也露了出来,是一条被拧得皱巴巴的四角内裤,仿佛要掩饰什么一般,上面打满了一层又一层的肥皂泡。
梁晓盈耸了耸鼻尖,在洗衣皂的清香中嗅到一点残留的优等Alpha的信息素,已经被流水冲刷得稀薄,但仍散发着一股雄兽特有的、志得意满的餍足味道。
她眯了眯眼,目光从妈妈手里那条明显被撕烂的内裤扫到他紧张通红的脸颊,慌乱中欲盖弥彰般扯下毛巾遮掩的后颈,领口下透出几枚斑驳指痕的胸口,乃至遍布着青紫淤痕与齿印的丰满大tui,别扭夹紧的站姿……
“穗穗,”梁晓盈沉下脸来,“你晚上又跟他鬼混去了?”
她没有说名字,但母女俩都知道那个“他”是在说谁。
梁穗脸上烫得厉害,眼眶里也泛着热意,想否认又觉得自己这副被人抓了现行的模样实在缺乏说服力,窘迫得恨不得当即出现一条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太丢人了。
夜晚,酒店,来自Alpha的微信邀约,是个Omega都该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可是他,他竟然信了对方那个敷衍的借口,稀里糊涂地主动送上门……
闭上眼,脑子里还是会自动浮现出那个人热气蒸腾、被欲色点染得愈发艳丽强势的面容。
那股令人讨厌的高傲神情依旧,只是笼罩在另一种更加迫切直白的冲动之下,毫无耐心,也毫不客气,纯粹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在食欲驱使下疯狂撕咬着猎物的血肉,根本谈不上什么柔情蜜意,野蛮得足以令任何一位Omega在事后发出强烈控告。
翻来覆去煎熬了三四个钟头,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小腹酸麻得像是挨了几记力道狠辣的重拳,内外两侧的肌肉都在痉挛着,一抽一抽地作痛。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明明说了,只要他乖乖配合就不会让他吃苦头,可他连那种过分的要求都答应了,强忍着羞耻与恐惧自己打开……到头来,还是说话不算数,还是在耍他。
梁穗越想越觉得委屈,但他今晚已经流了太多的眼泪,尤其不应该在女儿面前哭泣。
晓盈本来就已经够轻视他这个妈妈的权威了。自从去年春天,他们在夜都包厢意外遇到褚京颐以来,晓盈身上似乎就觉醒了某种深刻的危机感,她再也没有叫过他妈妈,总是穗穗穗穗地喊,喊得梁穗腰板越来越软,母女俩的地位彻底倒了个个儿。
因而,面对女儿不依不饶的追问,沉默以对的Omega始终都没有真正掉下泪来,眼圈红红的,嘴唇也咬得死紧,竟颇有几分坚忍不拔的意思,梁晓盈的眉头更拧巴了。
“你……”
她想问妈妈,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跟那个抛弃你的人渣Alpha搅和在一起,世界上就真的有那么多巧合,那么深厚的缘分吗?你是不是还是忘不掉他?
但想也知道,这种不留情面的逼问法,非得把一向脸皮薄又喜欢胡思乱想的妈妈弄哭不可。
梁晓盈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穗穗,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如果遇到值得托付终身的Alpha,我也不会反对你去依靠,可是,那个人真的靠得住吗?”
劣等Omega的人生,容错率实在太小太小了。穗穗并没有那么多筹码,去赌一个身份地位与自己天差地别的优等Alpha的良心。
梁穗心脏轻轻抽动了一下,从心底最深处蔓延起一股无力的酸涩。
是因为自己这个妈妈不能给她安全感吗?逼得她小小年纪,就已经不得不像个成年人一样思考着这些现实又残酷的东西。
在意识到妈妈是被所谓的爸爸权衡利弊后抛弃,而并非因死亡造就的天人永隔之后,那个曾经也跟弟弟一样,满怀憧憬地缠着妈妈,对有关生父的一切信息问东问西的小女孩,好像一夜之间就长成了个成熟独立的大人,再也不会羡慕其他小孩的爸爸,也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爸爸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