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受系统已绑定(147)
【哔——————】
拉长的声音消失的那一刻,陶野的希望也消失了。
如果说今晚的行动,反抗是他的动力之一,那奖励才是他的底气。
他才敢不计后果。
可现在,他被骗了……
什么保卫局,什么攻击,他才不信,这么久都没被攻击,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要在给他奖励时就被攻击了!
岁予安催促着:“怎么不动了?”
说话时热气拂到陶野脖颈上,让陶野打了个颤,回过神。
他看向靠在他怀里的岁予安。
人欺负他。
系统也欺负他。
而他反过来想要欺负岁予安一次,人家已经享受上了。
一抹自嘲的苦笑出现在陶野脸上。
他就是个SB。
病急乱投医果然容易上当受骗,而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换家医院的资格,只剩死路一条。
年轻的脸最后只剩下麻木,他把岁予安手臂抬了起来,然后没有任何留恋的退开。
岁予安很显然不想他离开,紧紧咬着,但无济于事。
他感受到小兔子身上的气场变了。
沉了下去。
简直是沉到了深渊谷底。
陶野沉默着解开绑在岁予安手上的皮带,重新系好,把还处在药效作用下的东西收起来。
岁予安张了张嘴。
最后没说什么,扯了下睡袍,从沙发底座上下来了。
这一动,又疼了。
陶野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两个保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拦。
直到他们的老板开口:“拦住他。”
两个保镖立即挡在了陶野身前,陶野向门外看去,风吹动树梢,影子在灯下摇晃,外面的院子很大,院子外的世界更大。
但是他出不去。
两位保镖还在琢磨着他如果反抗,怎么动手既能拦住他又能不伤到他。
陶野收回视线,回到客厅,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手臂搭在腿上,十指交叉着。
他现在应该跪地求饶,以死谢罪,求岁予安不要迁怒师傅和李星。
理智是这么告诉他的。
但人类不是只有理智的生物。
岁予安只以为陶野是觉得报复到这个程度就够了,作为一个直男他可不想和一个男人爽到。
他是懂怎么气人的,刚才还差点吐了。
也算真的吐了。
他垂眸看向流到他小腿的……
两个保镖虽然全程都在但是全程摸不着头脑,上来就打,打完就干,然后又突然要走,现在又什么都不说,感觉很精彩,但他们像是抓不到精髓的观众,只有傻眼。
岁予安瞧着一声不吭的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看就是无法沟通的状态。
他今晚也累了。
肚子也不太舒服,还是先清洗干净,睡一觉再说。
陶野抬起眼皮,看着岁予安姿势别扭地走远。
这就走了?
岁予安去到楼上,生疏的清洗着,不可避免的再次触碰到伤口,疼的他直嘶气。
他发了消息给管家。
从卫生间出来时人都要虚脱了。
不过后来的感觉倒是不错。
岁予安躺下后这么想着,在遇到小兔子之前,他都不太清楚自己的性取向是男是女,就算现在他也不大确定。
想要和他发生关系的人太多,多到令他厌烦。
他14、5岁的时候就有人想从这方面入手,攀上他这个关系。
很恶心。
很多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这也导致他对此很厌恶,后来随着他长大,他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惩罚的越来越狠,他们才消停些。
他没有任何经验,没有当1的经验,也没有对1的执念。
只是他是岁予安。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该是上位,然后一只小兔子啪一脚把他蹬底下去了。
除了一开始被吓到以及真的疼,后来的感受可以说是相当的好。
岁予安意犹未尽的回味着。
管家敲门后把药送了上来。
岁予安:“他在干什么?”
管家:“在沙发上发呆。”
岁予安就没再说什么了,管家退了出去,他把药膏挤到棉签上,从光脑的摄像头仔细照着刚被蹂躏过的地方,小心上药。
陶野在楼下又试着叫了几次六六,完全没有回应。
两个保镖还在门口盯着他。
他就算能把这两个保镖放倒,但是可能性不大,岁予安的保镖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枪。
就算他真能,外面还有那么多保镖。
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光脑亮了。
师傅:【真叫你说对了!真有人在盯着!】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从窗户往楼下拍的,穿黑色西服的壮硕男人就那样大摇大摆站在楼下,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透露着嚣张的态度。
师傅:【咱们师徒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
陶野:【我已经知道得罪谁了,师傅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师傅:【你知道了?你可别自己去找人家,我去找你,咱们一起去。】
陶野缓缓吐出口气:【没事师傅,一点小误会,我正和他吃饭呢,他挺好说话的,你放心。】
师傅:【不行,你在哪吃饭?我过去,你个小孩子,人家看你这么年轻会欺负你的。】
陶野鼻尖一酸:【师傅你真不用过来,我们马上就要吃完了,你大晚上的出来该让师母担心了,你快睡觉吧,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师傅我先不和你说了。】
师傅:【行吧,到家给我发消息。】
陶野没再回,李星现在和岁应明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岁予安直接毁了师傅的店,李星只是脸颊轻微擦伤,看样子岁予安还是在意他弟弟的。
他看向茶几上的酒瓶,拿起来,准备喝时又放下了。
算了,借酒消愁也没什么意思。
何必再给自己找罪受。
半个小时后他告诉师傅他回家了,又装作醉酒要睡觉没继续聊。
他在楼下坐了一夜。
漫长的一夜。
8点钟佣人开始打扫房间,一个个麻利安静,虽然对陶野感到好奇也只敢偷偷打量。
当岁予安在楼上出现后,管家第一时间传菜。
另一批佣人就从隔壁的建筑里把早餐端过来。
岁予安居住的这栋别墅是不开火的。
他今天走路的姿势依旧没有完全恢复,瞧了眼沙发上的小兔子,黑眼圈都出来了,眼里也出现了红血丝。
疲惫。
憔悴。
我见犹怜。
陶野眼皮动了下。
光脑上是刚刚收到的师傅的消息:【小陶,昨晚是不是没谈好,那人还没走,你就告诉我是谁吧,我去找他。】
【我刚刚去问盯着我那人了,他什么都不肯说。】
陶野看向茶几上的酒瓶。
起身拿了起来。
一声脆响打破了别墅的安静,好几个佣人被吓了一跳,还有一个叫了出来。
往餐厅去的岁予安停下脚步。
保镖已经挡在了他身前,手里的枪瞄准了举着碎酒瓶的陶野。
陶野平静的把碎了那边对准自己的脖颈。
岁予安瞳孔骤然缩小一圈:“你干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吼陶野。
锋利的玻璃碴在碰到皮肤的一瞬间,就把皮肤刺破。
陶野:“我把命赔给你,你放过我师傅和李星。”
他说着手上加重着力气,血成线从他脖颈流下,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要是觉得我这么死太便宜了,死法你来选,我无所谓。”
岁予安深吸了一口气,陶野的脾气太爆了,如果没有他师傅和李星这两根线牵着,他是不可能留在自己身边的。
毕竟已经没办法回到一开始,他们的关系现在已经这样了。
留给他的也只剩下一条路,陶野最厌恶的那条路。
“你留在我身边,我就不会伤害你师傅和李星。”
陶野表情没有变化但默默松了口气,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之前他可没把岁予安给上了,只要他不迁怒师傅他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