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受系统已绑定(215)
“哥哥喜欢香菜不喜欢我……”
尾音颤出了哭腔。
江敛把人紧紧按在怀里,完全不明白乐柠为什么突然和香菜较起劲,不过他更不明白乐柠现在的表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他还在乎自己一样。
那简直太可笑了。
断崖式的分手,不顾一切的离开自己,2年来音讯全无,回来后和自己一副要划清关系的样子,桩桩件件,哪一件有一点在乎自己。
他没那么无聊。
把重逢后的每一次对视拆解,把他的每一句话做练习题,每一个反应表情循环播放,然后指着模棱两可的地方对自己说:看,他还是爱你的,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看着在他怀里委屈的人。
他绝不会再被乐柠所谓的爱骗一次,掐住乐柠的下巴强势地抬起他的脑袋,无视对方被掐疼皱起的五官,每一个字如同一个钉子砸下来:“我不会再被你骗一次。”
乐柠睫毛上的泪珠晃啊晃,嘟囔着:“我是一棵香菜。”
江敛的钉子砸在了棉花上。
回去的一路上乐柠都在努力当好一棵香菜,因为自己不是绿色的失声痛哭,念叨着自己病了,让江敛给他看病。
江敛抱着乐柠回到乐家。
乐爸乐妈正在享受美好的二人时光,甜甜蜜蜜的跳着舞。
听到动静后离开客厅,去到门口,对眼前这一幕感到惊讶。
乐母:“小敛,柠柠这是怎么了?”
乐柠还在呜呜呜:“我不是一棵健康的香菜,我不好吃……”
江敛一手抱着乐柠,一手拎着他说香菜是不能穿衣服脱下的鞋,向乐母说明着:“我们在王觉那里聚会,柠柠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乐母一听就吩咐人去煮醒酒汤:“小敛,真是麻烦你了。”
江敛:“没事,应该的。”
乐爸则是觉得新鲜的围着乐柠瞧,正巧他穿了绿色的衣服被乐柠看见,伸手就要抢他爸衣服。
吓的乐爸躲了下:“这小子还耍酒疯,酒品不行啊,没有他老爸我的风范。”
乐柠没抢到衣服伤心欲绝:“我是一个没用的香菜,我是一个没用的香菜……”
乐母虽然担心还是被逗笑:“小敛,麻烦你把他送房间去。”
江敛抱着乐柠去到他房间,把人往床上放去时对方却是不肯松手:“我还没长好,还不好吃,不好吃……”
他只好再次把人抱起来,跟着上来的乐母见状无奈摇头,下楼去看醒酒汤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敛抱着乐柠去到衣帽间,拿出件绿色衣服出来,回到床边坐下,费了会儿功夫把衣服给乐柠穿上。
一本正经的说着离谱的话:“好了,你是一棵健康的香菜了。”
他举着乐柠的绿色袖子给他看,乐柠的哭脸上就笑开了花。
开心的把脑袋往江敛那边撞:“哥哥吃掉我吧,我是健康的香菜。”
拿着醒酒汤回来的乐妈和乐爸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
乐柠又忽然停下,傻乎乎地转着手臂看了看,然后摇头:“洗干净才能吃,要洗干净,洗干净……”
他卡在这儿了,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洗干净?
垂眉耷眼,犯起了愁。
乐妈端着醒酒汤过来,江敛接过来:“柠柠。”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酒鬼对这个称呼没有反应。
江敛:“小香菜。”
耷拉的凤眼稀里糊涂的看向了他。
江敛把手里的醒酒汤递到从乐柠背后伸过环着他的那只手里,舀起一勺汤送到他嘴边:“张嘴,要把你洗干净。”
为这事儿犯愁的乐香菜乖乖张开了嘴巴。
乐母感叹:“还是你会哄他。”
江敛一勺勺喂着乐柠,从来都不是他会哄乐柠,是乐柠愿意接受他,只要他不愿意了,自己怎么哄都没用的。
“高姨,你和乐叔去休息吧,我会照顾柠柠的。”
乐妈:“那麻烦你了。”
他们夫妻俩也的确哄不太动这180的大小伙子。
房门被轻轻关上。
乐柠喝完醒酒汤看着更加迷糊,江敛放下碗抱着人去卫生间洗漱。
这事儿他熟悉。
两人在一起时,事后基本都是他抱着累瘫的小柠檬去清洗。
乐柠在去往卫生间的路上睡了一会儿,电动牙刷把他震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江敛。
是幻觉吗?
不是,他能感受到背后结实胸膛里的心跳声。
在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绿色衣服后,来龙去脉一下全想起来了。
比起为自己的丢脸尴尬,他更在意的是江敛送他回家,江敛帮他洗漱。
江敛把电动牙刷拿出去,把漱口杯送到乐柠嘴边:“漱口。”
乐柠躲开视线,乖乖漱口,或许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借着这次喝醉,他可以把从前还没来得及和江敛说的事,告诉他。
见他要咽,江敛:“吐出去。”
乐柠迷迷糊糊的把漱口水吐了出去:“香菜……香菜缺水了……”
江敛上手去扒他的衣服,乐柠犹豫了下没有阻止,很快柠檬就被扒了皮,把鲜嫩多汁的果肉展露在江敛眼前。
江敛却无动于衷,揽着人去到花洒下。
水落下来的那一刻乐柠小声叫了声:“哥哥……”
试着水温的江敛瞥了他一眼,醉酒的人就连身上的皮肤都是白里透粉,曾让他沉迷的身体如今却是毫无反应。
乐柠忽然挣扎了下,他连忙把人搂的更紧,下意识瞥了眼那饱满的臀。
这样喝醉,就该用戒尺惩罚一顿。
不敢把这个醉鬼松开,只能拿下花洒对着乐柠浇去,像是在灌溉植物。
乐柠的身体被快速打湿,他伪装成还在醉着的模样,眯着眼睛好像在努力看清江敛:“哥哥……”
江敛不予理会,拿着花洒上下左右的浇柠檬。
乐柠就自顾自的说下去:“我14岁就喜欢你了。”
花洒晃了下。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在害怕。”
江敛不动声色地放下花洒,按了两泵沐浴露,当然会害怕,喜欢大自己那么多,还是哥哥的朋友第一反应一定是排斥和恐惧。
乐柠趁江敛不注意,偷偷的,痴痴的瞧着他:“害怕你会喜欢别人,会接受别人的告白,会和别人在一起,到我成年之前我一直一直都在害怕,恨不得一天就能长大。”
他每天睡觉前都要祈祷,祈祷江敛哥哥明天也不要和任何人在一起。
4年。
整整4年。
大手把沐浴露贴到他身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江敛不知道这些。
说这些话的人还大着舌头:“我特意报了环星的大学。”
远离家乡,迫不及待的去找你。
但是这些他都没好意思说,暗恋原本就是一个人的事情,江敛不需要为这些负责,他把这当成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在拥有江敛后他再回想这段经历,都会觉得很幸福,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现在为什么要说呢?
大概是想从江敛这里讨来一点心软和怜悯。
或许只是不甘心。
我那么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会是这样不好的结局?
或许只是想借着酒醉回到过去一次,让他们的结局稍稍圆满一点。
他不想成为江敛世界里,唯一一个被恨着的人。
江敛从来不知道这些,年轻人的爱是一场太阳雨,炽热强烈到仿佛能把你融化,暴雨却是来的突然,把你的世界打湿后消失不见。
他从来不知道年轻人的爱是一场蓄谋已久,不知道那将他融化的炽热是用了4年的时间积攒的。
不知道,他比自己以为的更加真诚,用力的爱过自己。
四目相对。
江敛忽而挑眉,目光转向那病了2年多的,忽然有了一种紧绷感。
虽然只有一点。
如果说他之前意识到自己还爱着乐柠是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