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受系统已绑定(16)
一颗泪珠接着一颗泪珠。
滚烫。
像是被齐宥礼的愤怒燃烧沸腾过。
——
——
齐宥礼脑袋昏昏沉沉偏偏他晕不过去,下巴好痛,喉咙也好痛,嘴角也在痛,起初他想着纪连一要是敢……后来他又想反正夏煦说过大叔不行,事已至此他就忍他两三分钟……
直到现在。
操!
夏煦不是说他不行吗!
一直死死瞪着纪连一的眼睛也撑不住了,发沉的眼皮缓慢垂下,眼泪流的更加欢快,模糊的视线里仿佛看到树木青色的根茎,彰显着强大。
他被黑色森林糊了眼。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世界里好像只剩下嘴巴里那一种味道,他不再因为这个味道作呕已经彻底习惯,甚至能感受到这个味道逐渐变得浓郁,仿佛要入侵他身体每一个细胞留下抹不掉的痕迹。
纪连一抓着小狗小揪揪的手绷起青筋,张开后用力扣住小狗后脑勺。
齐宥礼的世界在颤抖,这片森林为他落下一场磅礴的雨将他浇灌。
——
——
“咕咚咕咚——”
小狗的喉结滚动着,可是下巴被卸掉了他连吞咽都做不好。
纪连一的手指在小狗的脑袋后轻敲,他哑声问道:“要尿吗?”
齐宥礼:!
他瞬间清醒。
脖颈发出嘎吱的声响又狠狠给了纪连一一记头锤!
纪连一毫发无损的退后,带走了小狗的食物,于是小狗张着嘴,刚刚没咽下去的就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变成一张脏兮兮的脸。
齐宥礼是想咳都没办法好好咳,死死瞪着纪连一。
如果说之前还是小打小闹,那么从今以后他就和对方不死不休!不共戴天!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纪连一没有他那么充沛的感情,现在已经恢复平静,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收拾干净自己,穿戴整齐。
这才重新看向小狗。
挑眉一笑:“现在你尝过了。”
齐宥礼瞳孔骤然缩小一圈,那一瞬间他的脑袋里甚至是空白的,即使脚都被绑在了椅子上还是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站了起来。
纪连一目露欣赏。
真的很顽强。
不过齐宥礼再向他冲过去时还是连带着椅子一起摔倒了。
纪连一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咔哒”给他接了回去。
“我操你大爷!”
“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
齐宥礼歇斯底里的吼着,噼里啪啦的骂着,一下下开合的牙齿都是恨不得咬死纪连一,但只让他更加清楚尝到纪连一留给他的味道。
纪连一解开他绑在椅背后的手,那双手还没等彻底恢复自由,就带着绳子向他抓去,他起身躲开,在齐宥礼自己解开脚上的绳子前从容不迫的离开。
恢复自由的齐宥礼回到厨房拿起菜刀就向门口冲去,又在门口前停下,捡起地上的裤子套上。
等他再出去,连纪连一的影子都没看到。
拎着菜刀回来的齐宥礼要气炸了,变身土拨鼠仰天咆哮,抬脚就要向门口的隔断踹去。
在即将踹上的那一刻,脑袋里冒出这是租的房子,踹坏了要赔的。
脚硬生生放下,又要去掀茶几。
手都碰到茶几了。
啊,茶几是他自己花500块买的,他很喜欢,以后还打算搬到自己的房子里,而且500块真的不便宜。
他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齐宥礼环顾四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最后拿起茶几上的抽纸重重摔到地上,上脚狠狠跺了几下:“我踩死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每跺一下脚脑袋上的小揪揪就晃一下。
第12章
早上六点半,纪连一看到app上的小红点又出现在了小区门口对面。
昨晚折腾那么一通居然还能一大早就跑过来,还真是生命力旺盛的小狗,他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不过没有像以往那样把夏煦抱进怀里。
今天没有课,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快要9点,小红点还在小区门口对面,看来今天是打算不蹲到他不罢休。
纪连一洗漱后叫醒夏煦:“我们出去逛逛吧。”
一听要去逛街夏煦瞬间清醒也不赖床了,爬起来就往卫生间钻。
收拾好的纪连一:“我先去超市买包烟,你等一下不要走错,去小区正门那里找我。”
擦着脸的夏煦:“知道啦~”
蹲守在包子店的齐宥礼一眼就认出纪连一的车,车在路边停下,随即纪连一从车上下来向超市走去。
看到纪连一齐宥礼的呼吸都被按下暂停键,他齐宥礼可不是那种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的人!
几次失败下来,他总结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太冲动了。
他要冷静。
他要徐徐图之。
墨镜后红肿的眼睛微微眯起,阳光下夏煦活力满满的从小区里走出来,转头张望着,在看到从超市出来的纪连一后小跑着过去。
齐宥礼的眼睛跟着转,就瞧见了一脸笑意的纪连一。
那笑容很刺眼。
让他短短的指甲都要抠进手心。
他开着从朋友那借来的车脸色阴沉的跟上了纪连一的车,一路开到了市里的欢乐谷。
——
“哥哥,我们去坐过山车吧。”
“好。”
纪连一两人去过山车那边排队,今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他抬起手用手给夏煦挡着阳光。
齐宥礼非常大胆地站在他们身后,瞧着在阳光下白的发光的那只手,他还记得这只手用力时青筋绷紧的样子。
……
他会狠狠报复回来的!
“哥哥,我们下一个去玩儿跳楼机。”
“听你的。”
“哥哥对我最好了~”
“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两人的对话飘进齐宥礼耳朵,口罩下的那张脸忿忿不平,他看大叔是对全世界都好只对自己坏!
没关系,他也会很坏很坏的对他。
排队入场时纪连一放下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差点把他墨镜刮掉吓了他一跳。
齐宥礼停下脚步,瞧着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向前走去的大叔,对方好像并没注意到。
可能是意外吧。
他的伪装还是很好的。
这是齐宥礼第一次玩儿这些东西,从过山车上下来他腿都是软的,一步三晃,抓住路灯杆才站稳,瞧着揽着夏煦走远的纪连一,深吸口气压下不舒服紧忙跟了上去。
跳楼机缓缓向上,纪连一瞧着人堆里捂的严严实实,跟着慢慢仰头的小狗。
平时张牙舞爪的厉害,居然怕这些。
“哥哥你笑什么呢?”
纪连一诧异,自己笑了?
跳楼机之后他们又玩了大摆锤,下来后夏煦拉着纪连一要去买纪念品。
“等一下。”
纪连一去到夏煦身前蹲下,捡起他开了的鞋带为他把鞋带重新系好。
在不远处的齐宥礼瞧着这一幕,大叔给夏煦系上鞋带后还十分自然的为他整理了下裤腿。
妥帖到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好像大概理解为什么夏煦会那么大胆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谢谢哥哥~”
夏煦在纪连一起身后踮起脚“吧唧”亲了他脸颊一下。
齐宥礼出现一瞬间的茫然,他知道他们是一对,但好像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他们真的是一对,是那种早已经睡过甚至同居的一对。
而自己是他们这段关系中谁都不会提起的,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凭什么!
想把老子当成你俩play的一环!做梦!
谁比谁干净!
啊?啊?啊?
纪连一的视线从齐宥礼身上扫过,无声挑眉,即使捂的严严实实他也从小狗身上感受到了六个字:爷们儿要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