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116)
池舜眸光一沉,侧身避开袭来的黑色气刃,转头望去。
只见令玄未身着玄色衣袍,面色惨白如纸,眼底却翻涌着猩红的疯狂,周身魔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显然体内的上古残魂已彻底占据上风。
“你果然没死。”令玄未的声音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苍老的嘶哑声。
池舜冷笑一声,御空后退数丈,与之拉开距离,“你这老道好不要脸,霸占一个天之骄子的身躯,借势扶摇,当真龌龊至极。”
令玄未一听,当即哈哈大笑,“大势所趋而已,天降重任,本尊如何拒之?”
“大势所趋?”池舜指尖凝起一道灵力,化作锋利的符刃,眸中寒光凛冽,“不过是鸠占鹊巢的邪魔,也敢妄谈大势?你可知令玄未的魂魄尚在体内挣扎,你这般强夺他的身躯,耗损他的本源,待你飞升之日,他便会魂飞魄散,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那又如何?”残魂操控着令玄未的身躯,抬手一挥,周身魔煞之气凝聚成数道黑色锁链,朝着池舜缠来,“凡夫俗子的性命,本就该为大道铺路。此界久无飞升者,天道垂怜,赐本尊重生之机,助本尊重归神位,他能成为本尊的容器,是他的荣幸。”
池舜身形一闪,避开黑色锁链的缠绕,御空符的灵力在脚下流转,带着他飞速朝着东方疾驰。
他深知自己绝非这残魂的对手,唯有尽快将其引向蓬莱,才能借助赤连湛与虞文君布下的法阵将其绞杀。
“荣幸?”池舜的声音裹挟着风,传到令玄未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你不过是天道用来自救的棋子,待你飞升之后,此界是否会迎来真正的安宁,还是更大的浩劫,天道自己恐怕也未曾想过。”
残魂脸色一沉,他操控着令玄未的身躯,速度陡然加快,魔煞之气化作一对黑色羽翼,拍打着虚空,紧追不舍:“休要胡言乱语!本尊乃上古神祇,岂会是棋子?待本尊重归神位,自会庇佑此界,倒是你,屡次破坏天道大计,今日必死无疑!”
黑色锁链再次袭来,这一次却带着更强的禁锢之力,将池舜的退路死死封住。
池舜眸光一凛,从怀中掏出数张炎爆符,指尖灵力一动,符箓便化作金色火球,朝着黑色锁链砸去。
“轰!”
金色火球与黑色锁链相撞,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金色的火光与黑色的魔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云海都震得四散开来。
池舜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再次加速,与令玄未拉开了一段距离。
但残魂的实力终究太过强大,不过瞬息之间,便又追了上来。
令玄未的掌心凝聚起一道巨大的魔煞之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池舜的后背劈去:“受死吧!”
池舜只觉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他猛地转身,祭出一张防御符,化作一道金色光盾挡在身前。
“铛!”魔煞之刃狠狠劈在光盾之上,金色光盾剧烈震颤,瞬间布满了裂纹,池舜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眼看蓬莱还有十万八千里,此刻若是无法甩开令玄未,池舜便是必死无疑。
第98章 游斗
魔煞之刃的余威震得池舜脏腑发疼, 金色光盾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他踉跄着后退数丈,喉头一甜,又一口鲜血呕出, 溅在青衫上, 宛如绽开的红梅。
令玄未眼中猩红更甚, 苍老的嘶哑声带着狞笑:“没了防御符,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 他掌心魔煞之气再度暴涨, 凝聚成一柄更长更利的魔刃,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威势, 朝着池舜的天灵盖劈来。
池舜瞳孔骤缩,体内灵力已然告急, 御空符的效力也濒临耗尽,此刻竟连闪避的力气都快提不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的流光破空而至, “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天地都仿佛晃了晃。
玄铁重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魔煞之刃上,黑色魔煞之气瞬间溃散,令玄未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掌心发麻。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坏本尊的好事!”
残魂怒喝,抬眼望去,只见数道身影御空而来, 为首的正是手持玄铁重锤的鹤子年,身后跟着张懿之、潭娇娇、顾期洲与宋婉儿, 他们阵列整齐,周身灵力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气势,蓄势待发。
池舜心头一热,回头望去,只见鹤子年扛着玄铁重锤,咧嘴一笑:“你小子跑这么快做什么,打架怎么能不带我们?”
张懿之不语,数道金色符光射向令玄未,替池舜扫清了周遭残留的魔煞之气,才道:“先办正事。”
潭娇娇一袭白衣猎猎,长剑出窍,气势凌厉,但她并未着急出手,而是转头先看向池舜,认真道,“大师兄,不光你和仙尊煞费苦心,我将当年发现的端倪告知几位师兄后,我们也是一直伺机待发呢!令师兄已经受这邪魔挟制多年,今日终于有机会拨云见日,不过在那之前,师妹想求大师兄一件事,若是可以,还请大师兄留令师兄一条命。”
说罢她重重朝池舜作揖颔首,随后毅然决然提剑刺向被残魂控制的令玄未。
池舜望着潭娇娇决绝的背影,喉头有些哽咽,他知晓潭娇娇与令玄未一同进宗,互相扶持羁绊深厚,哪怕对方如今被残魂操控,她也始终未放弃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我答应你。”池舜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便是你不说,我也必护令师弟周全的。”
话音未落,令玄未已被潭娇娇的剑气逼得连连后退,残魂的怒喝声震耳欲聋:“妇人之仁!本尊占据这具身躯多年,他的魂魄早已残缺不全,若是斩杀本尊,他活不过三日!”
“闭嘴!”潭娇娇红了眼眶,长剑攻势愈发凌厉,“都是你这邪魔作祟,才害了令师兄,今日我定要斩了你,为他报仇!”
鹤子年趁机挥起重锤,朝着令玄未的后背砸去:“少跟这魔头废话,先把他按住再说!”
眼看几人陷入恶战,池舜连忙朗声提醒,“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他势要杀我,你们只需拖延些许时间即可,切不可将自己置入险境!”
鹤子年闻言哈哈大笑,玄铁重锤横扫而出,逼退令玄未的同时喊道:“放心!我们哥几个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拖延些时间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话音刚落,顾期洲已掣出辉月剑,银白剑身映着天光,瞬间爆发出澄澈的灵力。“此獠魔煞深厚,不可力敌,以困为主!”
顾期洲声音沉稳,手腕翻转,辉月剑划出数道清冷弧光,灵力凝结成银白丝线,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令玄未罩去。
宋婉儿虽言语结巴,却出手极快,绿色灵力凝结成实体顺手而出,精准地钉在灵力巨网的节点上,加固着困缚之力:“大大师兄,你你快走走!我我们撑撑得住!”
令玄未被巨网困住,怒吼连连,周身魔煞之气疯狂翻涌,黑色气焰灼烧着灵力丝线,网身瞬间布满裂纹。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困本尊?”残魂狞笑着,操控令玄未的身躯猛地发力,魔煞之气凝聚成利爪,狠狠撕扯着灵力巨网。
“咔嚓”一声脆响,灵力巨网应声碎裂。
潭娇娇见状,长剑一挑,剑气如霜,直指令玄未面门,迫使他回防。
张懿之趁机掷出数张爆破符、困缚符,金色符光与潭娇娇的剑气交织,形成一道攻防兼备的阵线。
“别硬扛!游斗!”池舜看得心头一紧,再次高声提醒。
他知道这残魂的实力远超众人,哪怕几人默契配合,也撑不了太久。
体内仅剩的灵力在经脉中灼烧,他咬了咬牙,转身看向蓬莱的方向,那里的灵气波动已隐约可感。
“保重!”池舜最后看了一眼激战中的众人,毅然转身,将体内残余灵力尽数灌注于足底,御空符爆发出最后一道璀璨的光芒,青衫身影化作一道极速流光,朝着东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