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6)
但池舜还是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跳下了大树,又开始搬大块的石板,抵住那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出口。
正感慨最后一块石板竟然可以严丝合缝的和其他石板凑起来,完美舒缓了他的强迫症的时候,他突然一惊,心中咯噔一声——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来一道影子,在烈日的照耀下,拉的比他的影子还长些。
那影子的主人发现他终于察觉,也是冷不丁出口:“你不急于上山,在此作何?”
池舜被这冷冽声线吓得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僵硬转身,心中泛起低估,也不知道这人走路为什么没声音。
他倒是有自觉,连忙行了跪拜礼,“拜…拜见剑尊大人。”
他之叩首是将头都恨不得埋进土里,不过即便他如此恭敬,也没听见对方再说话。他细细思索才恍然大悟,连忙补充道:“回大人,我…我在…锻炼身体。”
【你神经病吧…】就连系统也忍不住吐槽。
他心中死寂不敢还嘴,周身亦死寂,除了山中偶尔传来飞鸟啼叫以及大火灼木的吱吱声,一片死寂。
“山中无辜生灵不计其数。”那肃穆的声音染上些许孤寂,只这样说。
池舜一怔,顿悟。
他只是想试试自己如果无意迫害主角,系统会不会阻住,又或者说,系统的边界在哪,他只是想试试,却忘了这是一整座山,烧了山,许多动物也将无家可归。
池舜重重将脑门叩在泥土上,虔诚道:“大人,此举实乃无心之过,但…还请您罚我!”
可那人答非所问,道:“你与那人无冤无仇,何故害之?”
池舜哑口,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现下被抓了个正着,对面这人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加上令玄未又是其挚交举荐之人,杀他甚至不需要别的理由,放火烧山这一点就够了。
池舜轻轻叹了口气,恐又要遭受痛苦死亡,而从冰河中重新爬起来了。
他做好了准备,不曾想预想中的痛苦迟迟没有来临,反倒是他清楚的感觉到那人用一股奇怪的,淡淡的,冷冷的力量将他拎了起来。
他便被这么提溜着,也算是没受半点苦难,上了山。
穿过层层叠叠的迷雾,一个巨大富丽堂皇的石拱门屹立在前,拱门上挂着一木牌匾,牌匾上写着三个金色大字,天启宗。
而石拱门内外,早已竖立不少人在此,见珏尘剑尊落位,众人悻悻看过来,眼神皆带上了些许劫后余生的意味。
先前那个统领大局的络腮胡长老见所有人到场,也是立即请示仙尊,“见过仙尊,此次突逢山火,所有赐玉牌的子弟,我们都已带上山来,仙尊您看眼下如何处置才好?”
赤连湛面色淡淡,扫视一圈众人后,一把将池舜丢在众人面前,宣判道:“既如此,此次天启宗大开山门,所有持玉牌者,想留便留下,不想可作歇息后离去。”
其余长老听后面面相觑,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沉默以表同意。
其他年轻子弟一听,立刻喜出望外,先前险些被山火吞噬的后怕顿时烟消云散。
到这,络腮胡长老接话,吩咐道:“虽此处有些草率,但诸位若有想要拜入的派别,可在此处拜师,若未想好,暂可去外门修炼,到内比时再行择选。”
话落,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唯有极个别有想好的,立刻跪到了对应的长老面前,三叩九拜作拜师礼。
眼看拜师行进尾声,令玄未终于有所动作,他收去心中思绪急急拜到赤连湛身前,声音掷地有声。
“拜见珏尘剑尊,晚辈此番上山,乃云起仙尊举荐,特意前来拜剑尊为师,还望剑尊收下徒儿!”
话音在山中回荡,却愣是半晌无甚反应。
“本尊无意收徒。”
赤连湛拂袖,转向匍匐在地上装死的池舜,又道:“本无意收徒,奈何此子闯下大祸,令宗门大开,然,此子与本尊无关,本尊便无法罚他,本尊只能收他为徒,再行责罚。”
众人瞬间呆住,有道是你想收就收了,何必找这种无聊的借口?
还有!你一个剑修收个五灵根当弟子,这弟子还只能是个符修,你这收的又是哪门子弟子?!
络腮胡长老听他前面一句,还高兴自己能收这天才为徒了,再听后面的他恨不能揭竿而起!
“仙尊不可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系统
络腮胡长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几乎是脱口而出:“仙尊不可啊!这池舜乃是五灵根,连最基础的入道恐怕都困难,您身为剑道至尊,收一个…难成才的弟子,岂不是惹人非议?再说符箓派需人填补空缺,也该让他拜入符箓派长老门下。”
说着,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哪有剑修收符修苗子的道理!”
周围长老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不解。
天启宗立宗千百年,从未有过剑尊收非剑修弟子的先例,更别提还是个被视作“极品废柴”的五灵根。
人群中的令玄未更是面色一沉,他本以为凭借云起仙尊的举荐,拜入珏尘剑尊门下十拿九稳,却没料到剑尊竟会突然收池舜为徒,还是用这没由来“责罚”的借口。
池舜趴在地上,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反对声,心中满是诧异。
他本以为自己引火烧山,就算不被逐出宗门,也得受些皮肉之苦,却没想到珏尘剑尊会提出收他为徒。
果然,这个世界有点颠。
赤连湛扫了一眼众人,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尊收徒,何时需看旁人脸色?五灵根又如何?符修又如何?在本尊眼中,无不可教之徒,只有不愿学之辈。再者,他引火烧山,闯下大祸,理应由本尊亲自管教,方能让他知晓天启宗的规矩。”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长老们张了张嘴,可终究也还是不敢多说什么。
赤连湛的修为深不可测,早已是此界顶尖的存在,他做的决定即便再不合常理,也无人敢质疑的。
令玄未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望着珏尘剑尊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池舜,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五灵根的废柴,凭什么能得剑尊青睐?明明顽劣不堪愚不可及,甚至酿成大祸不慎放火烧山,却还是引了剑尊的注意?
池舜缓缓起身,低着头,故作恭敬道:“剑尊大人,弟子资质愚钝,怕是辜负您的期望,还请您收回成命,让弟子拜入符箓派门下,也好弥补过错。”
他心中了然,拜入珏尘剑尊门下虽能得到庇护,可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令玄未,定会把他视作眼中钉。
与其这样,不如先去符箓派,悄悄提升实力,再做打算。
他可不想当什么活靶子。
可赤连湛却不为所动,淡淡道:“本尊说收你为徒,便是收你为徒。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尊的亲传弟子,入本尊的清霄殿,不得有误。”
说完,他不顾众人目光,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石拱门外。
留下满场震惊的众人,以及站在原地,进退两难的池舜。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今日乃是赤连湛重生归来的第一日。
为不打破上一世令玄未,也就是所谓的主角的原定命数,他自不会出手干预。先不说他不会教什么劳什子徒弟,恐误人子弟事小,耽误自己飞升事大。
不到万不得已,就比如这瘦得跟根豆芽菜一样还爱捣乱的小崽子,显然就该误一下。
免得坏了他的大事。
眼见事了,络腮胡长老也没招,他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池舜的肩膀:“既然仙尊心意已决,你便好生跟着仙尊修行,莫要再惹是生非。清霄殿在宗门主峰,你且先过去安顿罢。”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告诫。
池舜点点头,只能接过络腮胡长老递来的清霄殿令牌,转身朝着后山走去。
而他身后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更有敌意,其中令玄未的目光则极为冰冷,宛若要将他洞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