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18)
若颜色暗淡,那他们大多命运多舛,或命不久矣。若颜色鲜艳,则恰恰相反,他们更多便是凤毛棱角般的存在,所谓的天命加身也不过如此。
在入宗后,张懿之有幸得见过赤连湛一次,虽说自己的修为远不及对方万分之一,却在师父给的铜钱眼里,看到了这位仙尊的“颜色”。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明亮夺目的淡蓝色,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人的灵力都要纯粹强大。
在这之后,此间也仅有另一位只稍逊那位仙尊一筹的人,正是几个月前宗内新进的弟子之一,且那人与仙尊同为剑修。
他也是头一次关心外界琐事,打探这人的名字,不过也不用费神就是了,这人的名字在宗内还算响亮。
只不过,本以为这人会被赤连湛收做徒弟,却不想竟是眼前的符修被那人收入麾下了。
但眼下看来,面前这人的灵力确实更霸道有力,也许赤连湛的眼光着实更敏锐一些。
“我来还书,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池舜用书挡住脸,终于惹得对方回神。
张懿之接过他手中的书,终究忍不住问道:“只一夜,你便通读了?”
池舜笑了笑,没有否认,但他转移了话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师弟可愿纡尊降贵帮上一帮?”
张懿之没了之前冷冷的态度,他长得乖巧,个子中等,又稍显清瘦,冷淡时有一股子赤连湛那般的神性,现在这般倒是稚嫩了些。
更多时候像是睡不醒,“什么忙?”
“说之前,你也该把我立的字据还我了吧?我已经将书还你了。”池舜朝他伸手。
张懿之听后又有些冷,他用书撇开池舜的手,“你还要不要我帮忙?”
池舜蹙眉,没想到对方会这样,但他现在确实有求于人,没招,“你能帮我抄书吗?”
说着,他将符箓详解从身后拿出。
生怕对方不同意,他连忙解释:“这书是家师的,孤本!你绝对没有看过,你想看可以一直借你看,只需要你每日帮我抄一遍即可,一遍。”
张懿之看着他手中书本封面,果然有些神往,他甚至懒得考虑池舜为何要抄书,只想着若能看一眼这书,那真是死也值了。
他忙不迭就同意,“可以,但需要我先过目,别是什么普通的书包个书皮就给我了。”
池舜喜上眉梢,“当然可以,不过,也要立字据。”
他还不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懿之没有摇头,只夺过书翻看了几页,确实不是包了书皮的凡书,只不过他还想继续看时,池舜一把抢走了书,笑眯眯同他道:“立字据哦。”
张懿之皱眉,却还是坐下写好字条,两人一手交字条,一手交书。
池舜喜滋滋抱着字条和符箓详解又跑去玉剑峰,给鹤子年一个关系稍好点的师弟留了话,只说,鹤子年回来时有功夫便帮忙抄下,没功夫便算了。
一切事毕,池舜爽到飞起,恨不得御剑飞行,哦不是!他猛拍大腿,他才不是剑修,他爽的点和剑修可不一样,他可是能呼风唤雨,召鬼劾神!
可一到清霄殿,雀跃的心陡然死寂,原先在枝头叽叽喳喳的鸟儿也歇了,因为某位仙尊正在桃花树下等他。
一如既往。
第15章 布局
“你倒是会安排事宜。”
不咸不淡的声音如冬日萧瑟的风灌进脖颈一般,令池舜瑟缩了下。
谁能想到刚找人帮忙,就露馅了啊?
眼看这人气刚消,又被他惹怒,换做是池舜自己,都不知道为自己找个什么借口好了。
生活不易,池舜叹息。
“师尊,要不你罚我吧。”
赤连湛好似气笑了,言语淡淡,“为师岂敢罚你?”
听他话语如此倒反天罡,池舜饶是跪着也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他。
接着就听赤连湛又道:“为师昨日不是罚你了?结果为师还没出宗,你便找到应对之策了,真是为师的好徒儿。”
池舜此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对方真收拾他兴许还好受些,就怕这样阴阳怪气叫他苦不堪言。
“师尊,徒儿真知错了,徒儿定会手抄的……叫旁人帮忙也只是因为担心抄不完,这才……出此下策。”
话音落下,见赤连湛久不开口,池舜正欲再辩解一二,便听见赤连湛打断他,“即日起,你再不得出清霄殿半步。”
赤连湛实在气恼,却也无心折磨他,只想如何才能阻止他这好徒儿陷害主角,若实在不行,他非得将他拴在裤腰带上,盯紧才是。
池舜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听他如此宣判,他心中更加哀怨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等池舜回话,赤连湛起身踱步朝清霄殿外走去,似乎是要与众长老商量后日去秘境的事宜。
待赤连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尽头,池舜立刻起身往偏殿跑,案几上还摊着昨日剩下的符纸与朱砂。
贼心不死的池舜又想到一招,他若不能出去,别人还不能进来吗?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先画两张符,刚好趁着赤连湛不在清霄殿,他可得抓紧时间。
心中思虑周全,池舜手上立马开干。
到注灵环节时,池舜这才发现手指上被他咬破的伤口已经痊愈,有道是修士就连身体素质都比普通人好些?仅仅一日,伤口竟连个疤都没留下。
敛去旁的心思,他专心制作符纸去,约莫晚间,他才辛辛苦苦挑出两张完成的符纸,其余废纸铺满了桌面,池舜又不敢让赤连湛发现,着急忙慌收拾好后,将那两张符纸贴身收好,便回偏殿躲着去了。
直到第二日一大早,他狗狗祟祟,趴在清霄殿靠山崖边的长廊上,等了许久,他才等到一个早起的小弟子。
他朝那个弟子招招手,那弟子也真上道,竟然真的凑过来了。
那弟子也十分知礼数,见到池舜竟规矩行了礼,池舜见此顿时喜笑颜开,心道把事交给这个人办绝对错不了。
于是他才依依不舍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纸,符纸上字迹格外潦草,全然没有他前日做的符那样清晰明了,这两张几乎让人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将其中一张符纸折了一角,对那小弟子千叮咛万嘱咐,只说这折了一角的符纸乃是品质更佳的平安符。
把两张符纸全部交给林向明后,一定要对方将折了一角的那张符纸送给令玄未。
“大师兄说,这折了一角的符纸更灵,且他在入宗之前受了令玄未师兄的照拂,如今他被仙尊罚禁闭,不得出清霄殿,只能麻烦你将这灵符赠给令玄未师兄,还托林师兄你替他向令师兄道个谢。”
“对了,大师兄还说,他此前帮过你,你断然不会拒绝的,这才差遣我来送符。哦还有,大师兄还望你前往藏书阁找到张懿之师兄,请你将此信代为转交。”
小弟子毕恭毕敬将来意传达给面前的林向明,见林向明接了符纸和信封,他行了一礼,先行告退了。
林向明望着手中符纸,虽然确实之前受之一恩,却也不能如此操劳于他吧?未免太过挟恩图报了!
再说那厮被关禁闭,若是让仙尊知晓自己在宗内替他办事,岂不要遭?
思来想去,他愤恨一咬牙,只此一次!
林向明便不情不愿望藏书阁去了。
而此时的池舜正躲在清霄殿内,偷偷监视着林向明。
没错!
其实林向明手中并非两张都是平安符,平安符简单,且他灵力微薄,平安符的能力自然而然也弱,无需过多费神,随便做做样子就好了。
此次画符真正令他费神的,正是林向明手中其中之一的那个监听符。
为了画这张符,他不仅耗费了七七四十九张符纸,更是给手指都咬破完了,可疼了!
还扒了符箓派长老的纸鹤,吃得透透的,这才成功了这唯一一张。
且之后他计划的每一步,只要有一步行差踏错,这张符纸很可能就会毁于一旦,连半分作用也起不到。
池舜双目禁闭,聚齐凝神,心念下一瞬便继续和那张监听符结合在了一起,周遭声音感觉几乎一比一还原,好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