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19)
只见林向明入了藏书阁,在藏书阁内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张懿之。毕竟张懿之这人看书的位置刁钻,加上他还靠特里面的符箓书籍处,若不是常去藏书阁的弟子,找不到也在所难免。
找了许久的林向明似乎终于想到张懿之是符箓派弟子,这才循着书籍找到了张懿之。
此时的张懿之注意力高度集中,正在看手中的符箓详解,甚至林向明站在他旁边见礼,他都不知道,直到林向明又喊了一声,他这才板着一张脸,冷冷看了过来。
林向明被他这么一盯,明显有些不爽,于是他没了好气,将信奉丢在桌子上,不耐烦丢了一句,“大师兄叫给你的。”
就走了。
张懿之看了看桌上的信封,又看向林向明的背影,却在一瞬之间,盯紧了他手中的纸符。
也在此刻,池舜回神轻嘶了一口,他这位前辈的敏锐程度还是有些恐怖。
不过好在现在眼下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池舜收拾收拾,准备继续去桃花树下抄书去了,毕竟他那个师尊老人家马上就要离宗了,他总得在人家走之前好好做戏吧?
但他抄书也不闲着,偶尔练一练感知,监听一下林向明身边的事,总得下来着实有趣。
那头的林向明心中不爽至极,只觉这符修都是一群阴气气儿的人,没一个正常的,光是碰见一下都要倒霉的程度,要不是欠池舜一份人情,他真是不愿意跟符修打交道。
林向明盯着手中的符纸,心里却又因为下一件事更烦躁起来。
他虽不喜欢池舜,却也谈不上喜欢令玄未,那人整日虚伪做作至极,格外喜欢在长老们面前出风头,关键是还真的没有一个人对他有半分反感,真是奇了怪了,若不是上次听池舜说,他甚至完全没有发现。
还有那个女的,每天粘着令玄未,哥哥长哥哥短的,天天也不知道有几刻在修炼,就这样还能修为蹭蹭的长,真是不公平。
明日一早就要在道场集合,和仙尊长老他们一起去秘境,今日若不把符纸给令玄未,明日在众人面前就更麻烦了……
他可不想跟池舜沾上关系,毕竟大家都看不起他。
想着想着,他脚下的步子落到了玉剑峰玉剑派的门口,一回神,发现已经在这了,索性直接把符纸给那令玄未好了。
跟门口的小弟子通传后,他便在门口等起令玄未。
他看着手中符纸愈发不满,心道凭什么好东西都得给那令玄未,令玄未消受得了吗?
想到这,突然他心中咯噔一声,一个念头在他心头萌发。
遂,他将那张折了一角的符纸收进了袖口。
又将另一张完好无损的符纸郑重拿在手中,等令玄未一出来,他便完好无损的这张符纸递了上去。
“这是清霄殿大师兄池舜叫我替他来送你的平安符,说是感谢你在山下客栈照拂之恩。”
令玄未方才应当是在练剑,他一身肃穆逼人的剑气还未完全消散,看见林向明手中的符纸,他垂眸沉思了片刻。
不知他心中想的什么,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接了。
林向明见他接过,本与此人也无甚话好说,再加上他们俩是同辈,林向明心中轻嗤了一下,板着脸转头走了。
边走他心里不由继续泛起嘀咕,给你好东西就收着吧,还喜欢以恶意揣度他人。
不仅如此,他身后,令玄未那个后宫女剑修也从门后走出来。
如林向明心中所想一样,她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甚至好像就是说给林向明听的一般,“那废柴还能画出什么好符给你来?怕不是什么晦运符吧,你看它字迹如此潦草,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令玄未没有说话,只看了身旁的女子,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他身旁的女子连忙会意,没再说话。
……
这厢,桃花树下一心抄书的池舜连忙将因太过关注一幕导致墨渍污了的纸张拿开,他也不恼,重新拿出一张纸,笑眯眯抬手沾了沾墨,手中落笔反倒更加恣意。
心中更是喜不自胜。
他没看错林向明,也没看错令玄未,这些人的底色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只道是,秘境之行的棋局,终于要开始落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闹剧
隔日一大早,诸多获得秘境资格的弟子起了个大早,一一前往道场,只等诸位长老就位。
赤连湛走时,池舜正在低头抄书,可他又清晰感觉到对方狠狠剜了他一眼。
池舜不知道对方旁的情绪,只下意识以为,他此次的“躲懒”着实是惹怒对方了。
等赤连湛出了清霄殿,再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池舜这才悄咪咪监听起道场那边的场景来。
此时的道场已经聚满了弟子,不过要出行的是少数,更多是践行的。
此次秘境之行中,有诸多新弟子是初入秘境,天启宗大长老李飞鸿正在高台上宣读事宜,“秘境之中灵力紊乱,妖兽横行,尔等切不可擅自离队!尤其是新弟子,需紧跟带队长老,若遇凶险,先以保命为重,切不可逞能……”
主要是担心天启宗的天骄,醪糟话说了好几遍,重复性太高。
底下的弟子听得心不在焉,眼神早飘向了道场入口,那位传说中的珏尘仙尊还未到。
其实清霄殿就在主峰,离道场也不远,理不该这么久还没到的,但赤连湛的行事风格,池舜实在猜不透。
再说了,他们俩之间,只能说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那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花活多着呢。
想到这池舜立刻顿笔拍了拍自己的嘴,他怎可下意识如此想?这现代思维实在大逆不道,呸呸呸。
他正暗自腹诽,指尖却一顿,监听符传来一阵骚动,应当是赤连湛到了。
待赤连湛一落位,李飞鸿的废话停了,本以为该到赤连湛说话,之后就该启程了的,谁料人群中突然发生了些许哄闹。
一些个叫不上名字的同门连忙让开,那个令玄未的后宫,叫做潭娇娇的女子在人群中嗔怪道:“令哥哥,带着此符入秘境恐有不妥吧?你与那个废…大师兄不是有些许过节吗?若带着此符恐怕……”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令玄未厉声打断:“休得胡言。我与大师兄同宗同源,他既赠我,便是一番好意,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这番景象闹开,任谁也不能不管不顾。
李飞鸿心中虽有不满,但碍于赤连湛还在这,他也实在不好发作。
那池舜是个什么东西,宗门上下都知道,他不耍坏心眼就算好了,还能有如此好心?
且上次他放火烧山,要不是赤连湛一意孤行,扒了此子一层皮都算是轻的!这种弟子即便天赋再如何,他也决计是看不上的!
他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却没料到赤连湛竟一改往日护犊形象,若以前说要罚他那个宝贝徒弟,他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不肯的。
没想到今日赤连湛居然主动上前一步,只是他声音比这冬日凛风更冷:“是何符?”
此话一出,道场的凝霜都抖上三抖,冻得直叫人哆嗦。
眼看一切顺意发生,令玄未不卑不亢呈上手中符箓,他恭敬答话:“回仙尊,这是大师兄前几日赠我的平安符。”
“哦?”赤连湛冷呵一声。
那符纸顿时自他手中飞向高台,赤连湛伸手指尖夹住此符,他眯起危险的眸子仔细打量一番后,挑眉朝身后一小老头冷声道:“张宗佑,你来瞧瞧,这究竟是何符。”
他话音落下,符纸顺着灵力飞向那老头,被叫做张宗佑的小老头顺势接住符纸,毕恭毕敬仔细端详片刻后,他断言:“此乃低阶平安符,恐收效甚微啊。”
说完他摸了摸胡子,故弄玄虚道:“我看这孩子底子未免有些太差,这种低阶平安符我们符箓派宁愿赠与丹修烧炉子去。”
听到这答案,李飞鸿的老脸顿时涨得通红,他心道还好赤连湛刚才先一步发言,要是他先说话,那他倒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虽然菜,但到底一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