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84)
宋婉儿怒吼一声,绿色灵力催生出巨型食人花,花瓣开合间吞噬火焰,竟硬生生在火海中开辟出通路。
她踏着食人花冲来,灵力爪风愈发凌厉,池舜只得连连后退,将风符、冰符尽数祭出,以风雷冰霜层层阻拦。
上百回合转瞬即逝,比试台上符纸碎屑纷飞,池舜腰间的符箓袋早已空空如也,困神、烈火、焚雷等阵□□番施展,却始终未能彻底压制宋婉儿。
化神期的灵力底蕴太过雄厚,即便宋婉儿秘术耗损巨大,依旧攻势不减,绿色灵力如潮水般继续碾压而来。
“大师兄,你你你,没符了!”宋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双手凝聚起磅礴灵力,化作一柄巨大的灵力战矛,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直刺池舜心口。
池舜退无可退,体内化神期的灵力疯狂运转。忽然想起赤连湛教导的“剑意随心”,眸中灵光一闪,是否符箓法门也可随心而动?
思虑无果,只得破釜沉舟。
他抬手咬破指尖,以天地作纸,精血为墨,灵力化笔,虚空疾划:“召请九天诸神,三界圣尊,闻吾号令,速速临前!”
话落的瞬间,那精血红光大放,由金色梵文描绘的巨大召神令慢慢悬浮于众人头顶,只见那符中瞬间降下一道金光,金光消散之际,一道巨大金色手印便从天而降,带着镇压万物的威势,轰然撞向宋婉儿。
宋婉儿错愕抬头看去,所有攻势在一瞬只能收回防御,那瞬间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她胆敢不防,便会在顷刻间化为一滩血水!
可即便她反应迅速,但那一掌也还是绝非她能亲自接下的。
宋婉儿紧紧闭着双眼,奈何痛感迟迟未降,她便偷偷睁开眼缝看去——
电光火石间,那金光化作的一掌却急急消散而去?
池舜在临危的关头急急收了势却也因此重创自身,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这是他第一次用召神令,没想到有如此威力,险些竟伤害了他人。
宋婉儿见此,连忙收势小跑到池舜跟前,她越急口吃反倒越严重,“大,大大师兄,我我我我我我输输输输了,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没事吧?”
池舜体内灵力翻涌,眼前一阵阵地黑,实在无法答话答话,他只能下意识咽下口中腥意,低声呢喃念咒:“请示完毕,奉请众神复归本位。”
听他还能念咒,宋婉儿判断他无大碍,便连忙替他输送灵力,称赞道:“大大大师兄,你,你你,真厉害!”
至此,裁判长老终于看出端倪,且宋婉儿已主动认输,他宣判道:“第四轮第二日第二场,池舜,胜!”
可场外依旧死寂。
一个废柴符修,在内比时,用出了大乘符修才敢使用的“召神令”,甚至成功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从头到尾,只是在戏弄他们而已!
他从头到尾就只是在看笑话而已!
一个能在如此年纪使出召神令的符修,是何等的得天独厚?
即便是被称为剑仙的赤连湛,在当时那个年纪,也并未作出过超越前者的行为吧?
那他们此前的嘲讽又算什么?
算他们有眼无珠?
场外依旧死寂,这场打脸来得实在太猝不及防,叫他们半分防备也无,谁能想当初靠闯下弥天大祸进入天启宗,一路平平无奇的废柴,今日竟能将一众天骄踩在脚下,即便是他们认为的最强,也在比试中输得心服口服。
那么,那位持神兵的小将究竟还能不能打过?
“他根本就不是元婴修为吧?能轻易施展召神令,起码也该是个化神修为了吧……欸等等!昨天天启宗后山的化神期雷劫,难道是他?!”
突然有人在死寂中找到声音,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我也是说!我见天启宗的长老不是都早早越过化神了,那化神雷劫只能是弟子,可我看来看去,也没看见天启宗弟子当中有几个越过化神的,倒是看此子略有化神的天资啊!”
“难怪人家前面压根不在意外界的看法,原来是实力早已越过众人……”
观战者的声音再次一边倒,但也不可避免地,还是有脑残粉继续反驳:“此子虽强,但那神剑小将也绝非善类,昨日他越阶单挑也打过了那化神女修不是?”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唏嘘起来,“是啊,仙尊这弟子厉害是厉害,可我观那神剑小将也是相当有实力的。”
不知是不是池舜这场赢得极漂亮的缘故,长老中不免有人开始帮他说话,于是乎,下一轮的比试抽签便免了,直接由令玄未对阵临武峰女修,胜者再对阵池舜,依次决定排名。
这规则出来,观战台上的众人又熙熙攘攘表示,这家伙走后门走得厉害。
但与之前不一样的是,风向并非再是往常的一边倒,这会儿也有不少人愿意帮池舜说上一两句了,就是不多,真只有一两句。
池舜在宋婉儿的帮助下,很快调整好状态,又在她搀扶下慢慢下场。
在候场等待许久的鹤子年以及张懿之连忙簇拥上去,一个递丹药一个喂符水,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而不远处,潭娇娇立在那遥望着这处,正踌躇要不要过来时,一道不悦的声音适时响起:“才几日不见,你就这般狼狈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同好
江欲晚站在更高一阶的看台上, 居高临下注视众人,嘴是一如既往地毒:“怎么,不认得我了?”
池舜刚缓过劲,回想起对方的话, 他不由蹙起眉,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旁的张懿之先啧了一声, 不爽道:“你这人说话夹枪带棒的, 谁听了也不见得高兴。”
这话引得江欲晚恼羞, “我又不是同你说的。”
立在远处的潭娇娇适时走上前,怼了一句, “大师兄脾气好懒得与你计较而已,说不定大师兄心里也烦着你呢。”
说到这她又连忙顿住, “哦!我是同大师兄说的。”
说完她眯起眼俏皮笑了笑,才专门说道:“恭喜大师兄斩获连胜。”
池舜朝她一点头,而后扫视一圈, 发现差不多人都齐了,索性他提议道:“休赛三日,刚好可作休整,不如我请诸位下山吃酒?”
大伙一听,喜上眉梢,鹤子年尤为第一,他乐呵乐呵插嘴问道:“是咱们常吃的那家吧?”
池舜不置可否,正准备拉上众人一起下山,哪料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相较于江欲晚来说,便有些扭捏。
“我, 我能同去吗?”
众人转身一看,没想到竟是令玄未。
潭娇娇精致的笑脸顿时收了笑,但这到底是池舜的主场,她肯定不好做主赶人的。
而池舜见是他,便立马笑笑应下,囫囵道:“都去都去。”
于是这一行人,一个没落下,就连宋婉儿也被一起拉下山吃酒去了。
鹤子年与张懿之并肩走在最前,前者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池舜召神令的神威,后者偶尔补充两句,引得宋婉儿频频点头,磕巴着追问第三视角的细节,原本羞怯的模样舒展了不少。
听他们闲谈的潭娇娇故意放慢脚步,与令玄未并排走着,挑眉阴阳怪气道:“令师兄,你往日眼高于顶,今日怎么想起跟我们这群‘闲散人’吃酒?”
令玄未脸颊顿时臊红,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将罚剑的剑穗,声音低沉:“先前……多有冒犯。我并非看不起你,只是担心你走火入魔。”
他说这话时,眼神诚恳,没有了往日半分傲气。
潭娇娇轻哼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江欲晚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语气也略有不善:“哟,你竟还会做出此等表情,怪哉怪哉。”
池舜走在中间的位置,他听见江欲晚如是说,为不打破计划,他刻意出言驳道:“江师弟,人并非总一成不变。”
江欲晚撇撇嘴,却没再继续呛声。
令玄未也不恼,只是苦笑一声:“先前无端自负险些走岔了路,多亏池师兄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