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140)
“谁让那小子说什么要给你守夜?还真是多管闲事!”
沈青衣将手伸进袖内,摸到贴身藏着的短匕冰冷而坚硬的触感。他确信只要自己张口求救,姜黎与萧阴一定能及时赶到。可、可是...
萧阴说这里不能杀人,那和安便只能白白受伤?
就像对方在邪修村落这么多年里那样,无论被怎么孤立欺凌,都只能默然忍受?
他犹豫时的表情无辜惶惑,柔弱可怜。几乎无人能对这张幼弱美丽的脸,对沈青衣心生警惕。
随着邪修靠近,他闻到这只小猫身上愈发浓烈的发情期味道。
他的兽性本能已然无法控制,便也没能看见对方抬眼时,雾蒙蒙的眸中闪过的那一丝坚决冷硬的杀意。
直到锋锐带槽的匕首自下而上,穿过他的护体邪气,将心脏搅碎。
*
“你知道吧,我们这儿是不能杀人的。”
熊一样的邪修趴在墙头说。
沈青衣抱着昏迷的和安,“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这位名叫席宁的邪修无法,只好转头去看院子里那具无头尸体——这不知道谁这么教对方的,将人杀了不够,还将头给砍了下来。
这下他就算有心帮对方辩解,说是情急时误杀,那也不能够呀!
“不过我们这儿的规矩,都是萧阴定的,”他又说道,“你就放宽心吧。”
早已到此的萧阴,阴冷地扫了他一眼。
沈青衣虽不曾出声求救,但只要他的稍稍灵力运转,将他盯死的萧阴,几乎算作瞬移到了院内。
那个时候,少年抬起了头。想要侵犯他的邪修只是伸出了手,还未近身,自然也未察觉到身后来了个绝惹不起的家伙。
少年的眼眸转动,含泪往他脚边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便让沈青衣下定决心。明明萧阴已经来了,他却还是毫不犹豫地主动迎上了邪修,将短匕送入对方的肚腹之中。
斜上捅进的利刃躲开肋骨,径直扎穿了修士的心脏。汩汩鲜血涌出,将少年身上的那件轻薄红衫染得更艳。
既然杀都杀了。
萧阴便也没有阻止沈青衣将邪修的脑袋割去,防止对方“复活”的行径。
倒在萧阴脚边的和安,正是沈青衣下定决心要动手的原因。
萧阴此刻也没有搭理席宁的心情。他半蹲半跪在沈青衣面前,伸手探查和安,说:“只是受了伤。”
“你觉着我会放过他?”萧阴给和安输了些邪气疗伤,低声询问:“是,这规矩是我定的不错。既然是我定的,我要违反,又有何不可?”
“他们本来就不喜欢你,一直想找法子把你杀了,”沈青衣小声回答,“我也讨厌你!我才不要接受你的人情!”
“喂!”席宁趴在墙头喊道,“你们吵架归吵架,别赌气啊?你的意思是,让萧阴把你杀了正法?”
他这一开口,沈青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立刻又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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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日六[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76章
和安缓缓转醒时, 正巧听见了席宁这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他在成为邪修前是纯然的凡人,在对方手下甚至走不过一招。即使这样,和安在昏倒之前, 心中也一直懊悔自己没能出声向沈青衣示警。如今一睁眼,便听见这样一句, 自然无暇分辨真假。
“不是的!是他要先出手欺辱别人的,与沈青衣无关!”
他着急极了,硬是强撑着一口气弹坐起来。
和安性格一向害羞木讷,就连沈青衣都不曾猜到对方竟会如此反应激烈。他正关切地照看着自己的朋友,如同小妈妈般。将对方紧紧揽在自己半跪的膝上, 担忧地死死抓着和安冰凉的手掌。
对方这么一坐, 沈青衣哪里来得及躲!
和安还没辩解上半句,两颗脑袋就这么“砰”得一声撞在了一起。
他一下又被装得摔躺了回去。而沈青衣原本只是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被这么狠狠一撞,泪水喷涌似的夺眶而出, 怎么也止不住。
真是痛死了!
席宁见此,忍不住叹了口气。
“人都死了, 没什么好计较的,”萧阴同样叹着气, 去检查沈青衣如今的状况, “至多把尸体拖出去,清理干净。”
“难道就这样算了?”
席宁问。
沈青衣捂着脑袋抽抽噎噎, 引得和安也慌里慌张凑过来查看。他冲和安摇了摇头, 又努力推开萧阴。
席宁本不指望这只爱哭的虎皮小猫能给自己什么交代。可对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后,声音细弱,语气却坚定:“当然不。”
他扬起眉毛,发觉对方面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缀在尖尖的下巴上摇摇欲坠。
他很是理解萧阴为何如此偏袒对方——即使像席宁这般,不曾与沈青衣见过几面的家伙,也很摆出什么刻薄冷淡的恶劣态度。
对方的美貌,是极少见的、不带任何一丝攻击力的清艳幼弱之态。
像月光下缓缓绽放的小小白花,就连飘进鼻腔里的香气都清清淡淡,就连上前攀折,都会心生些许不忍之情。
而这样的沈青衣,以那样蒙着层淡淡雾气的湿润眼神,极可怜无辜地望了一会儿席宁。
“你不要管萧阴,这件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沈青衣肃着那张素白的小脸,认真询问席宁:“我猜,你也不想让我偿命。所以,你觉着什么才是对这件事的交代?”
席宁本已做好这件事被轻轻揭过的打算。
毕竟是萧阴嘛。对方虽说对他们这些人有几分照料,但本质上,他们不过是萧阴的“镜子”,是对方假装自己不算“异类”的物件罢了。
对方并不把邪修真正同族,当做与自己一样的人。席宁对此心知肚明,今日来交涉只是走个过场——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他笑了起来。只是身形过于高壮,便似瞧着像头人面熊般惊悚莫名。
“比起萧阴,我更欣赏你,”席宁说,“你一直在发情期。即使其他人没有这般下作的心思,长久下来,谁也不能保证这种事会不会再次发生。”
他说:“我可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第三次,不如你在这里找个伴儿吧。要么让他来结束你的发情期,要么再发生这种事,让他来出头负责。总比一直拖着强上许多,这对你来说也算是件好事。”
“我会的!”沈青衣利落地答应下来。
席宁眉毛扬得更高。
他看少年完全是文静的软性子,还以为对方会犹豫良久——毕竟结束发情期,可当真得要与他人亲热!
还真是,样样都出乎他的意料。
沈青衣刚刚来时,邪修们说要用对方将萧阴换下,自然只是随口胡说,哄面前这位天真貌美的少年开心。
可在今日,席宁心中仔细一想:沈青衣与萧阴是一样的体质,却远比萧阴要更将他们当做人许多。对方虽然年龄小、见识少,即使被宠坏了,也能看出不是那种扶不上墙的无用纨绔。
只是,修为着实拉下得多了些。
“唉,”席宁叹了口气,“你以前修行是不是不太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