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158)
但是,他可根本没练过毛笔字呀!
沈青衣写毛笔字时,只能勉强做到横平竖直。在云台九峰哪里,他这么一写,沈长戚便就看笑了。
只是这人不说,家中很快又来了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域外妖魔,立马就将沈青衣给“衬托”了起来。
至于在谢家...
谢翊就从来不曾说过他的坏处,哪有像燕摧这般,上来就直接说他字写得太丑?
这、这真的太丢脸了!
沈青衣自从上了中学后,就没有写过任何一个狗爬字。
他又气又恼,当即就落下泪来。
系统急得在他脑中团团转,安慰道:“宿主,宿主!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哪里丑了?一点儿也不丑呀,明明可端正了。”
“丑。”
燕摧反驳。
沈青衣越发伤心,甚至于直接哇哇大哭起来——太丢脸、也太丢脸了!
燕摧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过了会儿后,抓起少年修士难过得蜷缩着紧紧攥起的手。
沈青衣鼻尖儿与眼圈都哭得红红,落在剑修眼中,宛若素白雪地中盛开的艳艳红梅。只是,少年修士着实太恼,以至于手上都不慎沾染上了墨汁。
燕摧眼看着雪色污浊,便低头替沈青衣去擦,却将少年素白的手越擦越脏。
他默然不语,只是轻轻摩挲着对方微微尖利,却依旧比剑修纤细柔美上许多的指尖。沈青衣渐渐收了眼泪,引得燕摧侧目去看,对方用湿漉漉的眼神怯怯看着他,小声道:“你干嘛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吓人。”
燕摧冷色的眸,一直落在沈青衣的面上,将对方看得又落下泪来。
可怜、可欺,极软怯柔弱。如玉如水、如雪地中被冻得簌簌发抖,却依然绽放的小小野花。
他当真喜爱极了对方的落泪模样。
燕摧伸手替沈青衣擦脸,直接将干干净净的委屈猫儿擦成了个大花脸。那双灵动黝黑的眼恨恨瞪着他,却又不敢真的开口去骂、
燕摧沉默一会儿,俯身将哭得颤抖的少年修士抱起。
“我来亲自教你。”
他说。
-----------------------
作者有话说:这张边写边笑,感觉我真的太坏了。
写阿青哇哇大哭,是因为小猫生气的时候是“哇哇”叫,就是那种很不礼貌的小猫叫声,平时都是夹着嗓子“喵喵”叫的。
所以感觉阿青伤心的时候会默默掉眼泪,但是被气晕的时候会哇哇哭,真的气死小猫了!
感觉小猫气哭好可爱...我的xp和良心在打架(良心已经快被打死了)
第88章
作为剑首的亲传弟子, 狄昭理应时时随侍,自然也瞧见了师父出门唤他时,面上那团乌漆嘛黑的墨汁爪印。
他连忙低下头去, 心想:小师娘的手,可比他们这些剑修要秀气多了。
不知剑首与小师娘在屋中起了什么争执, 狄昭依旧能听见对方在内屋大发脾气的动静。而剑修则神色平静,缓声吩咐徒弟去置办采买。那些在剑修眼中华而不实的衣衫首饰、日常用度,一看就是专门为小师娘准备的。
“还有纸笔!”
小师娘扬声道,从门内探出半边脸来,气鼓鼓地仰头望着剑首:“你让你徒弟去买最好的纸笔回来!我写字分明没问题, 就是你们这儿的纸笔太烂了!分明就软塌塌的, 一写就歪。”
剑首看向徒弟,狄昭连忙点头应下。
得到回应的小师娘, 满意地缩回屋内。狄昭目不转睛盯着那扇半掩半开的门,居然破天荒地主动开口, 问道:“小师娘,还有什么吩咐?”
沈青衣并未搭理他, 反倒是剑首冷凝的沉沉目光落了过来。
狄昭老老实实地低回头,转身离开。
燕摧背手站在原地, 以指腹抹去面上被沈青衣胡乱抓挠留下的墨迹, 垂眸盯了会儿。
沉沉墨香中,带着几分少年修士皮肉中透出的活泼泼味道。
那香气渗入剑修如冰似石头的身躯, 渡劫修为亦不能挡。
燕摧的指尖, 轻轻摩挲着这抹半干墨迹。
*
沈青衣简直难以理解。
燕摧不是抓他来练什么无相剑决吗,不是等他练成之后,将他用作炉鼎疗伤吗?怎么能有这番“闲情逸致”,让自己练起字来?
天下第一剑修, 也这般天下第一爱管闲事?
燕摧吩咐完弟子,回屋之后,面色冷淡地将抓起沈青衣的腕子,将他沾了墨水的手擦得干干净净。
剑首的力气大得很,将他的掌心皮肉擦得通红。但最疼的,还是对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时候,重重捏了他一下。
对方不知是吃了什么长大的,带着微微薄茧的修长手指,瞧着并不像寻常习武人那样关节粗大,青筋盘结;可力气却大得很,捏着沈青衣掌心时,几乎让他错觉被什么坚硬火钳夹了一下,疼得他不由“哎呀”一声。
原本半握着的手,也被对方生生给捏开了。
捏一次也就罢了,燕摧像是得了什么趣味一样,又捏了几次。沈青衣忍无可忍,气哼哼地用胳膊肘企图顶开对方。
男人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让他自己先写几个字。沈青衣憋着一肚子气,写出来的字,笔画更只是勉勉强强地搭成一团,远不如燕摧所示那般力透纸背,行云流水。
他觉着这没什么好练的——这世上除了燕摧之外,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过沈青衣的字,写得好不好。
可燕摧俯身下来,从背后伸臂握住了他的手,将他半抱进怀中。
剑首身形挺拔高大,又穿着身为剑宗掌门的乌沉蓝衣。掌门服饰自然不若其余剑修那边利落简朴,如阴沉天际的不详乌云般,将沈青衣牢牢地裹在其中。
对方弯腰俯身,却依旧比站在书桌前的沈青衣高上不少。燕摧紧紧抓着他的手,另一只胳膊只是轻轻扶住他的侧腰,不知为何便令他寒毛直竖,忽而有了种被某头巨大雪狼衔在嘴中的奇怪错觉。
“放开我!”
燕摧不语,只是带着他写下了第一个字来。
对方冷冰冰的唇,擦过沈青衣的脸颊。或许因着剑首一向寡言孤断的性格,明明触感不似死物那般令人毛骨悚然,可他依旧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换做旁人,沈青衣大抵会觉着自己被占了便宜。可燕摧、可燕摧...
说燕摧是老实人,自然招笑。但这位剑首,有时正经得令他生气。沈青衣侧脸狐疑地看向对方时,男人微微偏头躲开鼻息相交之刻,冷声道:“专心。”
沈青衣专心地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后,便更不高兴了。
他低头与这些毛笔字生气时,燕摧正也侧脸看着他。两人此刻离得极近,剑首目力极佳,便也看见对方素白的面上,被盈盈勾勒的静美轮廓中,浅浅氤氲着一层薄薄柔光。
是...几乎看不见、也摸不着,离着极近才能瞧见的小小绒毛,更令对方显出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燕摧不动声色地去摸对方的骨,疼得沈青衣又是一抖。
“你干嘛呀,老是捏我!疼死了!”
的确已到了快要及冠、亦能做妻的年岁,偏生长得这般可怜幼气。
沈青衣将毛笔放下,歪头看了会儿。他后仰着身子,几乎算是半倒在剑首怀中,依旧对“正经人”燕摧毫无防备。
对方凝着他被咬得润泽多汁的唇瓣,而他则一无所觉,颇为得意道:“你带我的这几个字,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我还是喜欢我自己的字!”
*
将师父的做派学了个十足十,狄昭亦习惯无事时,就盯着自家小师娘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