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22)
陌白手上的茧子磨得沈青衣生疼,可对方的反应比他还要激烈百倍,一触即收。那双纤纤如玉的手,似乎比焦黑木炭还要滚烫许多。
沈青衣:?
谢家主仆俩都好奇奇怪怪,猫儿不喜欢!
但他还是想要更多的灵力。于是仰起脸,让陌白主动来亲自己。
对方摇了摇头。
“你不喜欢我吗?”沈青衣问,困惑地眨巴着眼睛,“你喜欢我吧?”
他不觉着陌白讨厌自己。对方触碰过他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时依旧微微颤抖,仿佛在尽力克制着某种瘾与冲动一般。
“是谢翊不许?”他追问,“他怎么管得这么宽?他好奇怪!”
如果吃不到经验包,那陌白还能有什么用处?
猫儿想到这里,就很不开心。他和面前人赌气,与谢翊赌气,甚至开始连坐自己,和世上所有人与事一同赌气。
“那你走吧,再也别来了!”
沈青衣一下将花环掷回在陌白身上,将脸扭开,看也不看对方。
修士握着花环,面无表情地站定片刻后凑了上来。
对方摸了一下猫儿发顶,又弯下腰,当真亲了一下沈青衣——隔着满是茧子的粗粝掌心,小心翼翼地隔空碰了一下。
他将少年修士视作珍宝,而自己不过是会污浊对方的尘土烂泥。
“我不可以,”陌白垂着眼,嘶哑低声,“我只是谢家养的修奴。这么低贱,怎么能碰你?”
沈青衣不明白,什么是修奴?
明明陌白是谢翊的心腹,连宗主都对他毕恭毕敬,不曾假以颜色。又哪里说得上是低贱?
陌白将花环递回。沈青衣犹豫了一下,重又接过。
“都怪谢翊,”他小声说,“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开始管我,所以我才对你发脾气的。”
青年修士紧捏着花环时,将细弱枝叶尽数捏断。此时缓缓渗出草汁,将沈青衣的手指染得湿润。
猫儿低下头,把那一点点苦涩液体抹开。花环被卷成两圈,系在他伶仃单薄的腕上。
沈青衣平日里爱干净得很,今日却一点也不嫌弃。就如同他从未真将谢翊与陌白,视作有些云泥之别的两类人。
“他没什么了不得,”他说,“其实比起你,我更害怕他。他比你还坏、还讨厌...但你也挺讨厌的,坏、坏死了...”
最后三个字,消失于两人相接的唇舌之间。
*
沈青衣筑基了。
那日陌白不仅当了他的经验包,还给他带了一颗上品筑基丹。
虽然讨厌谢翊令人颇感窒息的周密作风,但沈青衣从不与好用的东西赌气。
他吞下那颗丹药,直到深夜将药力化解,沈长戚留在丹田内的灵力顺从地任由他去差遣,完全化作了沈青衣自己的灵力。
但实际上,筑基与否似乎与之前差别不大,最多更加耳聪目明了些。
沈青衣询问系统缘由,对方立刻调来了半人高的一摞术法书,落在宿主面前。
沈青衣:......
自己重生,就是为了读这些根本就读不完的书吗?
他真有点儿恨这个世界了。
他抬起头,发觉窗外又放了一大堆很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大多都是野外捡来的花花草草。
自那个果子被沈长戚拿走后,沈青衣便猜到这些奇怪的礼物并不是师父送的。想想也是,沈长戚素来只给徒弟买最好最贵的东西,怎么会送这些白捡的野花野果?
他跳下床又走出房间,站在窗前认真研究。
猫儿全神贯注地扒拉着这些东西,突然听到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从树上跃下,轻轻落地的声音。
接着是刻意压着的足音,离得很近。沈青衣本是听不见这些的,筑基后虽说能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却更是紧张,压根就不敢回头往后看。
他先是想:这是谁?肯定不是沈长戚!
他又想:难不成之前几次窗前摆着礼物时也是如此?那人也一直在附近偷窥,只是自己不曾察觉?。
他紧张得心跳砰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呕出来。胆小的猫儿害怕到想吐,随着身后脚步靠近,愈发僵直。直到院门被猛地推开,短促的一声金属裂帛似的剑命短促嗡响。
足音与气息迅疾消失无踪。短匕利刃染血,掉在了沈青衣脚边。
沈青衣屏着呼吸,确定对方离开后才敢回头。他不管不顾地扑进了师父怀中,把脸完全埋了进去,轻声啜泣起来。
沈长戚轻轻拍着徒弟发抖的脊背,将落在地上的短匕唤回入鞘,挂置在徒弟腰间。
他捧起徒弟湿漉漉的可怜脸蛋,舔吻对方眼角,舌尖品尝到一丝苦咸之味。
沈青衣呼吸急促,却只是愈发踮着脚尖,将自己送于师父怀中。
“...是谁?”
他带着哭腔,语调颤抖着问。
沈长戚并未回答,只是告诉沈青衣。
云台九峰出了大事。妖魔潜入宗门,将弟子看守杀了个干干净净,掠走了所有的梵玉花。
那肆无忌惮的妖魔是谁?
这本书中,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
谢是对猫猫是脾气挺好,但猫的性格就是会莫名其妙小发雷霆,请大家不要怪猫。
猫也不是脾气坏,他就是单纯的很害怕而已[求你了]
我有点想换一下角色卡,因为阿青的常驻皮肤是青衣...虽然限定的红衣很漂亮,但还是常驻皮肤更贴。但常驻皮的半身是横插,刚刚试了一下会截掉关节,真给我难受住了[化了]
第19章
贺若虚。
想起这个名字,沈青衣心中便掠过一丝胆颤寒意。
他还记得自己初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这只长着荧绿眼睛的妖魔差点将他掐死在荒山野岭。
对方收紧虎口,将他的咽喉一点点地掐紧之时;还夸他好香、好可爱,像只粘人的大狗将脸贴在他的身上,语气甜蜜地叫他宝宝。
虽说对方也是前期露脸的男主之一,可沈青衣只愿与谢翊、沈长戚有所牵扯。
那夜的伤早已痊愈,不曾留下任何隐痛。可沈青衣却莫名喉间干涩,说不出话。于是紧紧抓着师父的月白色的宽袍衣袖,像只小兽般呜咽了一声。
沈长戚将徒弟抱回屋内。
沈青衣显然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妖魔给吓坏了,今日简直前所未有的乖。
对方与他说话,他便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的脸看。被亲、被摸了也不再躲闪,沈长戚退后一步,小徒弟居然少见地主动粘了过去,拽着他不许离开。
沈长戚伸手,今夜的猫儿怯怯安静,湿润眼眸直白地望了他一会儿后,低头蹭了蹭男人的手。
一点点水渍挂在指尖,沈长戚将其捏进掌心仔细搓揉。
“这么害怕?”他问,“这个妖魔虽说早已在修士间臭名昭著,但你...”
但云台九峰足不出户的小师弟,绝不应当见过对方。
沈青衣摇了摇头,拉起师父的手。
对方顺从着他的力气侧坐在床榻边,被吓坏了的猫儿当做靠垫与枕头一般依偎着。
对方将脸搁在他的胸前,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清晰可见。
猫儿总是很爱干净,每天将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只是今日,沈长戚嗅到一股混杂着花香的苦涩草木味道。那独属于阳光之下的,他所不喜的味道。
他牵起徒弟的手,勾住那束有些败落的花环。
沈青衣似乎不愿他那样做。但沈长戚耐心着哄徒弟,说:“放心。有师父在,不管是妖魔或是其他麻烦事,都与你无关。这个破花环,明天我编个更好的给你,如何?”
猫儿不再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花环扯断,丢了出去。
*
沈青衣睡不着觉。
他枕在师父肩头,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胸膛之上。沈长戚虽说看着儒雅斯文,身形却高大精瘦,硬梆梆的肌肉硌得猫儿哪里都不舒服,
他先是侧脸趴着,没一会儿柔软的脸颊肉便被压得麻木发酸,圆圆脸蛋压得扁扁,于是翻了个身,将沈长戚的肚子当做枕头枕着,却更硌得他下巴仿似被生生压短了一截,不高不兴地又滚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