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85)
沈青衣正懒懒翻着这些,便见陌白步履轻快地推门而入。
对方神情微妙,像是在努力憋笑,令本还算英俊的眉目显出几分滑稽之感。
沈青衣歪了下头,瞧见对方右手捏着厚厚一大垒画像。陌白也不解释,只是清了清嗓子笑着道:“是家主特意吩咐,让你挑拣的。”
他将画像往沈青衣面前一放,浓重墨气呛得猫儿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这什么呀,那么多?”
他放下手中的话本,一张张翻开看了。这些画像林林总总都是些世家少爷,瞧着也算人模人样,可...
沈青衣越翻越是糊涂,便听陌白笑嘻嘻地说:“这是您那十位夫婿的人选。可得好好挑挑。”
沈青衣:......
沈青衣面皮发烫生红,谢翊居然真把他的一时气话听进耳中,还吩咐着让手下的人将事情办妥了。
哪有什么十个夫婿?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他要找十个夫婿,还当了真?
沈青衣只觉着自己丢脸丢大了,偏陌白还火上浇油道:“小小姐,你可别挑十位妒夫出来。起码得像我们家主那样大方,不然,我可要遭罪。”
沈青衣没好气地将这些画像往陌白身上一丢,转过身去。
对方跟着走到了他的面前,弯着腰看向他气鼓鼓的脸。
“家主管着你,不让你与人私奔也要生气;不管着你,要多少夫婿都让你找,还要生气。脾气这么大...”
说到此处,这人也忍俊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沈青衣伸手要去挠他,被陌白抱了个正着。在这家伙怀里又咬又踢,可把沈青衣给累坏了,最后他趴在对方的臂弯中,陌白抱着他坐下,将手中画像一并放入少年修士放置着话本、玩具的消遣木箱中。
“你怎么都不吃醋?”沈青衣扯了扯这人的脸皮——当真好厚一张!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陌白似笑非笑,“你现在这是在找夫婿。而不论如何,长老都不会允许我这样出身的人做你的夫婿。哪日若是你要再找十个小的,我吃醋也还来得及。”
“你现在都不是修奴了!”沈青衣不太高兴,“他们干嘛还看轻你?别的不说,起码你要比萧柏那个傻子要强不少吧?”
沈青衣伸手托住陌白的脸,瞧了又瞧。对方垂落望向他的目光柔和,即使样貌不若男主们那样完美出挑,在他心里也是样样不输于那些人的。
沈青衣想夸,脸皮却薄,支支吾吾地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干脆将眼睛一闭,在对方脸上“mua”得亲上了一大口,接着将红扑扑的脸蛋藏于对方的臂弯之中,怎么也不愿再露脸了。
过去了好一会儿,沈青衣面上热意稍退。
“那你干嘛和谢翊不痛快,”想起主仆俩这几日在他面前的沉默氛围,他忍不住又问,“你都不吃这些人的醋了!”
陌白面上笑意褪去。
他嘴角抿直,面色微冷,望向少年修士的眸光渐深,轻声回答:“自然是...家主亦无法做你的夫婿。”
不等沈青衣深思这句话的内里深意,门外便有其他谢家修仆传话。
“是云台九峰沈宗主遣来的人,”对方说,“连轴转追了几日,才追上停泊在商游的行舟。”
上一刻,沈青衣还傻乎乎地仰着脸,猫儿似的赖在陌白怀中。听见“沈宗主”这三个字后,他立马弹坐起身,怒道:“他来派人干嘛?不见不见!”
谢家御下甚严。家仆轻轻点头后,便立刻转身去了甲板之上,准备驱赶云台九峰的修士。
没等他走离这条走廊,便听得身后传来木门“哗啦”重重推开之声。沈青衣几乎是追着跑了出来,急急道:“等一下,你别走!我、我先去看看他送什么过来了...”
他小声道:“要是值钱的,我就留下。要是破烂,我就一起丢下行舟。”
少年不曾回头,只满心满意关注着师长的消息。陌白跟了上去,他也并未察觉,直到得知云台九峰的使者还在后,才松了口气,转身望向自背后轻轻扶护住他的陌白。
“真是的,”他抱怨时,语气不自觉地娇了起来,“肯定是要和我卖惨来了。”
沈青衣总也很心软,不然也不会对待着修仆陌白这般好。只是,某些人总能让他更加心软几分。
陌白凝着对方跟上家仆的身影。那日,他站在甲板与走廊的阴影间,瞧见了在行舟缓缓驶离云台九峰之时,沈青衣探身去望师长的焦急模样。
对方左顾右看,既像是想要叫停行舟;又像是有未尽之言不曾说与,居然急得落下泪来。
倘若是家主,大抵是舍不得见沈青衣露出如此可怜的情态,即使万般看不上沈长戚,也会将行舟叫停,遂了少年修士的心愿。
...他自己,那日倒也并非故意藏在暗处。
只是,陌白不愿被沈青衣望见,他藏于眼底的庆幸之色。自己总归是...于人、于事,处处配不上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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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算了算,也该二吃小猫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49章
如一只展翅的轻盈青鸟, 沈青衣飞也似的上了行舟甲板。
他本以为,自云台九峰派遣而来的使者会是自己不熟悉的某几位峰主、长辈,毕竟要与谢家这样的望族结交, 来的人德高望重些才能显出重视。
但瞧见李师兄那张普通到略显木讷的脸,沈青衣先是一惊, 而后又喜。
他那日与师长赌气,走得又快又急,不曾与他人告别。虽说心中算不上遗憾,但能再见着面前这位挺照顾自己的师兄,沈青衣心中喜悦, 面上挂起活泼泼的笑意。
他本就长得极好, 此刻在清透的曦光日下更显绝色,看得李师兄脸色通红, 慌乱得移开了目光。
“小师弟,”李师兄垂着脸说, “你走的也太急了。我们也是等你走之后听其他地方传来的消息,才知道你是谢家走失在外的孩子。”
他真心实意道:“能找回家里人, 还是这般显赫的世家。我真为你高兴!”
沈青衣笑了起来,隽秀如画。
“其实规矩可多, ”他总是一贯别扭, “李师兄,你要不要在行舟留几天?我们不急着赶回谢家的。”
“那可不行, 我还得回去同宗门禀告。你知道吗, 你师父当宗主啦!我也是第一次替宗主干事,可不能半途懒散。”
李师兄老老实实地摇头拒绝,又说:“你走之后,沈宗主清查了副宗主庄承平的洞府, 发觉这家伙贪了不少梵玉花下来。虽说这几年的梵玉花都被妖魔毁了,可总不会缺了宗主的,加之昆仑剑宗没有再来索要,一下找出不少。你师父都让我来带给你,说是你的绝魂症断不了这个。”
他挥了挥手,两位云台九峰弟子上前,将一个不算大、约莫只有小腿高的箱子放在地上。
“我这几日都没睡好觉,生怕有匪人把我劫了,那可怎么交代?如今交到你手上,我也算是将心放下。”
沈青衣闻言一愣,不自觉地咬住了唇。
“师父将梵玉花都给我了?他怎么这样,会不会...?”
沈青衣想起燕摧所言,说沈长戚重伤在身,如今活不过百年。他那时便猜到,对方选择栖身云台九峰三百余年,不光是为了自己这个才十余岁的徒弟,而这三百多年来以峰主身份拿到的梵玉花,也是对方不曾修为跌落的原因。
何况,燕摧又将对方给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