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他重生了(102)
“这就是你护着他们的理由?”江择栖歪了歪头,“你跟罗瑛居然是同一种人,难怪他为了你宁肯背叛自己的长官。”
“不。”宁哲看着江择栖,脑中闪过刚才击落的暗器的纹样,眼底略过暗色,提高声音,不惧在场任何人听见,“我救他们,不过因为他们是我达成合作的筹码,严格意义上——我跟你才是同类。”
“哦?”江择栖来了兴趣。
“刚才你问我身法是跟谁学的,”宁哲一字一顿道,“不瞒你说,你跟谁学的——我就是跟谁学的。”
江择栖漫不经心的目光一滞,眼周肌肉收紧,细微地抽搐起来,他眼中神色变幻莫测,握着的匕首松了力道。
宁哲暗道走运,他只是随口一说,以扰乱江择栖的心绪,难道歪打正着了?
却在下一瞬,江择栖猛然刺向宁哲,带着十足的杀意!
宁哲早有防备地向后一仰,与此同时,一道粗壮的带刺荆棘自背后穿透江择栖的胸膛!
宁哲迅速反身,夺下江择栖的武器,拧断他的手腕,而趁机偷溜过来的小荆棘,则操纵着荆棘将他死死绑缚住,吊在半空,隔绝他与影子之间的接触。
“你!”江择栖挣扎着,却被绑得更紧。
他瞪着站在宁哲身侧的小荆棘,又看向笑得一副小人得志样的赵黎,这才反应过来,头冒冷汗,咬牙切齿,“这丫头是攻击系异能……你们一早就留了后手!”
小荆棘白天中了郑啸的毒,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异能也受到了限制,因此才没能在洪水中把人救上岸。
宁哲和赵黎在发现江择栖不对劲后,都默契地隐瞒了小荆棘的异能。
当江择栖掐着小荆棘的脖子威胁宁哲时,那一声“别动”,是宁哲对着小荆棘说的,告诉她要暂时忍耐,等待时机,一击致命。
江择栖气得狞笑起来,却在这时,宁哲发现沾染江择栖血液的荆棘开始萎缩,“避开他的伤口!”
小荆棘立马操纵荆棘避开他的伤处,郑啸的血液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江择栖笑声放肆,突然,有人一脚踢在他身上,踢得他在半空晃荡。
“谁干的?”
江择栖龇牙露出暴怒狰狞的表情,却又在瞬间恢复平静,用诡异的语气问。
方小余的鞋子因为这一踢甩掉了一半,一边穿鞋一边毫不畏惧地冲着江择栖啐了一口,叉腰道:“我踢的,怎样?你个死变态,死骗子!”
其余人也围了过来,虎视眈眈,他们经历过一场濒死的危机后,胆气与怒气齐齐上涨,现在江择栖终于束手就擒了,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地准备报仇。
何姐甚至拿出了锅铲。
江择栖维持僵硬的笑,深呼吸着,但眼神恨不得把在场每一个人都挫骨扬灰。
“先别动他,”宁哲却在这时开口,“我有事问他。”
众人此时对宁哲简直言听计从,纷纷收敛起怒意,自觉地去山洞口处等着,给宁哲让出审讯的空间。
宁哲接过赵黎从地上捡回来的两枚暗器,举起来,“你跟郑啸是什么关系?”
江择栖挑挑眉,懒散道:“什么郑啸,没听过。”
“没听过郑啸——那‘毒师’呢?”
江择栖面无表情地盯着宁哲,他那张脸越是平静越是诡异渗人。
他歪了歪头,像是要抖出耳朵里什么东西似的,视线落在宁哲手中的暗器,眯起眼,“……我看不清。”
宁哲蹙了蹙眉,将暗器举到他眼前。
谁料江择栖突然暴起,伸长脖子一口咬在宁哲手腕上,咬破的舌尖涌出血液,其中的毒素如吞噬血肉的猛兽刹那间顺着宁哲的伤口蔓延!
江择栖挣断了藤蔓,落进影子里消失不见。
宁哲立刻要去追,脚下却是一软。
赵黎和小荆棘连忙扶着他,只见宁哲手腕的伤口上方,青色经络般的纹路在顷刻间便爬满了小臂!
“快、快去!”赵黎疾声大呼,“快把郑啸找来!”
第68章 解毒
山洞口的巨石不知江择栖用了什么方法,众人咬牙合力推,却只将它移出十几厘米的缝隙,也就小孩能勉强挤出去回寺庙求救,但无论是发着烧的明悟还是不熟悉路况的小荆棘,都不是合适人选。
眼看宁哲面色惨白地蜷缩靠着石壁发抖,何姐红着眼睛抄起山洞里的铁铲、锄头往巨石上砸,其他人有的继续推,有的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往巨石上撞。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蹿进缝隙中。
“你想跑!”正用肩膀撞着巨石的壮实男人一把按住了往缝隙里钻的方小余,“人家冒死救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方小余挣扎着,龇牙道:“谁说我要跑了!”
慧慧拉了一把壮实男人,示意他看向山洞一侧,方母还在这里,方小余不可能丢下母亲离开。
壮实男人讪讪放开手,就见方小余将脑袋和肩膀挤进缝隙里,比女性还单薄瘦小的骨架还真让他挤了半边肩膀出去,但剩下半边卡在里面,方小余痛叫着:“别光看着,帮我推一下!”
众人忙反应过来,心里诧异这小子还能有主动出头的时候,手上不留余力地推压着方小余的肩膀。
但实在卡得紧,他们又去按压推挤他的后背,方小余不住发出吸气痛呼声,壮实男人见方小余骨骼突出的肩膀已经磨出了血迹,连忙让众人松手。
“继续推啊!”方小余尖亮的声音催道。
“不能推了!”壮实男人抹了把汗,“挤不出去,你还是回来吧!”
他说着要把方小余往里拖,却遭到了方小余强烈的挣扎,就在这时壮实男人感到自己胳膊上传来一股后拽的力,他扭头一看,竟是方母走了过来。
“阿姨,”壮实男人道,“你劝劝他!”
方母沉默着,因病而瘦削的身子上前几步,却是直接跪|坐|在了方小余的后|背上,双手用力地推挤着方小余血肉模糊的肩膀。
方小余吃痛大叫。
“方小余!”方母唇角有些下撇,唇色很深,给人固执而坚韧的印象,“忍|着!”
她用力按压,方小余咬住了嘴唇,发出疼痛的闷声,终于在方母的急|喘|声中,骨骼错位的轻微动静响起,方小余上身一松。
“出去了!”壮实大汉大叫着拍手,“他出去了!”
巨石缝隙中,他们看见方小余扶着左边肩膀,拼命朝佛寺的方向奔去。
方母力竭靠在巨石上喘气,五十多岁的年纪因积劳与病痛显得格外苍老,周围的人忙将她扶起。
方母不要他们扶,蹒跚地走到宁哲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厚厚的布口罩捂住口鼻,两手握住宁哲另一只完好却冰冷的手,像是试图用自己高烧的|温度将他焐熱。
救兵不知何时能到,山洞中的人经历了更加煎熬的分分秒秒。
宁哲发着抖,蹙着眉,咬着唇,紊乱|的呼吸声化作一只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这些无助之人的喉咙。
宁哲在死神的镰刀下将他们抢回来,可现在宁哲出事了,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围坐在宁哲身边,将火堆烧高,烧旺,低声吟诵末世以来不知默念过多少遍的佛经。
自方母之后,明悟小和尚依偎在宁哲身侧,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烫熱的脑门上。
不知多久过去,山洞外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让开。”一道坚冷低沉的声音。
紧跟着巨石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灰尘扑飞,像是扔进热锅中的猪油,轻微一声“嘣”,这块将众人逼至绝路的石头崩解成尘土。
罗瑛踏进山洞,便看见火堆旁被众人簇拥着,火光下,脸色白得好似透明的宁哲,青色纹路蔓延至他半边脸上。
他的后方,异能者们仓促地追赶而来,郑啸被两个人架着,浑身是血,而方小余则在最后,手里拿着一只鞋子,一瘸一拐地奋力追着。
外界的湿润空气扑来,雨已经停了,零星几丝在风中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