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他重生了(215)
宁哲手脚并用地推,慌乱之中抄起刀抵住了他喉咙。可罗瑛恍若未觉,还一个劲往前,宁哲吓了一跳,及时收起刀刃,但一滴血珠还是自罗瑛脖子中间滑下——
【叮!“热恋之吻”系列——“醋意之吻”收集完毕。目前收集进度为1/100,剩余99个亲吻,请宿主再接再厉!】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密林中回荡。
宁哲又急又怒,一连扇了罗瑛五个巴掌,直到罗瑛垂头立在原地,不再魔怔般凑上来,这才停下,甩着痛麻的手,防备地瞪着他。
“……”
罗瑛半张脸红肿,目光终于恢复沉静,抿着唇。
他将脖子上那道血痕抹去,仍然沉默着,只是抓住宁哲扇他扇得发红的手,放在自己完好无损的另外半张脸上,用脸上的凉意给他降温解痛。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宁哲,平日深邃明锐的双眸被某种情绪浸透,又要强自压抑,黑沉沉的,竟有几分老实的错觉。
“……”
宁哲感觉自己越发不对劲,他急于摆脱这种感觉,更怕自己的反应被罗瑛发现,奋力抽出手,半空中却突然顿住动作——
等等,“醋意之吻”?
他迟钝地注意到系统程序为刚才那个吻的命名——“醋意”?
谁在吃醋?为什么吃醋?怎么会吃醋?
宁哲慢慢地将手放下,眼神锐利地审视着罗瑛,几秒后,他问道:“你,是不是很介意我要去见杨烨?”
罗瑛眸光一动,点头,咬肌收紧。
“你在介意什么?”宁哲觉得很荒谬,又忍不住多想,反复琢磨用词后,道,“你不是说,对我只有愧疚吗?”
“……”
如同当头棒喝一般,罗瑛心头一撞,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该是这样。
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吗?
他在宁哲心中必须是个骗子,是个吃干抹净却不愿付出感情的混账,他有什么资格因为宁哲要去见别的追求者就管不住脑子、蛮不讲理地吃醋?
现在的宁哲太过敏锐,他还要更加谨慎,才能藏好。
“……你之前不是问我,能不能只做你的哥哥吗?”罗瑛轻声道,脑子迅速转过弯来,为了增加说服力似的,微微点着头,“我现在觉得,挺好的。我愿意只当你的哥哥。本来就该这样。一直以来,你在我心里和亲生弟弟也没有差别。做哥哥的,看见弟弟要去接近杨烨那种人,心里怎么会好受?”
他声音认真低沉,如果忽略脸上的巴掌印,倒真像个温和正直的兄长。
宁哲的神情越发冰冷,仿若结了层霜,蓦地道:“先把你嘴上的口水擦干净,再跟我说这些。”
“……”
罗瑛面不改色地,用力抹了抹自己的唇。
宁哲始终瞪着他,第一反应就是罗瑛在扯淡。可如果不是这个理由,又会是什么呢?还能是罗瑛喜欢他吗?
更荒谬了。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亲生弟弟。”宁哲重复着,目光擦过罗瑛的肩膀望向密林深处,夹着一丝慌乱,脸上的血色悄然褪去,“亏你说得出口。难道你一直怀着这样的感情,把你的弟弟压在各种地方,跪着躺着坐着站着……像刚才那样玩命亲?像畜生一样做那种事?你不觉得恶心吗?”
他故意把话说得不堪入耳,等待罗瑛的反驳。
罗瑛心中一沉,意识到这么下去,他们谈话的内容将愈加不可控,可话已经出口,再反悔更惹人怀疑,只能一狠心,应道:“抱歉,让你失望了。”
“……”
宁哲抚摸着护腕上的花纹,动作顿住。
罗瑛硬着头皮往自己下方瞥了眼,这动作挺下流,可在他做来却坦坦荡荡,甚至颇有风度。
他说:“我就是一个,会对着自己视作弟弟的人,产生这种反应的禽兽。”
宁哲顺着他的视线,霍然发现那处撑起了一团骇人的……顿时仓皇后退,后背紧紧贴在了树干上,神情愣怔。
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看看罗瑛的脸,又看看那处,像是突破了认知,一瞬间觉得罗瑛有些陌生。
他猛然察觉,也许自己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罗瑛,他总是带着滤镜去看罗瑛,无形中也为罗瑛贴上了标签,总会用自以为是的了解,去美化罗瑛的行为。
可这一次重逢,罗瑛却接二连三地打破了他的惯性认知。
“你骗我。”宁哲微弱道。
他不愿意接受罗瑛的说法,不愿意接受他从未设想过的、罗瑛陌生的一面,他试图坚持用自己的理解来解释罗瑛上一世的行为,固执道:“你明明是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谈情说爱,所以只能做那种事;你心里难受,你也不想欺骗我的感情,所以只能用那种事来宣泄;我只是正巧合你的口味,只是刚好是你的目标……”
在那过程中,罗瑛却发现自己沉溺于受骗者的身体,于是,以高尚品德约束自我的他,就会越发痛苦挣扎。
——宁哲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跟什么哥哥弟弟的绝对没关系。
“是你把我想得太好。”罗瑛却否定他的说法,“想骗你不是很容易吗,毕竟……你那么喜欢我。”
宁哲呼吸一重。
罗瑛的下颌极速抖动着,片刻后,他又声线平稳道:“昨晚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和你做那些,都是因为我想。没有什么难受的,相反,我乐在其中。不只因为你漂亮,听话又惹人怜,更因为,你一对我笑,对我哭,我耳边总响起从前你一声声叫我哥哥;想起你和我一起长大,想起你总是不设防地往我被子里钻,我心里会觉得惋惜,为什么没早点对你下手。
“没有血缘的哥哥弟弟。呵,一想到这点,就让我很难控制……”
宁哲的拳头裹挟着疾风突然挥出,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
第137章 尽情厌恶
罗瑛侧脸传来钝痛,他别过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对不起。”他闭上眼,又道。
宁哲泄出了一声泣音,立刻憋住,紧闭着唇。
“不对啊,不对啊!”886忽然道,急急忙忙地游向系统空间中的操纵台,“他不是‘救世主’吗?这种话心里想想就得了,怎么还说出来?破人设了啊,剪掉剪掉!”
“……”
宁哲的脑子里好像装了一口不断被敲击着的铜钟,震得他全身发麻,他愤怒极了,委屈极了,又慌张极了。
他三岁时认识罗瑛,那年罗瑛五岁,他们陪伴彼此的时间比父母还要长。
宁哲以为,即便没有爱情,他们也算是彼此的半个家人;即便不是家人,二十年走来,也算作是弥足珍贵的朋友吧?
宁哲以为,那段没有遭到系统和末日灾难干预的时光,那段处于“小说”之外的时光,会是他和罗瑛不约而同小心珍藏的回忆。
可罗瑛却告诉他,那些被他珍视、支撑着他无数次从绝望中爬起的记忆,在罗瑛这里,居然是情|欲的催生剂。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宁哲浑身都在颤抖,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玻璃划过黑板般刺耳难听,“就算我犯了错!就算我该死!你也不能这样对我!!!”
他突然取出一只木雕兔子奋力朝罗瑛砸去,失望地吼道:“人渣——!”
“嗯。”罗瑛接受。
与此同时,那只他亲手雕成的兔子凶狠地撞在他肩上,“咔吧”一声身首分离,后方一簇簇的茂盛的蘑菇七零八落。
宁哲深呼吸片刻,将空间角落里放置的那扇玻璃柜砸烂,一样样取出里面的东西:纸飞机,撕碎;笛子,折断……
罗瑛直直站着,被他扔过来的一样样东西砸中,不闪不避。
他恨不得宁哲再用力些,直接将他砸死,口中却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道:“所以,我才对你愧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