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他重生了(198)
——这就是九级异能的威压。
江择栖感到难以呼吸,心中的怀疑已经打消了七八分,但仍旧谨慎地再次看向罗瑛的脖间。
罗瑛恰巧在这时低下头,想起什么似的,微微扬眉,拇指抚上,一划,让已结痂的伤口再度渗出血来——
“嘶……”罗瑛叹息,低声自语,“差点就让它痊愈了。”
“……”
江择栖皱眉,咧嘴龇了下牙。
他在缅南生活了很久,对这种特殊癖好倒是见怪不怪,只是没想到罗瑛这小子也好这一口,刻意留着伤口不治来享受痛感?
真有意思。
亏他还以为是罗瑛的异能出问题了,特地来试探,但看罗瑛这反应能力,哪像没有异能的样子?
思忖间,罗瑛已经起身,显然发现了他,直朝这个方向而来。
江择栖后退两步,迅速遁入影子离开。
营帐中那道令人不适的气息彻底消失,罗瑛脚步顿住,站在原地,帐窗外寒月高悬,月光像在他的肩膀落上了一层霜。
许久,他才沙着嗓子,仿佛担心惊扰到什么,轻声道:“你……出来吧。”
宁哲自柜子后的阴影里走出,目光沉静,刚才江择栖的攻击就是他用空间帮罗瑛挡过去的。
宁哲记得自己这次来有许多话要说,一路上也在心里排练了许久,但江择栖的偷袭打乱了他的思绪,忽然不知从哪说起,所以一言不发,只静静地走到了罗瑛身后。
“……”
罗瑛闭上眼,感知到他细微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突破胸腔,无意识屏住呼吸。
“脖子上的伤,”最终,还是宁哲先打破沉默,“是我弄的吗?”
罗瑛喘出口气,缓了片刻,才强作镇定道:“不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有蚊子,我不小心抓破了。”
倘若宁哲知道伤口是怎么来的,必然会如同江择栖一样联想到他的自愈能力,他不希望自己失去异能的事被宁哲知晓。
“哦。”宁哲干巴巴地应了声,刚才的注意力都用在提防江泽栖上面了,没听见罗瑛那一句怪异的自语,也就没能识破这拙劣的谎言,“那个人是江择栖?他为什么来刺杀你?”
“疯子就是这样。”
“……哦。”
宁哲垂下眼。
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马上进入正题似乎也不大合适,眼珠不自在地四移,打量着这营帐,周围黑漆漆的,要不先点个灯?
想着,他从空间里取出根蜡烛,正要点燃,手却猛地被人握住。
“别点灯,会让人发现。”罗瑛道,顿了顿又解释,“来了很多袁帅的耳目……在他们眼里,我们现在算是……敌对。”
“哦。”宁哲秒懂,他们现在处于敌对关系更有利于后续计划。
一句话,罗瑛便表明了他与宁哲站在一边的态度。
宁哲松了口气,觉得顺着这个口子下去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谈正事了,但右手整只还被握着,焐得太烫,手指都沾上了另一个人的湿汗,宁哲有些不适地抽回来。
罗瑛手心一空,下意识就追了上去,但指尖即将触碰到宁哲的刹那,又立时僵住,握拳,克制地缩回。
“手,怎么回事?”
借着月光,罗瑛低头去看宁哲的手,“是不是有点肿?刚才被伤到了吗?”
“没事。”宁哲听他语气有些紧张,把手伸出来,转了转,手套没包裹住的指节有些发红,“就是握手握太多次。”他叹息嘟囔道,“陕原的村民有点太热情了……”
“你跟他们握手了?”罗瑛立即问。
“老师让的——就是李泊敖。”宁哲道,“他说这样有利于增强团体凝聚力。”
“……”
罗瑛低声骂了句什么,宁哲没听清。
随后,罗瑛留下一句“稍等,你先坐一下”,便掀开帷幕出去了。
宁哲站在原地无所事事,决定听从安排找个地方坐下,但营帐里只有两个选择——罗瑛的床铺,或者办公桌前的椅子。
他没有犹豫地走向办公桌,躬身坐下,目光无意间扫过半合的抽屉,突然一愣。
……抽屉里那厚厚一本相册一样的东西,怎么有点眼熟?
第127章 你需要我的
不会看错的,上面甚至有宁哲小时候喜欢的卡通人物贴纸。
但宁哲只是看了两眼,没有擅自拉开抽屉。
不一会儿,罗瑛拿着些东西回来了,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他拉了个屏风,又按开电灯,柔和的光亮充满了营帐。两个人的影子被屏风挡住,营帐外的人便无法窥探里面的情况,宁哲又附加上一层空间,以防隔墙有耳。
“噔”一声轻响,宁哲面前多了一个杯子,白底卡通兔图样。
罗瑛拎着热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些温水,而后撬开一罐边缘有些粘住的蜂蜜,用勺子舀了满满两勺,放进水里搅拌,水液打着旋,在灯光下呈现出漂亮的琥珀色。
“够了吗?”罗瑛问,没有抬头。
宁哲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是蜂蜜够不够,遂点了点头,捧起杯子抿了一口,很甜,“……谢谢。”
罗瑛眨了下眼,“不谢。”
他拖了个盆子过来,在宁哲坐的椅子旁边蹲下,将一条新毛巾按在盆子里浸湿,盆里放着不少冰块,大抵是刚才出去找哪个冰系异能者要来的,浸泡一会儿后他拧干毛巾,叠成方块状,递给宁哲,“敷一下吗?”
宁哲放下水杯,“不用了。我是来……”
“敷一下吧。”罗瑛只看宁哲的手,将毛巾又往他眼前递了递,“都肿了。”
宁哲的视线落在他那只紧攥着毛巾的手上,手指在冰水里浸泡过,泛起红,看起来也没有比自己好多少。
“……”
宁哲摘下手套,接过那毛巾,包裹住手指,冰凉的温度瞬间缓解了隐隐的胀痛。
罗瑛见状,紧绷的肩膀舒缓下来,静默间,却听宁哲道:“这里面放着什么?”
他顺着宁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抽屉半开着,忽地想起自己熄灯后借着月色又翻了会儿相册,察觉有人潜入,才匆匆放回去,忘上锁了。
“嘭”地一声,罗瑛猝然伸臂将那抽屉合上,他站起身来,靠在桌前,挡住了宁哲探究的目光,“没什么。是……一些线索。”
宁哲见他这反应,感到有些怪异地蹙起眉头,“什么线索?”
罗瑛抿唇不语,下意识偏开视线。
宁哲盯着他的侧脸,眸光一闪,忽然意识到重逢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端详罗瑛……瘦了,更精干了,五官线条显得愈发明晰俊挺,眼窝深邃,眼下有青黑,像是没有好好休息过。
但变化最明显的还属气质。
昏黄的灯光下,罗瑛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神色,这沉默不语的样子,让宁哲像是看到了上一世和他在一起后的罗瑛,整日心事沉沉……满口谎言。
湿毛巾突然变得沉重,仿佛捂住了宁哲的口鼻,令他喘不过气来。他仓促地收回目光,一瞬间便没了继续追问罗瑛的心思,也不再好奇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事实上,如今他也没有要求罗瑛说实话的资格和立场。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宁哲从椅子上起身,退后两步,与罗瑛拉开距离,视线聚焦罗瑛的斜侧方,正色道:“我和基地大家商量过了,黄龙寨多亏了你们才能打下来,那地盘我需要,这些粮食和物资理应归你们。我代表春泥基地感谢你和你的部下。”
他顿了顿,又说:“上一世,你可以为了疫苗,为了全体人类,违背自己的意愿,所以我相信,这一世我们未来的目标也会是一致的。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已经改过自新,愿意相信我的能力和决心,我希望我们能正式合作,一起改变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