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他重生了(205)
宁哲心中发狠,二话不说便攻上前!
然而他快,江择栖也不慢,俩人同样的神出鬼没,同样的诡谲刁钻,眨眼间,便连过数招,月光笼罩的峡谷中,只听得锵锵刀刃碰撞声接连不断。
半分钟后二人撤开,江择栖则抹了把脸上的血痕,嘎嘎笑起来,“还真是毒师教出来的徒弟!小徒弟,你急什么?怕我去跟袁帅告密吗?呵呵,罗瑛小子在所有人面前演出一副魂不守舍的死样子,说什么‘分手’、‘前男友’,我差点就信了!但我知道,你们俩,”他伸出两根食指并在一起,碰了碰,语气暧昧,“分不开的。”
宁哲心头突地一跳,直觉最后一句话别有深意,“你什么意思?”
“真是个疯子。”886插话道,“宿主,这人有点危险,先跑为上。”
宁哲并不理会,只紧盯着江择栖。
江择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目光,闭上眼摇了摇头,卖着关子,“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
“什么条件?”
“……毒师在哪?”江择栖语调缓慢,收起笑,眼神沉沉,“带我去找他。”
宁哲脸色一寒,江择栖找他师父定然心怀不轨,他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
见交易进行不下去,宁哲干脆收起好奇心,再度出击,但这回江择栖却一味躲避,见缝插针地与宁哲谈条件。
“看你这反应,他现在是跟你待在一块吧?”
“攻击我做什么呢?小徒弟,你知不知道毒师曾经干了什么?”江择栖拉长语调,诱哄道,“——他可是你最最心爱的罗瑛的杀父仇人啊。”
“闭嘴!”宁哲倏地一刀划破江择栖的胳膊。
杀人真凶还敢污蔑他师父!
江择栖疾退几步,舔了舔手上沾染的血液,宁哲的反应在他看来是不敢面对真相的恼羞成怒,不禁越发来劲,道:“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你师父啊?或者带我回去,让我跟他当面对峙,你看他承认不承认。”
宁哲闻言,胸中怒火更是高涨。
这个卑鄙小人对他师父很是了解,猜到以郑啸的性格八成恨不得认下这个罪名,竟利用他师父的愧疚与罪恶感来为自己顶罪。不过江择栖没想到的是,罗瑛在见到郑啸的第一眼便起了疑心,更在这种情况下仍旧救了郑啸一命,郑啸因此理亏,早已把真相阐明。
但宁哲依旧摆出了对方想看到的遭受重大打击的模样,“……你胡说!”
毕竟在江择栖与袁帅眼中,他们都被蒙在鼓里,罗瑛更是被打上了“认贼作主”的标签,宁哲得帮罗瑛圆谎。袁帅奸贼恐怕想到这一点都觉得畅快吧,所以才敢将五分之一的兵力交给罗瑛。
可问题又来了,在罗瑛控制了这么相当一部分兵力的情况下,以及他对外表现出的异能实力,袁帅哪来的底气猝然收回罗瑛手中的权力?还敢派人刺杀?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宁哲眸光一闪,或许可以利用江择栖对他师父的执着来套话。
宁哲努力回想在普济寺中乍然得知郑啸有杀害罗晋庭的嫌疑时的情绪,这次入戏很快,眼圈泛红,晃了晃脑袋,挣扎又恍惚,“我师父,不可能……不会的,不会是我师父!你休想骗我!”
江择栖有些意外地撇撇嘴,宁哲小鬼不应该毫不犹豫地站在罗瑛那一边么?
没想到毒师在他心里的地位居然这么重要……
意识到这一点,江择栖的神情垮下,显得阴气森森,但转瞬间,他眼珠一转,又有了更好的主意——比起自己亲手杀死毒师,让他信任的徒弟动手,岂非更加精彩?
“唉——”
江择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拉长语调,“袁司令把罗瑛小子停职了,还派了这么多高级异能者来,知道为什么吗?”
宁哲不理,他便自问自答,“他怀疑罗瑛狼子野心,没收他的权力,就是为了测试他还听不听话——倘若罗瑛心里有别的打算,立刻就会被逮捕回基地。背叛袁司令的下场,我就不跟你细说了,你自己想象。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在和自己口中的“前男友”夜里偷偷私会……呵呵,你猜袁司令知道了会如何?”
江择栖停顿了片刻,观察着宁哲神色,“可怜的罗瑛小子啊,一出生就没见过父亲,把父亲当作榜样,一心追查父亲的死因,现在杀人凶手终于浮出水面,他冒着风险私会的心上人却要包庇凶手……”
宁哲听到前面那些话时暗自握了握拳,心道江择栖果然上钩。可越听下去,越是感到心惊肉跳——
江择栖为什么会对罗瑛如此了解?是袁帅告诉他的吗?
包括他对自己与罗瑛之间感情的莫名笃定,一切都令人不适。
886在系统空间中闪了闪数据身体。
没等宁哲想出个所以然,江择栖的鬼话还在继续,“……我都要于心不忍了。怎么样,小徒弟?只要你听我的话,把毒师叫出来和我当面对峙,我就帮你们保守秘密,还能在袁司令面前帮罗瑛说说好话。”
“……”宁哲眼神游移,故作愤恨,“我凭什么相信你?罗瑛明明已经交出兵权,你还要去刺杀他!”
“那不一样,”江择栖理直气壮道,“我不是看他身上有伤,以为他不舒服,才特地试探一番嘛?试出来的结果……嘿嘿,他爱好挺特殊,你以后得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你放心,这可不是袁帅的授意,纯粹出于我个人关心。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袁帅那边我可以帮他应付过去哟。”
宁哲沉默,仿佛在进行艰难抉择。
——所以袁帅并没有下定决心对罗瑛下手,此番刺杀是江择栖临时起意?但以袁帅的谨慎,他必定事先做好了罗瑛叛变、将他捉拿回基地的准备,是包括江择栖在内的高阶异能者吗?不,只是这些人还不足以对付罗瑛。
宁哲抬起头,似乎有了决断,紧握的双拳不住颤抖,但仍旧嘴硬道:“就凭你们也想拿下罗瑛?别说大话了,你连我都打不过!”
“啧啧啧。”江择栖摇头笑了笑,像是在取笑宁哲的天真。
“你去过研究中心,知道那儿的顾长泽吗?他曾经研究过一种注射剂,能暂时封锁异能。后来他的研究所被人捣毁,所有仪器、药剂和原材料都没了,但那注射剂好歹抢救出一两支。”
“……!”
宁哲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他怎么会不知道?那研究所和那种注射剂,不正是他跟赵黎当初销毁的吗?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银光自眼前一闪而过,宁哲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江择栖眼前,刀刃裹挟着杀意自他脖颈前横划而下——
“注射剂在哪?!”
江择栖举起匕首挡下这一击,虎口发麻,却老神在在,“你先答应我的条件。”
谁料宁哲听他这么回答,竟全然不跟他纠缠,更不废话,闪身略过他,直直冲回驻军地!
“……”
江择栖面色一变,猛然意识到宁哲根本就是在从他嘴里套话,立马追上前。
宁哲眨眼的功夫便找到了包达功所在的帐篷——江择栖这疯子不好要挟,包达功就不一定了。
他本想制住包达功,逼他说出注射剂所在,但巧就巧在包达功先前与杨烨谈完事,正准备歇息,临睡前,他习惯性地打开从基地带来的保险箱,检查司令交给他对付罗瑛的“秘密武器”。
营帐中,包达功确认注射剂在保险箱中完好,刚想放心地锁上,眼前却突然一花,转瞬间一道人影出现又消失,下一秒,保险箱中的注射剂竟不翼而飞!
“谁——?”包达功惊叫。
紧跟着江择栖便从他的影子里浮现,包达功立刻上前攥住江择栖的领子,喝问道:“你又在搞什么鬼?!快把注射剂交出来!”
江择栖根本不搭理他,眉头紧锁,这么会儿功夫,宁哲已经再次从营帐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