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他重生了(167)
只要能活着回去,将这消息带回去给袁司令,足以免除此次任务失败的罪责。复眼眼珠转了转,讨好地对叶子双扯开笑容:“我刚到,什么都没听见……”
“砰!”
一颗子弹正中他眉心,复眼维持着僵硬的笑容,直直倒下,鲜血溅在叶子双脸上。
“子双。”后方传来罗瑛的声音,“搜他身上有没有图纸。”
叶子双应了一声,抹了下脸,将血污擦去,而后从复眼上衣内侧的夹缝里找到一张手绘图纸,正是圣彼兹堡内的城防图,小跑回去递给罗瑛。
罗瑛收回手枪,接过图纸看了眼,便撕得稀碎,扔进湖中,而后催促叶子双、小炎几人,“你们可以出发了。”
待叶子双领着几人走远,陆山禾才迫不及待地上前,弯下腰来,压低声音,担忧道:“老大,你受伤了?”
罗瑛沉默地放开手,露出隔着外套仍旧透出鲜血的腹部。
“这!”江横惊道,“老大,你的伤口怎么会……?谁干的?!”
陆山禾猜到了什么,闭眼感应,倏地抬头,“是异能出问题了?”
罗瑛眼睫垂下,没说话。
陆山禾与江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皆面露惊慌——袁司令如今能维持对罗瑛的表面平和,多半出于对他强悍异能的忌惮,倘若罗瑛失去异能的消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陆山禾强自镇定,“老大,你说,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现在动不了,江横背我去上回那个废弃医院,山禾回基地去接曹医生出来,”罗瑛冷静地下令,“记住,避开基地的耳目,我的事,除你们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是!”
“……”
“蜥蜴呢?他娘的又藏起来了?复眼呢?复眼还活着没?!”
另一边,包达功清点着蛟龙队的剩余人数,看着面前仅剩的三名队员,气得捶胸顿足,早已顾不上袁司令交代的任务。
三名队员身旁,另一个身形狼狈、双腿残缺的人爬伏在地上,竟是刘越。
西北城破后,他没有跟随其他异能者一起出逃,而是循着响声千辛万苦找到了蛟龙队,希望能和蜥蜴重聚,一起回到应龙基地,却没想到队伍中并不见蜥蜴。
三名蛟龙队队员低着头挨训,最左边那名顶着包达功的怒火,低声道:“蜥蜴受重伤,没能跟上,复眼……失踪了。”
包达功恨声骂了句,一脚踹塌旁边被炸得残缺的石墙一角,“十三个人!十三个人就剩这么几个,我要怎么跟司令交代!”
突然,他看向刘越,“你说,给我们和罗瑛设局的都是严清,没错吧?”
刘越红着眼愣怔一瞬,连连点头,道:“是!就是严清!”
包达功来回踱步,沉吟着,正要说什么,但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墙后方响起。他面色一紧,立刻挥手让队员撤退,自己也紧随其后,刘越却飞快匍匐上前,拽住他的裤腿,“蜥蜴……我是说其他人呢?他们可能还没死,我们现在去找还来得及!”
包达功蹬了他两脚,没蹬开,抓住他肩膀一把将他拽起,低喝道:“你要是想平安回到基地,就听从命令!这鸟地方再待下去,连老子都要小命不保,其他的失踪也好,受重伤也罢,老子管不了!”
见蜥蜴不说话,他又放柔语气,“你放心,回去以后你会拿到你应得的那一份,只不过见到司令后,你要知道该说什么。”
刘越意识到包达功已下定决心抛弃其他队员,不禁紧咬住牙,直至齿间渗出血味。最终,他低头道:“我明白了。圣彼兹堡发生的一切,蛟龙队的所有损失和伤亡,都是严清的责任。”
“不止,”包达功补充,“还有蛟龙队原本已经完成任务准备撤离了,不料严清突然发难,导致我们丢失了图纸。”
“……是。”
包达功放心了,正要拎着他出去,墙后方的队伍却已破墙而出,他举起枪便要动手,却听对面传来一句字正腔圆的——“举起手来!”
是华国语!
包达功凝神看去,对面的人是罗瑛的部下,领头那个长着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狐狸眼,惊喜地喊了声,“包长官!”
包达功一口气松到一半又提了起来。
“您是赶来支援我们的吗?”叶子双好似没察觉包达功的不自在,上来便抓住他双手,上下用力一握,“基地总算派人来了!”
包达功观察叶子双片刻,猜想罗瑛等人还不清楚蛟龙队把他们当挡箭牌、在后头监视的事,暗自松了那剩下的半口气,僵硬地扯起一抹笑,“是啊,袁司令担心你们寡不敌众,派我们过来……这里究竟怎么回事?”
“情况复杂,我们出去再说!”叶子双携着他往外走。
“……”
在西北城破后,不知从谁的口中传出伊戈尔大帝遭一名异能者刺杀、已然身死的消息,这则言论迅速传遍整座宫殿,宫殿内所有士兵、佣人乱成一锅粥,有的结伴卷了批武器逃之夭夭,有的占据武器库拥兵自立,一部分“使臣”争先恐后地跑回去给自己的村寨或基地通风报信,很快又有数支队伍冲破看守寥寥的城门,试图在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
而最先集结起队伍的保尔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加之多年在战场摸爬滚打出的经验,很快便将那些闻风而来的豺狼鬣狗一一赶走或收编,暂时稳住了圣彼兹堡——现在叫回陕原武器库更为合适——的局势。
保尔上位后,安东第一个不服,美梦破碎的他叫嚣着传言并非属实,坚持伊格尔陛下要么还没死,要么就是死于保尔之手,只要去密室一看就能真相大白!
那道传言如何兴起,保尔最清楚不过。他当然不会允许安东前去检验,直接将安东当堂击杀。
做完这件事后他才意识到不妥,离开会议厅后,带着心腹匆匆来到伊格尔的密室,推开门,血腥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令保尔脚底生寒。
那面展示着一条条长裙的墙的正中央,多了一道赤条条的身影。伊格尔不着寸缕被吊在墙上,唯有四肢断裂处被人草草绑缚住止血,他身上罩着一层铁丝网,原本是围在大殿之前的马场边的,此刻却束缚在伊格尔的身上,将他的皮肉勒出一个个菱形的小鼓包。
持刀者便沿着这小鼓包,一片片将他的肉削下来,伊格尔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竟是还活着。
他的面部、仅存的半截手臂、大腿皆是血淋淋一片,成丝状的血肉有些挂在了铁丝上,滴答滴答的,他不住地小幅度摇着头,眼神已经涣散,嘴里含糊地发出声音,堵住他口腔的不再是手榴弹,换成了一片片属于他的血肉,塞满了他的口舌,填充着他不知饥饱的肠胃。
门口的声响传来,持刀者一顿,冷淡地转过脸来,露出一张清瘦斯文的脸,是宋清铭。
他面如白纸,眼瞳颤抖着,是极度兴奋的表现,幽幽地盯着保尔,仿佛对方将是下一个目标。
保尔凶恶地回瞪他,军装下的胳膊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记得宋清铭。
当初歼灭华国的陕原驻军时,这个人是唯一的幸存者,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以异能者的身份得到伊格尔的信任,能好端端地在圣彼兹堡中做事。
“愣着做什么!”保尔喝了一声,击碎这诡异的氛围,手指着宋清铭,命令道,“杀害伊格尔陛下的凶手就在这儿,还不拿下!”
属下听命,上前抢过宋清铭的刀,绑缚住他。宋清铭没有挣扎,只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令人发毛的笑声,紧盯着保尔。
保尔疾步上前,猛地一拳打偏宋清铭的脸,让人带出去。他甩了甩手,转过头便对上伊格尔已神志不清的眼睛。
保尔终是叹了口气,抬手合上伊格尔湿淋淋的眼皮,而后将枪口抵在他胸前,按下扳机——伊格尔彻底没了声息。
几天后,宁哲一行人回到渡春山。山路狭窄,需要步行上山,车还是停在山脚下,用防水迷彩布遮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