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他重生了(13)
他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喉间发紧,带着刻骨的恨意,“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他在针对我,他故意冤枉我!他要夺走我的一切!”
“……”
尾音变调,如裂帛在耳膜边震响。
宁哲胸腔剧烈起伏着,满脸通红,泪水从眼眶滚出,砸落在地。
他偏头,对上罗瑛愣怔的眼神,又忽然间感到巨大的无力。
恍惚间,他回到了上一世,他苦苦辩解,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认定他就是那个十恶不赦叛徒。
说了有什么用,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宁哲倏地转身,重新握上门把,但手腕上却传来一股力量,钢铁般不容抗拒地止住他的动作。
宁哲抿着唇挣扎,罗瑛攥住他手腕,强硬地让他松开门把手,拽着他回去,摁坐在座椅上。
桌椅划出刺耳的声响,紧跟着是翻箱倒柜的动静。
罗瑛一手按着宁哲,另一手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纸巾,又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个医药箱出来,而后重新在宁哲面前坐下,用力掰开他的拳头。
宁哲这才发现手心已被自己掐得血肉模糊。
罗瑛紧握着他手腕,用棉签沾了酒精给他消毒,冰凉的触感带来刺痛,宁哲猛地将手一抽,“不用。”
“砰!”
罗瑛抬手合上医药箱,声音震响。
“别动。”他语气沉沉。
宁哲别开脸,吸了下鼻子,妥协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罗瑛扯着他手,脸绷得很紧,动作轻缓地给他涂药、缠纱布。他下颌线条英朗爽利,眉骨优越,鼻梁挺直,睫毛长而直,专注时显得非常深情。
宁哲闪烁地移开视线。
冷不丁,罗瑛突然道:“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
“你刚刚说的,有证据吗?”
“没有。”宁哲闭着唇,饱满的唇线微抿,有些固执,破罐破摔地补充道,“爱信不信。”
“……”
安静的气氛蔓延开,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有灰尘在跳跃。
罗瑛沉默着给他的绷带打上结,包扎结束,下一秒,手里就空了。
宁哲收回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无所谓罗瑛怀不怀疑他了,反正丧尸潮过后他就会带着父母离开,只要在丧尸潮中保护好他在乎的人……
严清,罗瑛,他们发生什么都跟他没关系,这才是他重生以来的初衷。
没必要冒着跟主角敌对的风险去提醒一个根本不相信他的人。
想到这,宁哲低声跟罗瑛道了声谢,但这一次没走两步,罗瑛便在背后蓦然出声,“你很怕严清?”
宁哲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罗瑛又道:“他说的丧尸潮,你怎么想?”
“……”
宁哲停住脚步。
重生以来,他一直想着要避开严清的锋芒,要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刻意忽略了这场丧尸潮带来的最可怕的后果。
他愚蠢无知的行为,不止害他自己没有了父母,也让基地许许多多的人失去了至亲朋友。
按照上一世的剧情,毁坏罗瑛的基地,也是严清的目的之一。
如果要阻止丧尸潮侵入基地,那么宁哲就势必要站在严清的对立面,可是他好不容易重生一回,父母都尚且没把握保住,真的有能力与严清作对吗?
他不敢冒险,只能管好自己,别再成为灾祸源头。
许久,宁哲哑声道:“你相信就够了,基地的事是你们做主,我的想法重要吗?”
“……”
宁哲离开了。
罗瑛望着闭合的门良久不动。
第7章 委屈
宁哲回去后便投入训练之中,他本来还担心基地的人看见他被罗瑛押走,也许会误会什么影响到宁父宁母,好在罗瑛派人去澄清了这件事,只说误会一场。
而就在当天,罗瑛公布了丧尸潮即将到来的消息,如滴水如油锅,炸起一片沸腾,瞬间将宁哲那点事压了下去。
质疑的有之,绝望的有之,他们在基地过了很长一段安生日子,不愿相信又要再次面临丧尸口下逃生的灾难。
但更多人选择听从罗瑛的指令,拿起刀枪,共同保卫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园。
和上一世一样,严清连夜和罗瑛商讨基地的防御工作,不同的是这一次公布丧尸潮消息的人是罗瑛,他的公信力远超严清,因此有更多的人加入到讨论工作中。
不过这一切与宁哲无关,他叮嘱自己的父母尽量不要外出,遇到严清以及他的手下能避就避。
宁父宁母没询问原因,只是照着宁哲的话去做。
这天晚上,宁哲如常离开基地,不知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近几天城里游荡的丧尸数量骤减,他不得不去其他地方寻找猎物,又担心发生意外来不及反应,便没有离基地太远。
基地是以城市外沿的农村为基础建立,不远处便是一片丛林,宁哲找了半天,终于在一棵树后发现了一只丧尸,但这丧尸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没影。
这是只速度型的变异丧尸,晶核比普通丧尸效用高出许多,宁哲舍不得放过,打开空间作为防御,手握匕首,迅速追上去。
几分钟后,那只丧尸却猝然没影,宁哲一愣,回头看来路,发现已经进入丛林内围。
他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再冒险,正要离开,却听见隐约的人声。
宁哲心脏一跳,拨开茂盛的枝叶,不远处跳跃的火光便如星点般映入眼帘,谈话的声音隐隐传来,宁哲听见几个词汇,怀疑那些人就是带着基地药物叛逃的那群叛徒。
就在这时,一旁的草丛突然簌簌作响!
宁哲一凛,正要闪躲,下一秒腰间便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箍住,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拽入草丛。
宁哲的闷哼被掩在那人的掌心里,他倏地抬头,却见这半夜蹲在草丛里的人,模糊的火光下,俊眉深目,正是罗瑛。
宁哲心脏大起大落,浑身都仿佛失了力气,向罗瑛比手势表示自己不会出声。
罗瑛松开捂着他嘴的手,推着他在旁边蹲下。
宁哲顺从地在他身边蹲好,余光里忽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一扭头却对上张青白狰狞的脸——是他刚才追的那只丧尸!
他高高举起的匕首被一只手拦下,宁哲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丧尸被扭断了脖子,额头上一个利落的深坑,晶核已经被人挖出来了。
追了半天的猎物竟然落进罗瑛手里,宁哲心里有些不快,但很快又猜测起罗瑛来这儿的目的,收起匕首,朝草丛外的火光处看去。
火光距离他们有些远,但异能者的视力足够让他们看清,那是搭在丛林空地处的几个帐篷,火堆外有几个人正在交谈什么,听不清内容,但那被火光映衬得清晰的一张张脸,绝对就是那批叛徒无疑!
宁哲猛地看向罗瑛,罗瑛竟不声不响地一个人来追踪这些人!
如果不是今晚跟着那只丧尸误打误撞,宁哲估计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群人藏在这儿,那罗瑛怎么准确找来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数个问题盘旋在宁哲脑海中,他犹豫着,目光久久地落在罗瑛身上,还没等他发问,罗瑛再一次捂住了他的嘴,猛地按住他仰倒在草丛里。
不远处响起枝叶摩擦的窸窣声,有人在靠近。
宁哲半张脸都被紧紧捂住了,后背落进一个宽厚温热的怀抱里,心又乱又慌,僵硬地保持着身形,好在来人的动静很快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草木簌簌,夹杂着布料摩擦的声音,紧跟着是男性的.粗.喘.和女性的娇.吟。
宁哲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黑暗中热度迅速爬上脸颊。
他的眼珠子情不自禁地转到那个方向,模模糊糊看见两个交.叠.律.动的身影。
然而下一秒,眼前陷入了黑暗。
罗瑛捂着宁哲嘴巴的那只手,默默地移到了他眼睛上。
“……”
宁哲只好竖起耳朵听。
一阵剧.烈.喘.息过后,就听那粗噶的男声道:“妈了个巴子,严清那小兔崽子光让老子们在山里等,屁的消息都没有,吃的都快没了,他不是在玩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