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他重生了(191)
男人们惊慌地看向光源处,只见一名二十七八的年轻女子站在一扇半开的门前,手里点着一支蜡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幕。
“小钰,快把火灭了。”村长连忙提醒道,“别让人发现!”
“为什么要灭了?你们背着自家女人在说什么听不得的事吗?”小钰语气冷硬,“怎么就不能让人发现?”
一句话让屋中大多数男人们脸上露出难堪窘迫的神色,豆大的火焰在此时显得刺眼,将所有人的神态照得分毫毕露,他们地惭愧低下头。
“你这个贱货!”柴五愤恨道,“要是被岗哨发现了,你想害死我们!”
小钰猛地将视线锁定他,“我要是想害死你,有的是办法!”
“……”柴五被她瞪得一缩。
小钰轻蔑地笑了下,而后面色一肃,视线扫过所有人,眼中流露出复杂的凄凉哀伤,顿了片刻,道:“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我考虑了很久,我……”
“小钰!”村长突然厉声喝道,“回你的房间!”
“我……”
“回去!”
“我说我自愿上山,我一个人上山,去换所有人的命,怎么了!?”小钰眼底落下一行泪,浸湿了干涩的唇,“不然所有人都去死吗?”
她瞪着村长道,嘶吼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村长怒睁着双眼,想说什么,但喉咙却哽住,狼狈地捂住上半张脸,背过身,肩背佝偻。
“你们回去把你们的妻子,女儿,姐姐,妹妹……都藏好,我一个人上山就够了。”小钰吸了吸鼻子,目光决绝,“塔塔村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女人,只有我一个!”
“……”
一片寂静。
“别冲动,小钰。”须臾,有人轻声道,“我们不用你牺牲,村长说得也有道理,再坚持坚持,说不定明天应龙基地就打过来了……”
“别傻了!”小钰打断,“谁会来救我们?谁会冒着风险来救一群不相干的人?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小钰说得对!”
一名精壮汉子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我受够那群禽兽了!他们今天要女人,明天后天又会要什么?就算我们一时满足他们,他们也只会变本加厉!与其天天担惊受怕挨打受饿,不如跟他们拼了,杀死一个赚一个!”
“……我们能杀丧尸,为什么不敢杀他们?异能者被驱逐的时候我们可没参与,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又一个人道。
“说得对!杀死一个赚一个!跟他们拼了!”
“拼了!”
众人情绪激愤,将桌案上的几支蜡烛点燃,他们高喊着,不再担忧是否被岗哨发现,与其毫无尊严地交出妻女苟活,不如杀个痛快!死个痛快!
村长坐在土炕边,犹豫地望着众人想说什么,但视线落在自己女儿身上,又将制止的话咽了下去。
而缩在墙角的柴五目睹这一幕,只觉得所有人都疯了,他连忙向门口移去,得逃离这个场所。
“叩叩——”
却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伴随着微哑的嗓音,“有人吗?”
众人一震,齐齐看向门口——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只能是黄龙寨的岗哨!
柴五却幸灾乐祸一笑,为了撇清自己和这些人的关系,更想给黄龙寨的人卖个好,趁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猛地冲上前开门。然而他碰上门框的刹那,“嘭”地一下,竟如被巨力弹开一般,直向后飞出几米,最后狠狠砸落在地,骨骼发出碎裂的声响。
柴五扭曲着身体,皱起脸,大张着口,痛到难以发出呼号。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门缓慢地从外面推开了——
来人踏着月光而入,身形俊秀,蓄了一头长发,用一条有些褪色的粉色发绳扎成马尾,额前的碎发长长了,微微遮挡住眉眼,却丝毫无损那张容颜的赏心悦目。
但比他的脸更引人瞩目的是他手上牵着的两个小孩,以及他身后穿着同款黑色冲锋衣的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生动形象地诠释着“不速之客”。
“……”
宁哲左手牵着小荆棘,右手牵着明悟,又特地选了基地里个头最高的几个人跟上,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显得亲和的同时又有威势,但效果并不尽如人意。
见屋内众人如惊弓之鸟般看过来,宁哲松开右手,轻轻推了推明悟的肩膀,派出他们的外交代表。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打破了静谧,明悟上前两步,板直地对众人行了个佛礼,搭讪道:“路过宝地,天色已晚,施主可否借宿一晚?”
“……”
“……”
“……”
“哎呀你背错词了!”
小荆棘一把将明悟拽回来,明悟苦兮兮道:“其实,其实我有点紧张……”
气氛陡然一松
宁哲哭笑不得,只能自己上了,他刚要开口表明来意,村长突然急急挤开众人,快步走到宁哲身前停下,布满皱纹的双眼激动而湿润地盯着他,声音颤抖,“各位……各位是应龙基地的‘草环军’吗?是罗指挥长派来的吗?”
宁哲一愣,身后蒙大勇当即不爽,澄清道:“当然不是!我们是‘春泥’基地,跟应龙基地和他罗瑛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是啊……”
村长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脸色灰败下来。
宁哲眸光一动,激动的蒙大勇又挤上前来,握住村长双肩,急切道:“老伯,你们也被应龙基地逼迫着征兵、征粮了?”
“啊?不不不,当然不是!”
村长摆手,但蒙大勇却满脸不信。村长无奈,忽然注意到蒙大勇脸上那道疤,观察片刻,想到什么,“你也是咱们陕原的人吧?”
“我是啊!我,还有这几个兄弟姐妹,”蒙大勇一指身后几人,“我们都是被那应龙基地的罗瑛骗去从军征粮,最后忍无可忍逃走了,是这位宁指挥收留了我们!老伯你别怕,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我们宁指挥一定给你们做主!”
“……”
宁哲的话都被说完了,见众人看过来,他只能绷住表情,配合地点点头。
“误会,兄弟,你误会罗指挥长了!”村长却道,“那应龙基地在陕原的驻军啊,其实有两个做主的人,去征兵收粮的人都是参谋长杨烨,跟罗指挥长没关系,他不过是假冒罗指挥长的名头!就是你们逃走闹大之后啊,罗指挥长才知道这回事,立刻就采取措施了!”
蒙大勇一怔,深深皱起眉,“……怎么可能?”
“是真的!”那名精壮汉子接话道,“那些被征收上去的粮食,罗指挥长要求杨烨上交了一半,等到休耕期,他就派兵运着这些粮食去村里,告诉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少,只要跟那些士兵学会一套拳法,就能领回一袋粮食,多学多得;
“老人小孩打不来拳,就去学着拆卸、组装兵器,按照图纸组装出一件枪支就能换粮食,或者把子弹里的发射药替换成泥沙,也是按照数量换食物!”
蒙大勇更不爽了,瞪眼道:“粮食本来就是村民的,他为什么不直接还回去,要这样折腾人家?还只还一半,那剩下的粮食不还是被他贪了吗!”
宁哲垂下眼,曲起食指放在唇边,无意识地咬着,大概猜出了罗瑛面临的情况。
杨烨也在陕原,想必是袁帅派来监视罗瑛的,负责物资后勤。罗瑛虽为主将,却没法越俎代庖,在后勤方面命令杨烨将收来的粮食吐出来,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交出一半。
以杨烨狡猾的性格,罗瑛此举在他看来就是同流合污,只要罗瑛参与进来,就不会闹到袁帅面前,杨烨当然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