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但穿O揣崽(114)
过路的邻居都要停下来张望一通,“呦,是小铮娶亲啊?”
徐述影便呵呵笑:“没,是小钧办喜事。”
有邻居就道:“看老丈人这欢天喜地的模样,小钧是高嫁啦?”
徐述影摆手,“高不高嫁的,我哪在乎这个,但他老公对他好,我放心嘞。”
老公。
出来丢垃圾的穆钧听到这个词。
他淡然自若地丢完垃圾,淡然自若地与众人吃饭,听姜箬和穆铮讨论届时的接亲游戏要怎么为难晏瑾桉,但又能不被记仇。
而后淡然自若地与化妆师和摄影团队再次确定好时间,设定好五点起床的闹钟,关掉床头灯。
老公。
他的大脑神经在黑暗中打结成这两个字的形状,解不开,就这么纠缠到天亮。
穆钧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的,他九点半就躺在床上了,但可能一点还清醒着?还是到两点?
不过化妆师的往他面上喷化妆水时,他也不觉得困。
“有一点黑眼圈哦,昨晚没睡好吧,也正常啦,新人们总是很激动的。”男beta和他聊着天。
穆钧淡定自若地“嗯”了声,反让化妆师以为说错了话,或许他没那么期待婚礼也不一定。
之后他也只挑着妆容和造型的话题讲,而穆钧多是应着,只有在直白问时才给出意见。
——豪门联姻?
——表面夫夫?
化妆师和造型师交换眼神,愈加谨言慎行。
但alpha一行到时,被围在中间那位好像都要插上翅膀飞到二楼去,不到半小时的接亲游戏,对他而言却仿若有三十天那么漫长,在两侧围观的化妆师和造型师都被感染得心急如焚。
快放过新郎吧,他都在用眼睛刀人啦!你们珍惜生命呐!
穆钧抱着棉花糖和爆米花,坐在堆了爱心气球的喜床上,淡然自若地等到晏瑾桉捧着花破门而入。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可能有吧,因为晏瑾桉在那瞬间笑得更耀眼了。
虎牙,酒窝,高高翘起的眼尾。
是相亲见面那晚,晏瑾桉莫名其妙被他逗笑的样子。
啊。
原来,晏瑾桉那时候就喜欢他了。
不好压到穆小肚,穆钧很舒适地窝在晏瑾桉怀里,被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到车上。
还是很淡然自若的神情。
直到晏瑾桉在后排与他十指相扣,没戴情侣对戒的手指交叠,两圈浅浅的印痕犹如齿轮重合。
晏瑾桉温和道:“没事的,也不用想可能会有哪里没做对,我已经把所有都准备好了。”
他给穆钧看了看手机。
备忘录里有个名为“婚礼”的分类,包括文字、图片、手写备注等,足有2.3M。
包括发言怯场时该如何缓解压力,司仪突发腹泻的备选是哪几位。
以及为预防穆启星和晏齐礼互扯头发扇嘴巴子,设置的拉架劝架的安保人手。
穆钧看到第三点时抖了抖嘴唇,手指回握住晏瑾桉。
“是不是放松了些。”alpha道。
“是的。”穆钧的肩膀塌下去一点。
才意识到,从昨晚就紧绷的弦经晏瑾桉几句话,便松懈了五六分,像被抹上舒缓的润.滑剂。
原来不是因为那个称呼啊。
他眨了眨眼,心头的大石头也被移开似的,彻底没了负担。
“那待会还得拜托穆先生提醒我多深呼吸了,”晏瑾桉摩挲他的掌心,声音轻得仿佛在说悄悄话,“我也要像你在订婚宴上那样可靠。”
穆先生。
穆太太。
穆钧在心里默念这两个称呼,睫毛不自觉地颤。
晏瑾桉已经在尽力让他安心,他也该应和着活跃气氛才好。
穆先生。
穆太太。
他们上个月领了证,红底白衬衫的结婚照被晏瑾桉放在床头。
还有电视柜、盥洗台、客厅茶几、餐桌、狗窝正对的那面墙上。
穆钧都不知道家里能有那么多位置摆照片。
不过看得多了,他对于两人已经合法的身份不再感到新奇。
也不再在工位上偷偷摸摸地翻小红本,瞟里边的合照了。
穆先生。
穆太太。
穆钧的心怦怦跳动,迎亲车队驶进他们现在住的小区。
晏瑾桉也不知怎么让物业同意的,才进小区大门,他的余光里就彩带漫天,扑簌簌都落进他胃里。
将不停痉挛的那处填满,满到没法再绞缩。
“我爱你。”晏瑾桉念得很轻,“你也爱我,这就是真实。”
穆钧维持着那份淡然自若,和晏瑾桉一般,用说悄悄话的音量:“嗯,老公。”
作者有话说:
865、我在做梦吗
866、我没在做梦
869、他今天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帅
870、他每天都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帅
871、天啊,我真的没在做梦吗
第75章 我也爱你
穆钧的嘴唇变得圆润, 静悄悄吐出两个字,而后面色坦荡地下了车。
老公。
老公?
晏瑾桉在后座缓了几秒,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哈,小木头怎么会那么主动……
可是最近都是他骑上来亲的。
大喜日子, 晏瑾桉的表情管理比大选换届时还要到位, 360度无死角发自内心的喜悦。
无人得知他内心正在经历怎样天崩地裂的思考。
他们没回晏家, 晏执聿等人已是等在大平层里, 棉花糖和爆米花回到熟悉的地盘,见到那么多人也不害怕, 仰着小脑袋到处看,还邀丛楠去参观它们的小床。
“可能是你的气味让它们觉得熟悉。”穆钧道。
omega穿的是大红色中式裙褂,长马面裙的剪裁立体挺括, 上绣凤凰牡丹, 寓意富贵吉祥。
他肩宽腿长, 即使是大婚的日子, 面容仍然疏离淡漠。
只是周身萦绕着一股极淡的乳香, 是omega迈入孕中期后便难以遮掩的气味。
这种味道不仅浸在他日常穿的衣物上, 还渗进皮肤里去似的,就算他每日沐浴洗漱, 用其他香型的芬芳剂洗涤剂,也盖不住从骨肉深处一丝一缕溢出来的奶味。
柔和的, 像是每个人小时候都会吃的那种奶糖,刚剥开糖纸就能嗅到一点点的甜。
这种甜乳香放在别的omega身上丝毫不显违和, 毕竟omega的信息素常为花果香, 与乳味混合也很自然。
但穆钧的信息素是黑咖, 还是那种很原始的,苦中带了点酸涩的咖啡豆的气味, 多吸几口就感觉晚上能睁眼到四点一般。
他身上的乳香初始闻时,还与黑咖混不到一块儿去,就像是咖啡液和牛奶的比例没调好,各自占山为王。
但只过了几秒,就和谐地交融,深棕色与乳白色被搅拌均匀,变成浅浅的咖啡色,期间又夹杂了几股强势的、不容分裂的鸢尾花香,给苦香的气息再添几分轻柔的清爽。
因为信息素的变化,穆钧的素面淡雅也不再显得那么难以接近,颌面的棱边也似乎给乳味柔和了大半,令人不自觉地将视线放在他身上线条圆润的部位。
例如浓黑翘起的睫毛,例如点缀在薄唇上的那点唇珠,例如被衣领遮住半边,在吞咽时会不住滚动的喉结。
还有惹人遐想的、被端重裙褂掩得严严实实、一点第二性征都看不出的、源源不断散发乳香的初始位置。
丛楠把一直朝她摇尾巴的爆米花搂在怀里,惹得小狗一直舔她的手示好,笑着小声道:“你今天也不知要看呆多少人,瑾桉这两餐又能控糖了。”
穆钧没听懂。
晏执聿为他解惑:“随餐喝醋,就能控糖。”
中午吃过饭稍微休息了一下,便是户外迎宾区和室内正式场地的拍摄。
这会儿是两方伴郎的休息时间,但十个人都没走。
以穆铮和陈子啸为主,在闻华酒店被包了场的草坪上,围成个小小的半圆,举起手机对准中间那对新人。
穆钧和晏瑾桉换了套西式套装,都是定制的三件套,枪驳领双排扣,一黑一白,绣线以墨绿与浅灰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