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但穿O揣崽(48)
“寻踪”里。
晏瑾桉和穆钧的头像都没变动,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还是121公里。
他的午休时间只有两个小时,现在过去再回来也来不及,只能让在附近执勤的陈子啸代劳。
但陈子啸比他还早一步和穆启星吃饭。而且,陈子啸还是穆铮的朋友,去穆家甚至不用找太多借口。
一想到楚岚野就在穆铮的交际圈中,晏瑾桉连带着对正缓慢挪移过去的陈子啸也看不顺眼。
胸腹中戾气陡生,压抑过度的焦灼变作怒意,烧得他眼眶都发热,两杯冰水也浇不灭。
再回神时,碗中的烟熏三文鱼已经被叉子戳了个稀巴烂。
而除了腺体,另一处的胀痛也不容忽视。
抑制剂和镇静剂或许已到达效用阈值,控制不了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35、需要买护裆
第33章 从头到脚湿润又柔软
食堂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休息吃饭, 晏瑾桉还坐在窗边,盯着两个代表alpha的原点向穆钧靠近。
不该这样的。
怎么能让别的alpha去接近穆钧。
能向穆钧走近的人,明明只有他才对。
餐盘里的食物尚未用过,却已是一片狼藉。
陈子啸在这时发来消息:[我到了]
*
今天是元旦假期最后一天, 绣球山的游客不似前两日那样多, 公共泉池里空间余裕。
穆钧浸在棕褐色的药浴池中, 几只纱布包裹的药包浮在水面上, 随着新鲜灌入的温泉水流不停移动。
姜箬说这个池子能滋阴壮阳,尤其补肾, 推荐他一定要泡。
而穆钧只想遮挡腿上的吻痕,浴袍不够长,他总觉得心里没底, 会被人瞧见, 走路都战战兢兢。
也不管效用不效用的了, 快速坐好, 肆无忌惮地摊平手脚。
面上还学姜箬摊了块敷脸的温毛巾, 在露天旷野下闲适得能灵魂出窍。
“C’est la vie。”沈寄川舒畅地伸懒腰。
姜箬说他一精神科的还每天拽洋文, 是生怕和患者沟通顺利。
他们日常拌嘴,又说起昨晚给穆钧拍的那些短视频, 姜箬发到了小号上,没过几分钟就有一个默认头像的新号点赞收藏转发。
“是不是晏哥啊……”
“看IP有点像……木头你看看呢……”
抑扬顿挫的声音像流水一样, 从穆钧的大脑皮层上滑过,叫他昏昏欲睡。
沈寄川好像喊了他一声, “木头?泡晕了?”
他没什么力气地摆手示意。
之后沈寄川再说了什么, 他也没听见。
温毛巾遮了大半紫外线, 正当穆钧半身意识都要沉进浅睡中时,左边忽地来了句。
“晏瑾桉怎么会看上你呢?”
意识艰难回笼。
穆钧睁不开眼睛。
姜箬和沈寄川的声音来自右侧, 那块儿有个人工小瀑布,他们在比拼谁能在瀑布下撑得久。
左边这道声音很轻,似乎是被水雾蒸软了,听着有点像煮过头的饺子皮。
“他从小学起就一路保送至清大,发明专利和学业论文多如牛毛,出类拔萃到不仅没有被祖辈光环湮没,还反让家族以他为荣。”
从小学起就保送?那片学区房均价得多少钱啊。
穆钧默默惊叹。
“他高一就拿了奥赛金牌,进入清大少年班,和你这种埋头只知道死读书、拼了命才考到清大的是云泥之别。”
穆钧:?
无论如何能进清大他也不算差了吧,你拼了命没考上是因为不想吗?毒唯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呀。
“而且,他那样前途无量,你以为晏书记会没给他找好联姻对象吗?各大世家的omega都排着队任他挑,论家世、论样貌、论才情,穆钧,你哪点和他相配?”
穆钧都想点头了。
他本来耳根子就软,且自认为社会地位方面确实与晏瑾桉不相配,旁边那人又头头是道地阐述,让他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晏瑾桉的确该得到更好的。
就算养胃,他也该找到一个愿意和他一起尝试各种先进技术,愿意给他生孩子的正常omega。
如果他们真的结了婚,总会被催生,而他肯定不愿意。
到时有了龃龉,最终还是会分道扬镳,或许一开始就……
那人又论述了几段,出于礼貌,穆钧合该回应。
但温泉泡面了筋骨,懒散着使不出力气,肢体末端的手指脚趾还在苏醒当中,无法立即坐起。
就这么昏昏沉沉,由着对方上演无人理会的单簧。
omega枕着石壁悠然敷着脸,池旭被光明正大地漠视,周身雪松冷气愈加地重。
又是这样!
先时相亲也是他一个人要把口水说干,旁征博引、字字珠玑,将各种利害关系分析清楚。
这眼高于顶的omega却摆不清位置,一招装傻充愣使得炉火纯青,还敢冷着脸嘲笑他!
还真以为他池旭非他不可!
要不是穆钧父母积累了点财富,穆钧以为自己能跟他这样前途大好的有为青年平起平坐吗?
自命不凡的雪松信息素即将破开温泉水雾,眼见就要扑到穆钧身上。
蓦然,“哗啦”水响!
一人舀起捧水,往池中砸过去,把冷飕飕的alpha淋了个透湿。
“草!”池旭猛地跳起。
他连续加班两周没去理发店,新发型昨晚才修剪好,就怕今天偶遇晏瑾桉,被上司认作精神状态萎靡。
但这小一千的发型当即报废,池旭扒掉脸上滚烫的水,又因为慌张时鼻腔通气,呛进好几口苦涩的药汤。
他一通狂咳,眼睛也辣得眯成细缝,呼吸道里全是灼热的干涩,勉强看到有道高大身影半蹲在穆钧身后。
alpha释出特有的威压,信息素的气味在药味浓郁的汤池中并不明显,但池旭仍然被降维打击得耳鸣。
来者显然是顶级alpha。
穆钧身边的朋友就一个普通omega,和一个没什么用的beta,都不是能冲冠一怒为红颜的。
池旭恍然冷笑,摘下眼镜又抹了一下脸,眼睛还是涩得看不清楚。
但也不妨碍他动嘴皮子,“你还有相好藏在温蒂花园啊,这种英雄救美的老套把戏,应该很让你这种从来不被关注的omega心动吧?”
“反正以你的性格,也不会轻易动心,就这么一两个月的相处,难道还非晏瑾桉不可了?不如趁早移情别恋,对你对他都好!”
池旭越说越替晏瑾桉感到不值。
晏瑾桉远在南夏市中心案牍劳形,一年挣的全用来给穆钧订总套了。
公务员的工资才有多少?晏瑾桉又不是会大手大脚挥霍无度的,肯定是拗不过穆钧爱慕虚荣,才一掷千金。
结果,穆钧不但只顾和狐朋狗友欢声笑语,还私会野A?!
池旭还想再说什么,但一道声音打下来,如惊雷般劈得他无法动弹——
“池旭,原来你业余爱好是做王母娘娘?喜欢棒打鸳鸯?”
那声线温厚带笑,语速和缓,是池旭向往的稳重成熟,此时听在耳中,却比魔鬼低语还要惊悚。
他也不管眼眶还被温泉水泡得刺痛,戴好眼镜努力看去,看到晏瑾桉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笑眼。
“晏、晏局……”
“很惊讶?”晏瑾桉指尖上还滴着水,“明明张九才给你拍照片说我在食堂,怎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穆钧摘掉脸上凉透的毛巾,眼瞳黑深,也透出不可思议。
晏瑾桉不发一言取了那条凉毛巾,又递去一条干浴巾,暖声低道:“小心泡得缺氧,脸都红了,先起来休息一下吧。”
池旭刚在当事人面前发表一通意见,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哪一点,干脆破罐子破摔,试图拯救执迷不悟的上司。
“晏局,我也不怕您知道,我那都是肺腑之言,穆钧他根本……”
“他根本和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眷侣,他就是非我不可,我们的订婚宴你可一定要来。”
晏瑾桉从容展开浴巾,披在穆钧肩上,“对吧,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