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但穿O揣崽(55)
上次便携式报警器在最后关头才起效,他和晏瑾桉提过后,第二天,alpha就带了个最新版的高精度军用探测仪回来。
要是这回,连高精度的探测仪也失效……
“快看热搜!”
不知哪里忽而传来一句。
无头苍蝇般的人群似有了主心骨,纷纷掏出手机,在热搜上看到飙升前三的词条。
#南夏高铁站信息素异常
#南夏地铁停运
#南夏应急办发言人受伤
*
冬天干燥,空气中缺失水分,下雨是少之又少。
因而今天也是个艳阳天,只有没被光照到的处所,才阴冷得叫人关节泛酸。
穆钧贴着墙,面下神情几与阴影融为一体,周围脚步仓促,竟无一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他已经昏迷五个小时了……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也很难说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头部遭到重击,瘀血如果一直不消,最糟的话……好像会变成植物人。”
“应急办是配械的,他又不是莽夫,肯定是有绝对把握才会追前去……”
“是啊,对方也只有三个人,按说以他的身手,再加上其他助力,分分钟就能制伏……没想到……”
没想到,却是淌了半身血地被搬上担架,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也只堪堪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VIP病房前的走廊里,白色大褂的医生、腰间别枪的军人、西装革履的政务官。
人人神色严峻,低声探讨晏瑾桉的现状,“……他如果醒不过来,之后坐镇大局的……”
消毒水的气味如海浪极速拍打,最坏的可能性被反复提及,在穆钧眼前冲刷出电视机坏掉般闪烁不断的黑线。
就在这时,他的膝盖被重重踢了一下。
“嘶……什……”疾走过拐角的池旭被绊到,回身以为是错放的清扫工具。
孰料却和意想不到的人目光相接。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皱眉。
穆钧被黑色羽绒服裹得圆滚滚的,蹲在墙角阴得像能长苔藓。
一双眼睛却还是那样冷清寂寂,黑得像是能把所有念想吸进去。
还有那两片嘴唇。
本是淡色润泽的模样,现下却因缺水干燥皲裂,被撕扯得起皮,细看还有凝结成斑的暗色血块。
池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赶紧走,别碍手碍脚的。”
穆钧静静望去,目光保守地没直视他吊在胸前的胳膊或是涂了红药水的脸,慢声道:“你好,我在等他醒来。”
池旭突然被礼貌问好,“啧”了声,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语气也软下来。
但还是那个中心思想,“我不是说了,你反正也帮不……”
“我不会碍事的。”穆钧低下头,又往角落里挤了挤。
大有蹲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池旭见他那样,往四周看了看。
这里是住院部,走廊里不像门诊设有足够多的座位,仅有的几个不锈钢椅子也已被占用。
所以穆钧才蹲在这里。
自动贩卖机旁,一人身的空位,确实不容易碍着别人。
“池旭——”那边有人叫他。
他似梦初觉,暗恼干嘛要管穆钧有没有位子坐,又看了omega一眼。
迟疑后,还是丢下一句“随你”,便大步离去。
穆钧对着开始发凉的手掌呵气。
现在才下午,正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却有道道寒气自脚底升起,如何偷偷活动脚趾都无济于事。
身上还是冰凉。
除了负伤还坚持奔波的池旭,另一个熟面孔陈子啸也从他面前掠过几次,却没留意到这处。
alpha神色严肃地检查过病房安保,之后便来了队训练有素的警卫,守在VIP病房前,不允许外人随意探视。
各种制服相继被请离,黑漆漆的穆钧便变得显眼。
“哎!你!偷偷摸摸做什么呢!”
有警卫粗声问。
太久没喝水,他张嘴时唇角被扯得有点疼,发出的声音也干巴巴的:“我在等晏瑾桉。”
警卫不认识他,但谁不知“晏瑾桉”这个名字,上头特别交代过要看护好副局安全,遇到可疑人等都得拘扣上报。
而穆钧虽眉目清冽、顺毛白脸,还一副涉世未深的学生样,可看着就是个beta,或者才成年的alpha。
性别这块儿,便属于可疑人等的排查范围。
那警卫当即就要盘问。
“怎么吵吵嚷嚷的?”粗哑的alpha声线如同巨石滚过。
警卫立正敬礼:“长官!这个……alpha说在等晏局,他似乎已经在此徘徊许久,我正要问问情况!”
“徘徊许久,现在才问情况?”陈子啸自他身后走出,看清要接受问话的是谁,立刻轻踹了那警卫一脚,“臭小子,下次再晚两秒试试呢!”
警卫自认失职,也不盘问了,直接掏出手铐。
陈子啸“嚯”地挡开他,“你刚把我往悬崖边上推,现在要我粉身碎骨是吧。”
说着赶紧把穆钧拉起来,嘘寒问暖:“弟弟啊,来多久了,怎么没叫我一声,病房里有陪床位的,你早跟我说,也能早些休息。”
看这乖乖牌的小可怜样儿,自动贩卖机就在旁边,也不买瓶水喝。
被晏瑾桉知道了岂不是要削他。
警卫:“?”
什么,这平平无奇学生仔竟然还是个人物。
完了完了,他有眼不识泰山,差点酿成大祸,让长官背锅!
陈子啸摆摆手挥退面露愁色的警卫,示意不关他的事,唉声叹气地带着人进了病房。
“吓着了吧,晏瑾桉其实没多大事儿,就是当时看着有点吓人。”
晏瑾桉伤重被救治的视频也不知怎么流到网上,虽然网安及时删除,但以现在网上冲浪的网速,耸人听闻的东西都是越删传得越快。
更别提当事人还是红极一时的应急办发言人,颜值即正义,公众无处宣泄的恐慌情绪有了出口,通通口诛笔伐高铁站事件的罪魁祸首。
穆钧也是被姜箬发了视频,才知道晏瑾桉受的不是胳膊上划道口子的小伤。
头破了,衣服也烂了,像是冷兵器热兵器都使上,还没落着多少好。
陈子啸却浑不在意,“你别太担心,我以前跟他一起训练过,知道他身手如何,对面绝对只有更惨。”
现在又不是比惨的时候。
穆钧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
“……也是,唉,我意思是,他真没问题,你别看他长那个温温柔柔的样子,他曾经徒手斗狗熊的。”
能斗狗熊的alpha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颊苍白到没有血色,原该和花瓣一样饱满红艳的嘴唇也惨淡如白纸。
若非心电图还“滴滴”地走,被丢野外都会被熊瞎子认为是个死物。
还斗什么斗。
陈子啸估计也觉得,以晏瑾桉目前的状态,他说什么穆钧都不会信。
也不再多言,将人安置在病床边。
他拿了吃的和水,塞到穆钧怀里,“你先垫垫,正好他爸妈和大哥这几天也忙着,没时间来管他,有你在我也放心。”
陈子啸糙惯了,军中行走吃的喝的都是随便垫巴,现在给穆钧拿的食物也就是一包饼干,水也是最普通的矿泉水。
如果让晏瑾桉来,就会考虑到天气寒冷,穆钧又是养生保养的性子,给他安排的应是温水以及热热带汤的吃食。
omega拿着苏打饼干和矿泉水,坐在小圆凳上,还是那般寡言平静。
除了嘴唇实在是干,也看不出有多焦心。
陈子啸琢磨着他心态挺好,准未婚夫躺在病床上,也没见他哭哭啼啼。
换成一般的omega,早哭得心肝脾肺都要出来,反而要多出人手去照顾。
“那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正好去开个会,晚些时候过来替你。”陈子啸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