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但穿O揣崽(50)
晏瑾桉迫切需要全面积极的反馈。
他抬起脸,面上虽已无泪痕,但眼尾还是水红,彰显出压根不该与alpha挂钩的脆弱。
穆钧倏地怔愣。
一种很神奇的心情罩下,像被稀释过后的水牛奶,令人感到踏实的奶香味,朦胧的白纱,把他和晏瑾桉一起,与这个世界隔开来。
他用指腹轻按了按晏瑾桉的下眼睑,“当然没有。”
只会接收输出的树洞老实人尽力措词,想给自己的定论增加说服力。
“可能我没说过,你……你和别人不一样,我感觉你很……特别。”
晏瑾桉喉结滚动,直起腰,把他滑落的浴袍重新穿戴好。又觉得那浴袍太湿太薄,于是脱下羊绒大衣,披到他身上。
“还有呢?”
穆钧绞尽脑汁地夸他,细心体贴啦,具有同理心啦,学习能力强啦,“总之就是,很优秀……”
“还有吗?”晏瑾桉很贪心,“这些特征听起来好像也没有多特别,很多人都能办到。”
穆钧说不出太漂亮的话。
例如世人汲汲营营,alpha又狂妄自大,上述那些看似能轻松维持的特质,晏瑾桉能做到其中之一已经不易。
且这些在他看来已经是世间最优美的闪光点,都聚集在一人身上,如暖流漾漾、阳光普照,实属罕见。
然后omega笨嘴笨舌,只会嗫嚅:“可是……就是这些特征,让我觉得很好……比别人都好。”
晏瑾桉亲了亲他的嘴角,“嗯,而且我们也很配。”
“……”
又啾啾地亲穆钧的脸,“你快说,说我们天下第一配。”
穆钧被亲吻过的部位都在烧,他说不出口,感觉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然而晏瑾桉不依不饶,又要泫然欲泣,他难以招架,只得艰难道:“嗯,天下第一……”
“般配。”
“……般配。”
说了好几次,直到穆钧能不打磕巴地完整把“我和你天下第一般配”这句话说顺溜,晏瑾桉才满意了,推他回房换衣服。
等他换好出来,晏瑾桉还坐在厅内的单人软椅上,膝头盖着羊绒大衣,上边还缀着没拭去的单颗水珠。
“穿袜子了吗?”晏瑾桉的嗓音仍旧哑,也不忘检查他保暖是否到位。
穆钧抬抬脚,钝钝的黑色长裤下,很有新年风味的长袜红白相间,踝侧是戴着渔夫帽的腊肠犬。
“还有戒指。”
穆钧又抬起手,露出因为要泡汤,所以暂时摘除的银戒。
晏瑾桉展颜微笑。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请了两个小时机动假,现在就走,还赶得回去。”
“哦,好。”
干巴巴的两个字,虽知道穆钧性格如此,但晏瑾桉往门口走时,还是会期待他再多说一两句。
无论是“一路顺风”,还是“工作顺利”,这种公事公办的客套话都可以。
但穆钧什么也没说。
穆钧拎着那个24寸的小行李箱,随晏瑾桉一道出了总套房门。
晏瑾桉看过去。
穆钧垂着漆黑的睫毛:“你今天起那么早,又开了来回三小时的车,应该很累了。”
“是有些累。”
“回去我开的话,你还可以睡一觉。”
“这里后天中午十二点才退房。”
“姜箬和沈寄川都知道。”
穆钧的唇珠被轻按住,晏瑾桉往下拨,把他的下唇扯开一些,露出总是紧咬的牙齿。
这一层只有三个房间,都是住满的,保不齐下一刻就会有别人路过看见他们。
在这里,玩嘴唇。
“你要送我回去?”
“……嗯。”
穆钧想说你不是现在就得走了么,可晏瑾桉搓得他的唇块再次发烫,软肉磕在齿龈上磨来磨去,像带有不可言说的欲.念。
电梯“叮”地一下开了门,他握住晏瑾桉的手腕,被亲得又快呼吸不畅。
没有任何东西搅动他的内里,顶A信息素也只是温和地抚弄腺体,他却从头到脚都变得湿润又柔软。
鞋底与地毯擦出细不可闻的脚步声,穆钧握着晏瑾桉的手用力,“有人……”
是不是姜箬和沈寄川?但他们刚刚才在群里发消息,要去山脚农家乐吃铜盘蒸鸡,还很友爱地让穆钧慢慢聊,他们可以帮忙打包回来。
那就是陌生人。
脚步声不断靠近,似乎就在转角,穆钧的单边衣摆已经被撩起,侧腰因为晏瑾桉的动作而不住颤抖。
alpha在用刚才按捻唇珠的力道,碾弄另外的地方。
“别……”
“不会有人来的,不会被看到。”晏瑾桉亲他的耳垂,单指变作两指,又夹捏住,上下地挑拨。
池旭站在墙角,收回刚迈出的那半步。
轻得像蚊子叫的哼声,被湿润黏腻的亲吻声响覆盖,他不敢相信地探了半张脸,望见晏瑾桉将人摁在身前。
宽敞的羊绒大衣将穆钧遮了个严严实实,池旭只能看到两只手无力地抓皱了alpha的后腰,底下两只运动鞋退无可退,贴着墙,被漆皮的靴子夹住。
穆钧在……不、不知廉耻……勾……
池旭气得发抖,咽喉被扼住般地痛,眼神却无法从时不时松开又紧捏成拳的那双手上离开。
穆钧的手也不似omega。
手指太修长,手掌也太大,骨节突出,因为皮肤苍白,所以能看清上方爬着的血管。
细得线一样、青紫色的血管,因为alpha的信息素,不断曲折出令人遐想的角度。
池旭无法克制地去想象穆钧的表情。
他们已经几个月没见了,按理说,他该把穆钧那张算不得美貌的脸给忘得一干二净才是。
就像当时要相亲,媒人提起穆钧这个名字,说他们是高中同学、很有缘分,他却毫无印象。
可就在此时,黑咖波动的气味彰显出紧张的欢愉,细碎的喘又停不下来。
池旭竟是能在脑中描绘出穆钧轻蹙眉心,黑沉沉的眼眸浮现水意,薄而粉的唇上印刻齿痕的模样。
从世俗意义而言,也能被称作旖丽的……
鸢尾气息陡然扫过,强悍地占领了顶层空间。
池旭僵硬地把忐忑露出的半张脸也隐进拐角,听到如下对话:
“要揉破皮了……”
“我看看,没有呢。”
“嘶,不要亲、那里……”
池旭不该再听下去了。
他本也是上不来的,但晏瑾桉追上穆钧时太匆忙,羊绒大衣的口袋又浅,所以总套房卡掉出来也没有发现。
而池旭才被呵斥过,政治生涯遭遇重大危机,纠结万般,还是希望能在归还房卡时与晏瑾桉好好解释此次动机,希求原谅,才拿着房卡上来。
但是。
但是。
谁也没想过会在转角遇上这两人在……
“别……唔!”
omega的尾音拐了个调,又被大手闷闷捂住似的,后续的呻喘都有如初春雨季的雷,滚滚地泛在天际,预示漫延不尽的湿潮。
顶楼电梯慌不择路地下坠,又冷又惴惴的雪松在鸢尾的绞杀中灰飞烟灭。
晏瑾桉最后咬了一下,整理好穆钧的毛衣和羽绒服。
眼波回转。
拐角处,遗落了张总套的黑金房卡。
正是他“不小心”掉的那张。
作者有话说:
152、斯人若彩虹
第34章 恨嫁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 穆钧都不想再搭理晏瑾桉。
而晏瑾桉似乎确实累了,上车蒙头便睡。
留意到alpha的睡颜,穆钧闷闷地压低眉毛,把车载音乐调成舒缓助眠的模式。
距目的地只剩十五分钟, 晏瑾桉才睁眼。
入目便是专注驾驶的穆钧。
车内开着暖气, omega的羽绒服放在后座, 身上是圆领粗呢毛衣, 版型略有臃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