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也能当攻吗(131)
底下的文武百官心思各异,而旁边的崔太后则是脸黑了一圈。
但谁也不敢站出来,对新帝的做法提出异议。
作为臣下,闻析当然不好当众拒绝裴玄琰,只能起身,“奴才多谢陛下恩赏。”
开场结束后,便是正式的狩猎,裴玄琰也亲自上场。
而裴衔月作为其中唯一的女子,气场丝毫不比在场的男子们弱。
“皇兄,你敢不敢与我比一比,若是我打的猎比你多,你便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裴玄琰哪儿会不知道,他这妹妹是当众挑衅他,她想要的,无非便是闻析。
但这回,裴玄琰一口应下了这场赌约,只因他十分有自信,在狩猎上,谁也比不过他。
这场狩猎直至黄昏,裴衔月满载而归。
而裴玄琰还没回来,在场的其他人,皆是没有她打的数量多,裴衔月自信自己一定是赢定了。
直至裴玄琰归来,裴衔月打眼一瞧,发现他竟然只打了一只白狐。
“皇兄,虽然白狐稀少,但是你只猎了一只,我可是猎了足有三十只,这一局你输了,你可是当众应了我,可不许耍赖……”
谁知,裴衔月的话还没说完,裴玄琰只慢悠悠的抬了下手。
李德芳上前,大声宣布:“恭贺陛下,猎得一只白虎!”
当听到白虎二字,众人哗然,便见好几名侍卫,吃力的扛着一头已经死去的白虎上前。
裴衔月脸上势在必得的笑一下就消失了。
“怎么可能,皇兄你怎会猎得白虎?”
白虎难得一见便也就罢了,主要是虎可是百兽之王,别说是猎了,若是遇到了,大部分人都会赶紧绕道,以免猎不成,反而是被老虎给反杀了。
可裴玄琰不但没退缩,反而是猎到了手,简直是匪夷所思。
台下当即有人大喊:“陛下威武!陛下威武!”
一人先开了头,后面便是一群人拍马屁的高喊陛下威武。
裴衔月就算是再不可置信,也不得不认输:“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
裴玄琰心情大好的,坐回到了龙椅之上。
“闻析,朕厉害吗?”
他这邀功的姿态,活像是丈夫在外头争了脸面,来向妻子炫耀自己的丰功伟业。
闻析还没开口,一旁的崔太后先道:“哀家看,皇帝你还猎得了一头白狐,这狐皮可是难得,不如便给贵妃做一件狐裘吧?”
裴玄琰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的道:“贵妃多的是狐裘,不差朕这一件,何况,朕这件狐裘,只能赏给最大的功臣。”
“闻析,你想要什么款式,朕命人与尚衣监说一声。”
这便是明晃晃的,拒绝了崔太后,并明确表明,他打的这只白狐,便是赏给闻析的。
或者说,打从一开始,新帝便是为了闻析,去猎这只白狐的。
当然,后面这个猜测没人敢细想。
毕竟放眼朝堂,即便是再得皇帝信赖恩宠的臣子,也没有一个如闻析这般。
坐在皇帝身边,得皇帝独一份的对待,并且只要是有赏,第一个得到的便是他。
比如开场的鸿雁,又比如这只白狐。
可怜薛如琢一个贵妃,却成为了一个太监的陪衬。
众目睽睽下,闻析只能谢恩,趁着别人不注意,压低声音警告对方:“裴玄琰,你适可而止,不要再赏了。”
“这可不成,只要是朕有的,朕都想要将最好的给你,闻析,不要拒绝朕。”
“何况朕今日可是猎了一只白虎,这可是古往今来没有一个皇帝做到的,朕却做到了,你也不夸夸朕,朕厉害吗?”
闻析有点无语。
裴玄琰却显然十分开怀,饮尽了杯中的酒,在将酒盏抬到闻析跟前的同时,半个身子几乎都倾向了闻析这边。
“闻析,朕要你夸夸朕。”
闻析又好笑又无奈,觉得眼前人有点像喝醉了酒耍酒疯,随手拿起了一旁的酒壶,倒了满杯酒。
“陛下厉害,陛下最是英武无双了。”
裴玄琰大笑,转头满嘴浪荡:“闻析,光是嘴上的夸赞可不够,朕今日为你忙前忙后,晚上朕要讨一个更大的奖励。”
闻析:“……”
“这酒你还是不要喝了。”
闻析不想听裴玄琰满嘴胡话,寻个由头想出去转转,谁知刚起身,裴玄琰也要跟着一起。
可他刚起来,却忽然捂住嘴咳嗽了起来。
闻析有点奇怪扭头,却正好瞧见自裴玄琰的掌缝之间,有殷红的鲜血流淌而出。
他一下愣住了。
而裴玄琰则是呛咳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高大的身躯一晃跌坐了回去。
“陛下!”
在闻析被这一变故,弄得手忙脚乱扶住裴玄琰时,台下亦是一下安静了下来。
李德芳忙大喊:“快,快传太医!”
而也不知台下,是何人指着闻析的方向大喊。
“这太监竟敢毒害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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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看什么呢、尘萦、影月、二月雪小可爱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高能开场,啾咪~
第70章
本便因为新帝忽然吐血倒下, 焦急万分的崔太后,听到底下的人这么喊,当即便下令。
“来人, 将这太监给哀家抓起来!”
便在侍卫抽出刀剑, 上前要捉拿闻析时, 裴衔月和邱英的动作也十分快,一人一边,挡在了闻析的跟前。
而闻析依旧还处在呆愣之中,他原本是扶着裴玄琰,而裴玄琰在晕死过去之前,一直抓着他的手。
即便人已经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但在宫人匆匆忙忙的, 要将裴玄琰抬下去救治时, 却发现皇帝抓着闻析的手不肯松开。
事发突然, 李德芳也顾不上其他,只能一马当先, 用力将新帝的手给掰开。
最后只来得深深的看了闻析一眼,便跟着宫人一起去营帐命太医救治。
而在裴玄琰被抬下去救治之时,崔太后听到台下人的话后, 甚至都没去查, 便命人直接对闻析动手。
“谁敢动闻析一根头发试试!”
裴衔月挡在闻析面前,即便事发突然,她也义无反顾的相信, 裴玄琰忽然吐血的时, 一定和闻析没有关系。
“母后,皇兄的事必然与闻析没有关系,而且事情还没有查清, 您怎么能听信他人之言,便要抓闻析呢?”
邱英也道:“太后娘娘,这其中必然另有端倪,但闻少监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陛下的事情,请太后娘娘明鉴!”
崔太后原本便对闻析十分有怨言,之所以没动他,也不过是忌惮于裴玄琰。
而眼下裴玄琰当着她的面吐血昏迷,而当时陪在裴玄琰身边的,就只有闻析,她自然认为此事与闻析是有脱不掉的干系。
所以即便裴衔月亲自为闻析求情,崔太后也是完全听不进去的。
“究竟是何人谋害皇帝,哀家自会让刑部和大理寺协同查办,但方才皇帝出事时,便只有这太监是陪在左右的,此事与他必有脱不掉的关系,必须立即收押。”
“皇帝昏迷不醒,眼下一干事由皆由哀家做主,哀家说要如何办便如何办,任何人不得有异议,还不将人扣押带下去?”
裴衔月和邱英见状,手甚至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武器,随时要在侍卫要捉拿闻析时动手。
哪怕是冒着得罪崔太后的风险,他们也要保护闻析。
但闻析却在这时起了身,在背后拍了拍裴衔月和邱英。
“不可冲动,若是你们为了我闹起来,便是如了背后作祟之人的意,没事的,我只是配合调查,此事不是我所为,刑部和大理寺自然会查明真相,还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