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也能当攻吗(132)
闻析先安抚住两人,语速飞快的对眼下的局面做出安排:“公主,你现在要做的,便是时刻守在陛下的身边。”
“防止任何人有机会,接近谋害陛下,只有陛下安然无虞的清醒过来,我才能得救。”
虽然闻析平日里与裴玄琰多有争吵,但是有一点他是十分清楚。
裴玄琰是他在这朝中唯一的靠山,这一路走来,无论是在前朝还是后宫,闻析都得罪了太多人。
如今裴玄琰忽然倒下了,那么这股本就对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必然会趁此机会对他进行反扑。
唯一能够保住他的,便只有裴玄琰,而闻析唯一能相信的,便只有裴衔月。
让裴衔月在新帝身边盯着,杜绝任何人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动第二次手的机会。
虽然裴衔月也被今日的事情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对于闻析的安排她也明白其中的利害,便点头应下。
闻析又对邱英道:“邱英,你盯着刑部和大理寺,以防有人在查此案的过程中被人动手脚,若是在陛下清醒之前,这罪被扣在我的身上,我也必然是必死无疑。”
邱英满眼担忧:“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抓走……”
闻析只是摇摇头,“在找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之前,他们是无法给我定罪置我于死地,但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你与公主一定要密切配合。”
崔太后见裴衔月竟然如此维护闻析,非常不高兴:“衔月,这太监胆敢谋害皇帝,你竟还是要维护他?”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相信闻析的人品,绝不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只是母后,此事牵涉皇兄,必须要由刑部和大理寺协同办理,彻查真相。”
“儿臣在此请求母后,在查明真相之前,万不可对闻析动手,闻析乃是皇兄推行新政的主力军,若是他蒙冤受罪,待皇兄清醒过来,必然会一一追责,还望母后三思。”
裴衔月在字里行间之中,搬出裴玄琰来压崔太后。
因为裴衔月也知道,崔太后对闻析多有意见,先前便险些两次要了闻析的命。
如今闻析失了裴玄琰这个仰仗,岂不是便给了崔太后钻空子,要再次对闻析下手的机会。
裴衔月便搬出裴玄琰,提醒崔太后,哪怕裴玄琰现在昏迷了过去,但只要他平安无事的清醒过来。
倘若知晓崔太后背着他对闻析下手,必然会龙颜震怒。
先前裴玄琰因为崔太后擅自对闻析下手,便已经惩处过两次,以至于崔太后身边伺候的人都少了不少。
直至如今,裴玄琰也很少去慈宁宫请安,倘若瑞太后借着这次机会,想要对闻析施加报复,便看她是否能承受裴玄琰清醒过来之后的后果了。
崔太后压下了眉眼,不悦道:“衔月,你竟为了一个低贱的太监,而如此威胁哀家?”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欣赏闻析的才干,不想因为一些小人在背后作祟,企图阻止新政的实施,而栽赃陷害闻析。”
“难道母后也希望看到,有功之臣被扣上无辜的帽子而枉死吗?如此可会伤了多少天下能人异士的心。”
“而皇兄苦心经营的新政,也会一夕之间化为泡沫,难道这是母后希望看到的吗?”
用新帝和天下来给崔太后施压,果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崔太后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还是道:“哀家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谋害皇帝的凶手,但同样的,也不会让无辜之人蒙冤。”
“怎么,你还担心哀家会趁此,以权谋私报复吗?”
裴衔月拱手:“儿臣不敢,儿臣自然比任何人都相信母后。”
崔太后抬了下手,“既是如此,衔将闻析收监,着刑部与大理寺共同查案,限你们在七日之内,查出凶手。”
“若是办不到,便提着乌纱帽来见哀家。”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忙下跪接旨。
*
任谁也没想到,一场好好的皇家秋猎,竟然会发生了如此变故。
裴衔月虽然心急如焚,但她知道想要破此局,保住闻析的性命,唯有裴玄琰尽快清醒过来。
“孙太医,皇兄的情况如何?”
营帐内,孙太医正在给裴玄琰施针,而裴玄琰眼下还是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启禀公主,陛下这是中了毒,方才微臣已经紧急为陛下排毒,但是要想彻底解毒,必须要确认是何种毒,才可配置出相应的解药。”
裴衔月奇怪:“皇兄的身边,有殿前司和禁军时刻保护,怎会让歹人有下毒的机会?”
“今日陛下可碰过什么东西,或者在中毒前,吃过什么,或许能从中找出毒源。”
正好这个时候,刑部这边也有了发现。
“这酒壶的酒有毒!”
裴衔月得知变故,立马让孙太医也过去查。
孙太医以银针试验,银针果真一下子便黑了。
“这壶酒,是在闻析的案几之上,陛下案几上的酒壶,是没有毒的,但陛下的酒盏之中,也发现了与酒壶一样的毒。”
“也便是说,陛下中毒,是因为喝了先前闻析为他添的那一杯酒。”
刑部尚书就此做出断定:“此案如今已经非常明了,是西厂少监闻析在酒壶之中下毒,趁着为陛下添酒的机会,谋害陛下。”
邱英急道:“即便是闻少监案几上的酒壶有毒,也不能证明这毒便是他所下的,若是他真要谋害陛下,他整日与陛下同出同进,有的是机会。”
“又何必选如此招摇过市的机会,当众下毒,这岂不是恨不得昭告天下,是他下毒谋害陛下?这世上,会有如此愚蠢的凶手吗?”
但邱英刚说完此话,一位朝臣却接道:“若是微臣没有记错的话,这闻析原先乃是废太子身边的大伴,可以说是看着废太子长大的。”
“如此说来,他与废太子的感情十分深厚,若是他为了扶持废太子,而想要谋害陛下的话,便是事出有因了。”
这朝臣这么一说,不少人也跟着应和觉得言之有理。
邱英简直是要被这些人的愚蠢发言给气笑了。
刚想要反驳,崔太后沉着脸开口:“既然这毒是在酒壶里发现的,闻析便是第一重大嫌疑人。”
“即刻着大理寺审讯,令搜查闻析所有的住所。”
裴衔月站出来道:“母后,既然确定皇兄是在秋猎之上中的毒,那么不止是闻析,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有嫌疑的。”
“在刑部和大理寺搜查出毒药之前,所有人都必须在原地,每一个人确认没有嫌疑后,才可放人,如此也可进一步排查不是吗?”
崔太后挥挥手,也同意裴衔月的做法。
大理寺带人将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进行了搜身,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如此一来,最有嫌疑的依然还是闻析。
裴衔月心急如焚,“孙太医,已经找到了毒源是来自于酒壶,可能就此尽快为皇兄解毒?”
但孙太医却是为难的摇摇头,“酒壶中的毒已经完全融入了酒中,要想分辨十分困难,唯有找到原本的完整毒药,才可更加清晰且迅速的判断是何种毒药。”
“那若是无法马上解毒,皇兄可有性命之忧?”
孙太医:“公主放心,微臣已经为陛下排出了大半的毒素,目前还不会有性命之忧。”
“如此皇兄何时能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