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17)
他一屁股坐下来后,便对二人道:“方子给,阿父,全凭,阿父做主!”
真是非常之大方。
他爹南元老神在在地说:“那可不行,你堂兄可不愿让你吃了亏。”
南若玉睁着澄澈圆润的眼睛,乖巧地说:“我与阿父,一体,不分你我。”
南元:“若是我的,可就得分给你阿兄了。”
南若玉感慨地说:“给!”
南元摇摇头:“你可知子贡赎人的故事?”
南若玉:“我知。”
子贡赎人是说在春秋时,孔子的弟子子贡从国外赎回了许多鲁国人,却拒绝了国家的谢礼和赔偿,于是就被孔子批评了:“赐失之矣,自今以来,鲁人不赎矣”。
说的就是,你这次拒绝了国家的奖励,往后别人赎人回来,就不好意思再接受国家的奖励了。那么,去做这种事的人恐怕就会变少。不是人人都有这样高尚的节操和金钱的!
南元:“你既然知晓此事,那么往后你阿兄置办产业时,是不是还要顾虑你,把你也给捎上呢。唉,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想你阿父我顾虑良多,怎么也得在一开始就把规矩定好吧。”
南若玉一滞,他无话可说,只能忍痛听着他俩的提议。
之后在南信和南元的一番交谈下,定好了分成。南若玉占六成,族中占三成,他爹,即家里的公中占一成。
现在南若玉的都由南信那边记着,之后再一并都丢给他,分文都不会沾手。
待他俩将所有事都定好后,南元才不慌不忙地问南若玉:“如此分成,可行?”
南若玉绷着一张小脸:“可。”
南元捏他软软的脸蛋儿:“嘿,你这臭小子,旁人有了这赚钱的营生,往后吃穿用度皆不愁,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做出你这番冷脸。”
南若玉:“我,不缺。”
南元只当他小孩不知金钱概念,所以才无贪欲,也不同他计较。
而南信则是在心里盘算起来这桩产业能给族中带来多少好处,他也不大能坐得住了,原本打算动身前去黎溯郡的时日又往前移了移。
最不舍的便是虞丽修了,想着大儿子病弱的身躯,夜里都翻来覆去睡不着,早晨刚醒来就唤府中的张大夫去好生给南延宁瞧瞧。
没成想还听来一个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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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亲亲][亲亲]大家傍晚好!
第14章
“张君,你是说我的云厮身子骨现下大好了?”
张大夫的眼中也满是奇异和惊诧,他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颔首肯定:“是极,老夫见大郎君气血渐充,脉象有力,且胃气来复,目中有神,想来是诸恙悉平,比之先前已经大有进益。”
即便南延宁依旧是赶不上南信这般康健,却也再不像之前那样三天两头就得生个病,喝个药。
南延宁一年多前从冀州到幽州时,还得常常闷在马车内,总是用汤药灌着熬养,全赖人参之珍贵药材补着那副缺漏的身子。
换个家中不富裕的,不拘是病人还是其家中,早便拖垮了。
现在大抵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不会在赶路时拿人参丸药荣养着了。
虞丽修和南元听罢,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喜色,二人容光焕发,仿若一下年轻了数十岁。
南元视线不知怎的落在了一旁鬼头鬼脑的南若玉身上,脸上的喜意更浓,他一把将南若玉给抱了起来,抗在肩上:“自打阿奚来了咱们家中,可真是好事成双。你啊你,定然是天下赐给咱们家中的福娃娃!”
虞丽修也暗自点头:“许是咱们阿奚会做的菜色合他阿兄的口味,云厮吃得进了之后,倒也能将身体养得健壮了些。”
南延宁也发觉自己这段时日以来鲜有从前的胸闷凝滞之感。
往常每每到了现在这种天寒地冻之时,他的房屋便要烧着大量的炭火,盖上厚实的被褥,里边也得塞上烧好的汤婆子。
且他平日出门手脚都是冰寒的,便是到了夏日也暖不了多少,常常郁结于心。不过他懂事,为了不让爹娘操心,也晓得自己这个境遇已是比寻常人好了太多,便一直忍着。
可现在他竟少有感受到了手脚气血之凝畅,暖和轻盈,还是在这般冷寒之时呢。
近几日,他就连吃饭也比以往香甜了许多。
南延宁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觉着是阿奚的功劳,还是他平日里三天两头给我加餐,我才渐渐好了起来。”
自家阿弟亲自(下令)做的饭食,便是不合口味,他也会尝上一两口。遇上胃口不好时,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碰也不碰。
南若玉知晓事情真相,但这本来就是他的功劳,所以他欣然接受夸赞。
喜气洋洋的一家人外边儿,那位张大夫心下无言。
他本人不信这些鬼神之论,认为郎君身体康健还是靠着药物温养才有的效果,可是此前大郎君倒没有好得这么快。
何况他也常常为南延宁把脉,就是这个月才调养得极好,让他也很是摸不着头脑。
果然医学一道,错综复杂,还得深入钻研。好在他之后还能跟着大郎君一并去黎溯郡,届时再多看看便是。
他也没有打搅这一家的好兴致。这是件大好事,且让这一家子高兴去吧。
为这庆祝这一事,南家还举办了一次小小的家宴。
南延宁本人觉得有些难为情,不过耐不住人人都觉着这是件值得庆贺的好事,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南若玉还花了500积分,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只安神宁心的香囊——古代的路可不好走,崎岖不平又坑坑洼洼。他阿兄从广平郡到黎溯郡一路走过去,哪怕不赶时间,恐怕也会在路上折腾个半条命出来。
鉴于他花钱这般大手大脚,系统又劝他多多做任务,快快攒积分,被南若玉这个耳朵打蚊子的直接忽视。
他在私底下拉着他阿兄的手,告诉他这是他院子里最会做绣活的小姑娘绣的,后头他还问了会配香料的人赔的香,才完完整整做出来这么一只呢,要阿兄定得随身携带着。
南延宁一口就答应了,不由得对自己这个刚刚出生才一年,平日里相处也不算多的弟弟生出了强烈的不舍之心。
他幼弟离别时还同他说:“阿兄,要,好好读书,保重身体,撑起门楣啊!”
这可是他咸鱼的希望!
也不知南若玉这孩子在心里想了多少次,才能如此利落地从嘴巴里说出来,让大人们全都忍俊不禁。
随后,家里明显就要冷清不少。
天气渐暖,方姨娘便带着女儿南茹来跟夫人请安。
虞丽修想着大儿子去了族学,她弟弟带着杨憬去庄子上训练部曲,有时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回来一次,小儿子定然无聊至极,便开口道:“茹娘平日无事,可以来听竹轩同你弟弟玩耍。”
南茹乖巧应是。
南若玉每日只能看一个时辰的动漫,超出这个期限,系统商场的电视就会铁面无私地关掉,不给他一丁点占便宜的机会。
现在有他这个姐姐来陪他玩耍,他还是挺高兴的。
南元下衙(翘班)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同小儿子在下棋。
下人们见他悄无声息地进来,眼观鼻鼻观心,也没出声提醒俩小孩。
南元也没想到自家小儿子才这么点儿大居然就会下棋了,心中正诧异着呢,于是伸长了脖子去瞧,却在看了半天后啼笑皆非。
这算哪门子下棋?
南若玉被突如其来的笑声给吓了一跳,抬头发现竟是他那便宜爹,他便忍不住瞪他一眼。
南茹却是乖巧行礼,张嘴喊阿父。
郡守捏了把南若玉嫩呼呼的脸蛋儿:“总是没大没小的,瞧瞧你阿姐。”
南若玉口齿伶俐了不少:“阿父也不好,儿跟你学的。”
南元一噎,这臭小子,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真是叫人觉着棘手。
他绕过这事不提,转而看向他们的棋盘:“你们这是在下什么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