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27)
签到系统:【是啊,就是快到乱世了呀,只有这样风云变化的时代宿主才有机会崛起嘛。如果是太平盛世,你想要称王称霸都不一定能做到呢,这也是为了宿主的幸福生活在考虑嘛。】
南若玉听得都快吐血了,这算什么幸福生活啊?需要他卷生卷死活下去的都不能作数啊,希望系统下次能有正常的认知!
签到系统冷酷无情地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而已。】
南若玉也认清了现实,这下好了,不得不卷。
他的躺平梦彻底破碎,咸鱼的心也死掉了。
*
南若玉恍恍惚惚的,差点儿从榻上滚下来,还是齐林阶一直看着,将他给稳稳扶住了。
而他们这点儿动静也被另一边的两个大人听见。
“谁?”南元当即就起身过来探察,低头就瞧见自己小儿子那双黑黝黝的眼睛。
方才的警惕心骤消,他不由得好笑道:“你小子怎么跑进这儿来了?”
他可是知晓这小混蛋的性子,平日里见到书房,这小子躲还来不及,就没见过主动钻进来的时候。
南若玉老老实实地答:“在里头睡觉,清静。”
南元哭笑不得,他超孩子招招手:“过来同我见见你伯父。”
南若玉牵着便宜爹的手走了出去,抬眼一瞧。
这人和他偶尔在他爹书房里见过宽衣博带、潇洒飘逸的名士不同,他衣冠整齐,胡须精心打理,面容严肃,神情庄重,正襟危坐在独坐榻上。
南元道:“这是你的吕伯父。”
南若玉脆生生地喊:“伯父好。”
南元:“这就是叫我头疼得紧的小儿子,伯齐兄,你唤他阿奚就是了。”
吕肃颔首,从身上找了片刻,却又窘迫地说:“我来得急,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还望阿奚莫要见怪。”
南元:“嗐,竟是说这些见外的话。伯齐兄,你我都是多年的兄弟了,还在乎这一两件外物作甚。”
南若玉也道:“不必,伯父不远千里来看望阿父,已是是最好的礼了。有这般好的好友,我替阿父欢喜还来不及呢。”
吕肃见他眉眼清亮,小小年纪就说话口齿清晰,极有条理,不由在心中赞叹,真是好一个天生敏慧的好孩子。
让他都不免生出了爱才之心。
南元一瞧他这模样便知晓他在想什么了,若是旁人这样想要将这逆子收为学生,他自是高兴还来不及,连忙敲锣打鼓将人给送到对方宅邸上赶紧拜师。
不过么,自家孩子什么德行,自家人最是清楚。他还是莫要再祸害这个年事已高,且精力不济的老友了。
南元于是就把南若玉干过的糟心事全都抖落出来,全然是封建大家长的做派,一点儿也不顾及小孩的隐私和心情。
他最后还总结了一句:“唉,这孩子聪慧是不假,可那心思全都用在小道上去了。我倒是不能再指望他做什么。”
南若玉睁圆了眼睛,不赞同地说:“阿父幼时没有调皮过么?”
南元一口答:“那自是没——”
他话音还未落下,却见老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中尽是未尽之言。
南若玉了然,哼哼两声。
有这样一个小儿在,气氛倒是不及方才那般冷肃沉凝。话题也逐渐拐到家常上来。
南元道:“伯齐兄就先暂且在我这儿住在下来,你可要好好尝尝这小子捣鼓出来的吃食。他旁的不会,就是这吃喝弄得一绝。”
这点便是他昧着良心不想夸赞,也是藏不住的。
吕肃抚须一笑:“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吕肃说了如今世道不太平之后,幽州才十月就有了初霜,大雪纷飞,导致未收割的作物冻害,农人甚是绝望。
春种秋收,不误农时,在十月他们就要结束农事,使五谷入仓,并且缴纳今年的赋税。
农人们赶紧抢收,南元也派人去相助,甚至还将前来拜访自己的老友抓了壮丁。
他们广平郡倒是还勉强过得去,隔壁郡的霜雪下得更大,且那郡守也不是个能担起职责的,弄得一个郡都一塌糊涂,让本就不富裕的百姓家中字面意义上的雪上加霜。
朝廷也无人下来救灾,为了今岁皇帝封后一事只顾着向百姓索要税赋,害得一些百姓不堪重负,在天灾人祸下纷纷远离故土,沦为流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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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玉之前还很天真地认为他们这是太平盛世,所以一直想着该怎么吃喝玩乐,现在老爹的朋友击碎了他的天真啦。
看到这大家也知道下一章是攻出场了吧,小可怜哟[狗头]
第23章
今日是个难得的没下雪的天气,只是依然阴沉沉的,很像是被木铅擦拭过的天空,幽闷的调子瞧得人心慌。
前世的方秉间挺喜欢这样的天气,凉爽,痛快,他只需要坐在公司的大楼里,平静地望着风云变幻的天空,看着雨滴从玻璃窗上蜿蜒地滑落。
但现在,方秉间被这样的天气压得喘不过气。
上天给他开了一个最滑稽荒谬的玩笑——他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了千百年前的古代。
这种只会出现在幻想小说和电视剧的情节砸在他头上时,直接让他头晕眼花,感到非常难以置信。
但他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后边儿就赶紧收拾好心情,找准机会好在这个世道立足。
但他简直是噩梦开局——
爹早死,娘是羌族人,在他刚来后不久就病重不治,以至于撒手人寰。家中只留下他一个拥有羌族血统,蓝色眼珠子的异族小孩艰难求生,被许多汉人排挤、厌恶。
后来他打听到了这个朝代名为雍朝……就算是对历史了解不深的方秉间也知晓,他学过的历史中根本就没有这个朝代,那么就只能是平行时空的王朝了。
没等他想个法子先安身立命,先把自己养大再说,他们那地儿就发生了雪灾。
单是雪灾便算了,竟还有些兵痞前来要搜刮赋税,随即就是听闻流民作乱,到处都是烧|杀|抢|掠。
村子里的人也待不住了,一来没什么存粮,二来怕残暴的流民,三来又是胡人蠢蠢欲动要南下劫掠。惊恐之下,所有人带着大包小包踏上流亡之路。
方秉间也晓得这个世道流民是一群多么可怕的生物,他们堪比人人闻之色变的蝗虫,过境之处可谓是寸草不生。
即便以前同为平民,可就不见得会对百姓手软,他们拿起武器那一刻就跟刽子手没有差别,凶恶程度同豺狼虎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秉间为求一条生路,只得跟随逃亡的村民一起离开。
不走不行,那些流民一过就如篦子过境,掘地三尺都要给你翻出来,地皮都得挖出个草根,继续躲在家中死亡风险太大。
进山也不可能,山中野兽太多,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
就算有那举家躲进山中的,那也是一族人,几家人一起,相互有个照应。而他全家人都死绝了,这时岂会有帮衬他的?
大家自己逃命求生都还来不及。
思索再三后,他还是跟着流民一起四处流亡求生。
这时还没有全盘乱起来,他见有的郡县还是安定的,某些诸侯王治下也还算平稳。他们过去,或可谋得一线生机。
在这种濒临乱世的时候,他一个孩童更需要安稳的环境。
而此刻的他和不少流民一样,都看中了隔壁的广平郡。
……
方秉间在第三日终于寻到了某种眼熟的草,赶紧扯下来揪成草汁涂抹在身上,他的皮肤上在不久后就出现了或是分散或是密集的红色小丘疹,裸露在外的皮肉远远望去就都是片状红点。
原本饿得眼冒绿光,瞅着他只是一个孩童的人都畏怯了,纷纷避之不及。
方秉间大松一口气。
若是旁的穿越者碰上这种苦日子,只怕是早也受不了,恨不能自尽算了。
方秉间都惊叹自己求生的意志,他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他也不信自己在这个世界会永远倒霉下去,他要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