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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212)

作者:妙机 时间:2026-01-25 11:25 标签:宫廷侯爵 成长 天之骄子 群像

  就像他们现在出来参加个清谈,敷粉都是用的幽州那边的化妆品。谈笑风生之余,偶尔也会瞄一眼自己摆放在桌面上的镜子,瞅瞅自己的须发有没有乱,妆容有没有花,以免失态丢人。
  冀州马上就要掀起战乱了,这些人面上却不见多少慌张,还在过着自己的太平安逸日子。
  从并州、雍州南家的行事就可以看出来,虽然南若玉手下的兵卒悍不畏死,还十分强大,但却不会扰民。听闻若是军队里的士兵胆敢去侵害百姓的话,则要遭到军令处置,故而这些士族们就更加不慌乱了。
  唯一令他们不安的也就只一点——他们手中的田产可能要被南氏夺去不少,因为有些是他们对百姓的良田强买强卖,侵吞官田得来的。不正当之财南家可不会留情放下,另外还有隐户会逃走这一麻烦,全都是从幽州、雍州那边的经验之谈。
  佃农们看见其他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了,还会乐意在他们手底下老老实实地干活么?他们只是本分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哪里好就该往哪里跑。
  “那无知小儿不懂事,南氏的人怎么也不提醒着。”另外一人也接着抱怨。
  不知怎的就逐渐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南氏现在就是南若玉小儿的一言堂,他们两地离得如此之远,只怕是南氏族长南岱手还伸不到这么长。”也有人为南家说了句公道话。
  “哼,现在说这些都无济于事了。没人能够改变那小娃儿的想法,等他来了之后,我们士族的日子绝对没有以前那么好过咯。”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古往今来又有几人真的遵循过?就算是提出这一言论的商鞅,当初拿来立威的太子犯法时,处罚的也不是太子本人而是他的老师。
  最后渐渐就演变成了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他们这些士族享受了不少的优待和特权,它们就已经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有朝一日要改变,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幽州要遵纪守法,再也不能像是以前一样胡作非为,这些桩桩件件的事迹就像是一柄刀,直戳他们的心窝子。
  也不是没人想过要去杀了南若玉这妖孽,但他鲜有外出的时候,就算是要出去也会有大量的护卫,还有武艺高强之人保护。听闻他自己也是从小就习武,寻常人难以近身,刺杀之路非常坎坷,难以进行。
  他们也很难买通南若玉身边的人作乱,因为人家那点石成金的手艺,还有谁能比过他给别人的待遇好?此路被堵死之后,他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刚才说话的人大抵是想要撩拨其他人对幽州的怨恨,其他人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面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连声附和。
  “所以我们要怎么抵挡幽州铁骑,派出我们的精兵相救么?”不只是谁从唇缝里泄出几声轻笑。
  在场不少人都颦起了眉,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们的兵当然是要保护自己人了,幽州的兵虽说不会侵扰他们,可是冀州的那些山匪可不少,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趁火打劫。
  兵力这玩意,还是要握在自己手中才最安心。
  “唉,王州牧将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南氏族地也给围了,守将也一切都安排好,咱们就算是想做点儿什么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何苦再去添乱。”
  “是啊,大不了你我再给王州牧那儿拨些粮食过去,也算是给军中一点儿援助了。这都是咱们得一点儿心意,日后也不需要王州牧还了。”
  大家也纷纷接话,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要捐赠军中多少粮草,给点民兵帮忙,但就是不提分薄一点儿兵力的事,那高高在上,漫不经心的姿态看得王州牧那一系的士族脸上的笑容都被冻住了。
  这些粮草对冀州这些富裕又拥有底蕴的世家之中,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他们做出这副模样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不少人心中都窝着一团火,世家豪强这里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就指望郑州那边的贤王和大将军能争点气,在这种时候就应该放下一切芥蒂,一起共抗幽州外敌。
  ……
  董昌忠心耿耿的下属来向他汇报了贤王暗中收买他的人这一消息,他暂且按兵不动,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的。
  贤王不蠢,在这个时候对他出手,对方又能得到多大的好处?他们现在共同的大敌,幽州南若玉仍在虎视眈眈,若是再像上回那样对端王动手,可就真成天下的笑话了。
  他怀疑这是幽州那边使出来的诡计,他们确实喜欢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毕竟他手下的人哪有这样大的能耐,还能得知贤王私底下背着他干的事。
  是贤王不谨慎,还是他插了翅膀在人家屋里看见的?
  正所谓最高层的斗法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在冀州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就是幽州使出来的手段其中之一。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高估了贤王这个人,对方气量狭小,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为人又多疑狡诈。自己背叛过伪帝这件事兴许在贤王眼中就是一个抹不掉的污点,恐怕对方晚上做梦都在想着该怎么解决掉他。
  所以贤王思考出了法子,就是离间跟他关系不和的将领,在危险的战役之中除掉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或许其中真的有幽州的挑拨离间,但贤王这样轻易就上钩了,可见他心志本来就不坚定。
  董昌在得了贤王出兵的调令之后,就一直在揣摩对方的意图,也彻底死了心。
  他深思熟虑得越久,面上的神情就愈发明灭不定,饱经沧桑的面庞看着有些可怖。
  最终,他有了决断。
  即将入夜时,董昌独自去了贤王府拜访。
  烛火在房间内轻轻跃动,也将贤王脸上微讶的神情给照得清晰可见。
  董昌忽地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未及贤王开口,他便大喊一声:“殿下——!”
  这一声喊破了音,嘶哑得不似人声,像是从肺腑深处撕裂出来的。
  贤王被他唬了一跳,尚未开口,就见他竟突然嚎啕起来。
  那不是作态的哽咽,是成年男子崩溃且毫无形象的放声大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刚毅的面庞往下淌,在下巴汇成浑浊的水滴,一滴滴砸在衣襟上。
  “臣知……臣知近来关乎臣的流言甚多!”他哭得浑身发颤,几乎语不成句,“外头有人说臣不敬殿下您,说臣对殿下有二心……可是殿下,臣一直知道臣能有如今这个位置都要靠您上下打点,您对臣的恩情臣是半点也不敢忘。”
  贤王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并未做声。
  董昌的声音突然变得悲怆起来,举天发誓:“今日臣独自前来见您,就是为了以表臣的忠心,若是臣有想要背叛您去另投二主的想法,就让臣被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他着重咬字在独自这话上面。
  贤王也被他的绝望与悲愤给镇住,一时之间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之前的决断。
  正当他犹豫之时,董昌愤怒又委屈地说:“殿下难道还未察觉吗?这一切都是幽州那边的阴谋诡计啊!他们就是想离间你我君臣之间的情谊,以此来谋利,殿下一定要识别出他们的诡计,切莫让那些背地里的狡诈小人得逞!”
  董昌还特地分析了幽州官吏有多狡诈,其中一个名为刘卓的最受人瞩目,对方名义上是云大儒的学生,受他教导,实际上学的是纵横家的主张,最喜欢玩弄的就是“揣摩术”“离间计”这种拉拢盟友、分化对手的政治权谋了。
  贤王也被董昌这个肯定的猜测给惊出了一身冷汗,越想越觉得深以为然,并且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有了怀疑。
  端王确实是他主动想除掉的人,可对方又是怎么提前知晓他的决策?难不成他还能未卜先知不成?定然是幽州那边从中捣鬼!
  那么这次他们想要挑拨的意图也不言而喻,幸好董昌听到风声之后不是像端王一样逃亡,而是立即向他陈情要害,不然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都要坐立难安。
  贤王站起身来,在烛光下,他向来威严的脸上竟也有了泪痕。他看着地上哭得几乎晕厥的大将军,看着他因激动和痛苦而散乱的发髻,眼神中的冰封寸寸碎裂,化作深深的愧悔与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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