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15)
短短数秒,助理在赫伯特的沉默中,内心煎熬,几近崩溃。
好在,赫伯特终于开口了:“看在你其他方面办得不错的份上,这次的事就算了。”
赫伯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助理如蒙大赦,浑身血液瞬间如冰融雪消般恢复畅快流动。
恐慌到极致的情绪散退后,助理后知后觉他的腿因为刚刚肌肉过于紧绷而在发麻,稍一动弹就似针扎般。但他不敢发声,也不敢再多停留,以免惹得心气不顺的雄虫阁下看他恼火,连忙就地上爬了起来,麻溜退出了赫伯特的办公室。
一出来,他就呲牙咧嘴,拖着跪麻的腿犹如伤残虫士,任谁看了都得小跑两步提前帮他推门。
助理小步慢挪往自己办公室走,边走,他边在想阿苏纳,边想,他边摇头。
被心机深沉的赫伯特阁下盯上,真不知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助理是如何评价这件事的,阿苏纳一无所知,他压根就不知道赫伯特对他产生了兴趣。
赫伯特对他的“惩戒”让他松了一口气,但也在他忙碌的生活中又加了一项任务。好在之后助理补充说,他只需要给雄虫阁下送午饭,而晚饭则需要他到雄虫阁下的公寓去现做。
阿苏纳默默将起床的时间调早了一个半小时。半个小时从现在住的地方跑到他之前租住的房子,一个小时用来备菜。他不可能给雄虫阁下吃隔夜饭,所以就必须每天早上备好菜,炖上需要久煮的肉,这样他中午的休息时间才够用。
事实上他也可以多睡二十分钟,但他的生活本就捉襟见肘,多出来的交通费也有可能让他入不敷出,那样他宁可少睡一会儿。
送饭的头天晚上,他和送食材的虫约好收货时间后,就打开了做饭教程。
视频里衣着精致的雌虫手起刀落,动作麻利地将块完整的肉大卸八块,同时鼓励屏幕前的粉丝:“这道菜在上年度被评选为年度雄虫阁下最爱菜品前十,学会这道菜,即使是最挑食的阁下也绝对会被惊艳到!”
……
赫伯特尝了一口阿苏纳做的食物后久久无言,默默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顺便借着纸巾的遮掩将刚刚放入嘴中咀嚼的食物吐出来。
他将饭盒推向对面的阿苏纳,温声说:“你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吃午饭吧?不好意思,我忘记告知家中今天你会来送饭,所以,这份饭还是先由你代替我吃完吧。”
这自然纯属是借口,安排这些琐事哪需要他亲自来。
赫伯特的目光划向助理,站在不远处的助理立刻接话:“是的,厨房那边刚送到,阁下您现在要用饭吗?我去拿进来?”
看到赫伯特微微颔首,助理躬身行了一礼就出去安排午饭。他就知道,养尊处优的阁下怎么可能吃得惯随便什么虫做的饭?现在专门为阁下服务的厨师之前可是精挑细选通过层层试菜考核才上岗的,幸好他早就备好了预选方案。
赫伯特转向阿苏纳,态度诚恳地说:“抱歉,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浪费,看来今天我没办法细细品尝你的做菜手艺了。”
说着,他将他刚刚用过的餐具递给了阿苏纳。
阿苏纳双手接过,丝毫不介意自己精心烹制的食物是否被目标对象吃完,反而是对雄虫阁下会和他道歉产生了一丝惊讶:“阁下,您无需也不必对我道歉。”
赫伯特弯了弯嘴角,抬手示意他先吃饭。
阿苏纳也不再客气,拿着赫伯特用过的餐具毫无芥蒂地直接开始吃了起来。
他看起来瘦弱,吃起饭来倒是挺香。动作不算粗鲁,但大口吞咽加上快速进食多少有点狼吞虎咽的样子,看得赫伯特轻笑了起来。
“阁下?”阿苏纳顿住吃饭的动作,疑惑地抬头看向赫伯特。
“没什么,你继续吃。”赫伯特收了脸上的笑,但眼中仍有笑意。
阿苏纳做的饭卖相还不错,但味道实在糟糕。赫伯特吃到第一口的时候,多疑的他都有些怀疑阿苏纳已经知道了昨天的姜糖水有问题,所以故意做难吃的饭报复他。但看到阿苏纳自己吃得这么香,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反而可以安心看阿苏纳吃饭了。
他这的餐具当然不止有阿苏纳带来的那一套,他是故意将他自己刚用过的餐具递给阿苏纳。虽然他只用那件餐具浅尝了一口阿苏纳做的饭,但餐具上还是难免沾了该有的痕迹。
现在那件餐具被阿苏纳拿在手中,随着食物在阿苏纳口中进进出出。
赫伯特看似随意地靠坐在皮椅上,但唯有他自己能感受到心底隐秘处升起的那种偷偷摸摸的酥麻快感。
助理没出去多久就带着几个虫和小推车进来了。相比阿苏纳带来的只有一个饭盒的简陋便当,这简直堪称是奢华餐厅上菜。
一份丰盛的便当或许对于雌虫是不错的午餐,但显然错估了赫伯特这样的顶尖雄虫阁下的生活品质。阿苏纳准备的食物,与其说是午饭,不如说是忆苦思甜餐。
数盘连摆盘都极其讲究的菜被端上了桌,侍从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上完菜就立刻又退出去了。
阿苏纳虽然吃得快,但截至赫伯特的午餐端上桌,他饭盒里还剩了一些没吃完,没办法立刻告辞。
对比过于惨烈,他难免有些尴尬,耳垂都在发红发烫,被眼尖的赫伯特立刻就察觉了。
赫伯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动手给阿苏纳夹了些菜,邀请他:“一起陪我吃点吧,我平时这些菜也是吃不完的,多余的都浪费了。”
“谢谢阁下。”阿苏纳略局促。
他一紧张,睫毛就会轻轻颤动,攥紧手指或是手中正握着的东西,赫伯特只觉得这样的阿苏纳实在是我见犹怜,目光落在他削瘦的肩膀上,又忍不住多夹了些肉到他的饭盒里。
阿苏纳都乖乖吃掉了。
饭后,侍从换上了小甜点和一壶清茶。
阿苏纳显然不太习惯小口喝茶,一口气干了大半杯后才反应过来以前学校里教的在雄虫阁下面前的喝茶礼仪,端着剩下的小半杯干坐着有些无措。
赫伯特端着茶杯,并不着急喝。
他欣赏了一会儿阿苏纳的窘迫,似是闲聊般开口:“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午饭,对了,我听说雌虫上大学的时候都会有厨艺必修课,是吗?”
阿苏纳点头,整个耳朵连同脖子根都漫上了红晕:“是的,阁下,我们大一的时候有统一安排为期一学年的厨艺课程,不过我的课程成绩不算好,只是勉强及格。”
这点赫伯特已经感觉出来了,不过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他又不缺厨子。
赫伯特微笑点头:“我还以为所有雌虫都对厨艺课感兴趣,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听说有雌虫即使翘掉专业课,也要一堂不拉上完大师厨艺课。想必你应该也很厌恶做饭,所以才会只是及格。看来我这次对你的惩罚确实让你很为难,对此我很抱歉。”
“不,不是的,阁下,”阿苏纳说,“请您千万不要这么想,我并没有讨厌为您准备饭菜,我只是……”
阿苏纳抿了抿嘴唇,解释:“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生活费时常不够用,即使厨艺课的成品可以让我们课后带走吃掉,但我依然负担不起多余的食材费用,除了必要的课上实践,无法再进行其他练习。而我又不是多么有厨艺天分,在课上用尽全力地学习也最多只能达到及格。”
“其实,今天为您准备的饭菜,已经是我昨天练习了一晚上的成果。我很抱歉,阁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当然应该感到抱歉,赫伯特心想。
虽然那盒饭被阿苏纳自己吃了个精光,没有一点浪费,但赫伯特仍对那种恶心的味道记忆犹新,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虫敢给他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对于阿苏纳袒露的过往,作为从出生起就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赫伯特知道该如何假装成一个富有怜悯心和同理心的虫,但从内心深处,他很难真正去共情那些生活在底层挣扎于生活的虫。
他永远不会过那样的生活,也永远不可能沦落到过那样的生活。他的阶层注定了他这一辈子都会养尊处优,想要什么往往就能轻易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