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68)
之前他就意识到,他喜欢上了这位不该喜欢上的雄虫阁下。而现在,他的处境仅仅是从赫伯特朋友的雌侍,变成了赫伯特朋友的遗孀。
名义上,他的雄主离世,他再不是某个雄虫的所有物。
可实际上,这样的他又比之前能好到哪去?同样配不上赫伯特,只会给雄虫阁下带来污名和世俗的闲言碎语。
他不由为此沮丧。
但同样令他搞不清楚的是赫伯特对他的态度。
他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赫伯特对他似乎不仅仅像其所说的,只是代替德西科照顾他。
如果只是想照顾朋友的遗孀,完全没有必要做到现在这样的程度,甚至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举动,又真的只是他自己胡思乱想吗?
可是,他又无法坚定自己的想法。
他想到赫伯特,就会开始质疑自己的想法,那样温和善良的雄虫阁下,对他的好或许只是出于善意?
他不能只是凭借猜想,就将自己的主观臆测强加在赫伯特的身上。
他陷入到无法证实的猜想中,这种时而甜蜜,时而崩溃的感觉,让他心生无助。
中午休息时间,他终于选择拨通了光脑里许久未联系的号码:“勃朗诺,我需要你的帮助。”
【哦?说说看。】通话那头的勃朗诺笑声中夹杂着诧异和好奇,他这位好友向来喜欢独自承担,很少求助其他虫,哪怕是之前最困难的时候,也独自硬挺着。
事关雄虫阁下,阿苏纳沉思片刻后,才将自己心中的困惑和发生过的事详细地告知给勃朗诺。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感觉他和赫伯特之间过于暧昧。
排除掉赫伯特的品性带给他的干扰,赫伯特的行为好像确实并不够单纯。即使是报恩,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但要说赫伯特对他真有什么想法,他又想不通为何之前赫伯特会特意拉近他和德西科的关系。
勃朗诺听后哈哈大笑,半晌后才停下笑声,认真地说:【阿苏纳,你这是当局者迷。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还有什么算是爱。】
勃朗诺感到好笑:【雄虫阁下们向来高高在上,如果仅是报恩,他只要下达命令,就有无数虫可以为他完成,没有必要亲力亲为。他总是出现在你身边,是因为他想要见到你啊。】
“可是……”阿苏纳仍心有不安。
【没有什么可是。】勃朗诺说,【行为举动或许会骗过眼睛,但背后的动机不会变。不,也不能这么说,你应该相信你自己的直觉,用你的心去感受真实的爱或不爱。你想要继续,便是你喜欢的,你不想要继续的,就是你不喜欢的。】
【那么,阿苏纳,】勃朗诺问他,【你愿意继续和那位雄虫阁下在一起生活下去吗?】
他愿意吗?阿苏纳怔愣住。
这个问题没有别的虫可以替他回答,就像没有虫可以替他活着。
他有过太多顾忌,可刨除这些顾忌,他心底的答案是什么?
他想,他愿意。
但赫伯特愿意吗?
……
阿苏纳一整天精神不济,其他同事见状都以为他还沉浸在雄主离世的痛苦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思考的事情听上去有多么离谱。
距离他雄主的葬礼刚过不到一天,他就在想和别的雄虫的感情问题。
他心中自嘲,这样的他,连所谓的忠贞都不够。
下班后,他一如往常离开办公室,却在大厅被一个看起来颇为愤怒的雌虫拦了下来。
是莫里斯,他已故雄主的雌君。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阿苏纳神情恍惚, 虽然仅仅过了一天,但他却和过去当雌侍的日子恍若隔世。葬礼后再见莫里斯,他已经感觉眼前这个雌虫和他再没有了半分关系。
但显然莫里斯不是这么想, 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盯着阿苏纳的目光也并不友善。
他先是上下打量阿苏纳, 随后又斜眯起眼像是在瞪虫,语气更是充满了复杂情感:“阿苏纳, 我倒是小瞧了你这个不起眼的雌侍,竟然把赫伯特阁下……唔唔!”
他的话没说完, 就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硕雌虫冲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将他拖到了一边:“莫里斯先生,抱歉了,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你们——”阿苏纳睁大了眼睛, 话还没说完, 就看见了赫伯特的助理。
助理微微一笑:“阿苏纳先生, 阁下还在外边等你, 还是不要让他久等了。”
“那他?”阿苏纳指向莫里斯,眼中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他都不知道莫里斯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对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话还没说清楚, 就又被突然冒出来的赫伯特的保镖捂嘴拖走。
“请您不必担心, 我只是不想让阁下在外边久等所以才先请走了莫里斯先生。毕竟,”助理眼含笑意, “没有虫能比阁下的时间还珍贵。”
“您请——”助理做出伸手的动作。
阿苏纳再次转头看了一眼, 莫里斯已经不知道被那两个保镖拖去了哪里。
他点了点头,随助理往外走。
上了车, 赫伯特果然端坐在里边等着他,见阿苏纳来了,面色温和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这样的雄虫阁下,和刚刚助理保镖的作风截然相反。
或者说,助理和保镖的行事才更接近正常雄虫阁下们的风格。霸道,唯我独尊,容不得一丝违逆。
阿苏纳又想起勃朗诺的话,不由目光转向了赫伯特。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赫伯特察觉到阿苏纳的视线,笑着歪头对视了回去。
这下反倒是阿苏纳的心跳被他看得漏了一个节拍,这样含笑的目光,温和的神色,仿佛赫伯特不是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也不是掌有财富和权势的集团掌控者,只是一个性格柔软的普通虫。
“没什么。”阿苏纳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您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是吗?”赫伯特没解释,只是又轻声笑了起来,看起来确实心情很好。
助理从前排探过头插话:“阿苏纳先生,赫伯特阁下也就这会儿见到您了才心情好了不少。由于前段时间忙于德西科阁下的事情,集团内部积压了不少工作等着他处理,今天一早到了办公室就忙个不停,阁下他还说忙得他头都有些疼,也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
这一长串话,助理没有一点卡顿,像豌豆射手一样突突突就喷射完成。
效果极佳。
阿苏纳担忧地问赫伯特:“阁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刚刚还笑得格外开心的赫伯特,不知道从助理说到哪句的时候笑容就悄然消失了,转而双眼微闭,手也抚上了额头:“我好多了,没事。”
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阿苏纳定定看了赫伯特一眼,轻声提议:“阁下,要不我帮您揉一揉按摩一下?”
赫伯特这倒是没拒绝,阿苏纳刚说完他就丝滑地侧躺到阿苏纳腿上,顺便闭上了眼睛:“麻烦你了。”
原本只是想侧过身伸手放到赫伯特额头上按压的阿苏纳:“……没关系。”
赫伯特的头不重,只不过,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阿苏纳不由放轻了呼吸,仍感觉连心脏跳动都变得不自在极了。
他的手指轻轻放在赫伯特的额头上,缓缓开始按动,心里又想起了勃朗诺和他说过的话,一时间心情复杂。
赫伯特闭上眼,不知阿苏纳在纠结什么。
他惬意地枕在心上虫的腿上,没了德西科隔在中间,心里畅快极了。
可惜没一会儿功夫,车就开到了,他只能遗憾地从阿苏纳腿上起来,突然觉得住得近也不全是优点。
助理在车前就止步了,目送赫伯特和阿苏纳上楼。
这套房子虽然小,但隐私却做得很好。一路上来,并没有遇到其他虫。
赫伯特突然对阿苏纳说起:“你说,如果我的雌父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那他和我雄父是否也会在下班后像这样一同上楼,一同回家?”
阿苏纳的心脏又怦怦直跳,他不知道赫伯特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究竟只是一时起意,还是……这样的类比既正常,又充满无线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