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3)
雨水的浸透和冷风的侵袭让阿苏纳的整个身体都变得冰冷,他身上的雨水沾湿了赫伯特的衣服,在原本昂贵的布料上晕开一片片水渍,寒气簌簌直冒。
但比寒气先迎面而来的,是阿苏纳身上淡淡的气息。
赫伯特抱着阿苏纳瘦弱冰凉的身体,眼中泛起心疼,但又无可避免地……爽了,从喉间一路畅快到心底的爽。
助理有眼色地小跑过来,打算接过阿苏纳的身体。
赫伯特却避开伸过来的手,只让助理拿着伞,而他自己则浑身肌肉紧绷地费力抱着阿苏纳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空调的暖气吹散了外边的寒意。
赫伯特微微喘气。尽管阿苏纳现在的身体单薄瘦弱,可终究是个雌虫,对于养尊处优的雄虫阁下来说,依旧是不轻的重量。
还好虫族对雄虫的体力没有太多的要求,不然即使是在英雄救美的故事里,他也得成了最菜鸡的主角。
车又缓缓开动。
赫伯特将昏迷的阿苏纳搂在怀中,动作慢条斯理地将黏在阿苏纳脸上的湿发拨开,露出黑发下苍白的面容。
怀中紧闭双眼的雌虫,有着和虫族主流审美不一致的容貌。
大部分挤在雄虫身边争奇斗艳的各色雌虫,对于雄虫来说不过是消遣打发时间的饮品。而阿苏纳就像五彩斑斓的酒水中突兀出现的一杯清水。
在偏爱浓颜的虫族,他的容貌显得寡淡无味。眼窝不够深邃,双眼皮不够明显,鼻梁不够高挺,嘴唇不够丰满,轮廓不够立体,就连身材都不够饱满。
这样的容貌在喜欢强烈视觉冲击的虫族并不那么受欢迎,对于可以轻易得到各色出众雌虫的高等雄虫来说,他们更是不必勉强自己吃下口味并不喜欢的甜点。因此阿苏纳在德西科身边一直备受冷落。
但是赫伯特却觉得阿苏纳的长相恰到好处,就像在一幅画中从容地留下了余地。没有那么浓烈,没有着急地尽可能挤满一切冲击视觉美感的东西。尤其阿苏纳还有一双总像蒙着水雾的大眼睛,泛着水光,但又没有泪水充盈在眼眶里。
天生,就适合被他欺负。
但他知道,阿苏纳的内里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
赫伯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凑近阿苏纳的脖颈处,深深嗅了一下,微合的双眼中满是炙热、痴迷和疯狂。
坐在前排的助理悄悄透过后视镜偷看了一眼,就立刻跳开了视线。他坐正了身体,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阿苏纳的气息随着赫伯特的深吸气充盈了他的鼻腔、口腔和整个呼吸道。
吃到了阿苏纳的气味,格外的满足让赫伯特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急速滚动,心头的爱意也涨得满满当当。
安静着靠在他怀中的阿苏纳看起来比清醒时更加乖顺,长长的睫毛投下扇形的阴影,苍白的嘴唇和脸色显得楚楚可怜。
曾经的阿苏纳是“十三军獠牙”,是战功赫赫的准将,用自己的血肉换取了联邦的荣光,但从军中落寞收场后,如今却过得并不算好。
就像他曾经的名号被淡忘了一样,他仿佛也被迫收敛了所有的光芒,看起来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政府职员,一个不受宠的雌侍。
以及此时的他,成了一个在雄主去世后,被当家雌君赶出来的可怜雌虫。
没有多少财产,没有什么去处。
甚至,因为饱受精神力疾病的折磨,连雌虫天生有的好体格都没有。
只有一个政府的职位,一点微薄的薪水,够什么?
赫伯特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阿苏纳的脸颊,有点冰凉,带着未干的水渍,但细腻柔软的皮肤触感,依然通过手指上敏感的神经准确传达到了大脑。赫伯特的大脑就像被十万电伏击中,后背都泛起一阵令他激动的战栗。
他闭上眼,又忍不住深深凑到阿苏纳脖颈处嗅闻了一下。
深深吸气,深深呼气。
他想要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但越是这样,越是心痒难耐。
还不够。
他还是忍不住用自己温暖的侧脸去蹭了蹭阿苏纳冰凉湿润的脸颊,雌虫柔软的皮肤,让他往日波澜不惊的内心在此刻变得格外亢奋。
阿苏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阿苏纳……阿苏纳……阿苏纳……
阿苏纳突然从床上惊醒坐起身,安静舒适的房间,昏黄温暖的灯光,却让他一时愣神,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又怎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
声音从不远处的角落传来,阿苏纳这才注意到房间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虫,西装笔挺,坐姿优雅,膝盖上是刚放下的光脑,正微微侧脸看向他。
是赫伯特阁下!
阿苏纳一惊,立马掀开被子,顾不上找鞋,直接赤脚踩到地上,疾步走到沙发前直直跪了下去:“抱歉阁下,”他垂下头,“我太过失礼了。”
昏迷前的记忆回归,让他想起了他在赫伯特面前做出了什么丢脸的事。
作为雌虫,作为曾经的军雌,他居然弱到昏倒在雄虫阁下的面前,甚至还是雄虫阁下把他从山上带了下来。
阿苏纳简直不敢想,雄虫阁下会怎么看他。
他尴尬又羞愧地攥住自己的手指,紧紧掐进手心,似乎只有疼痛能稍稍缓解他此时的尴尬和崩溃。
赫伯特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阿苏纳身下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叫阿苏纳起来,反倒是他自己从沙发上挪到了阿苏纳旁边,盘腿坐到了地毯上。
“阁下?”阿苏纳被赫伯特突然的动作整懵了,他实在没想过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会坐到地毯上,会坐到他旁边。他不得不调整跪姿,让自己再次正面对向赫伯特。
跪着的他比盘腿坐下的赫伯特高不少,但猎物的身份却并不以高度而论。
赫伯特示意他放轻松,也坐下来。
没有雌虫会随意忤逆高等雄虫,阿苏纳怀着忐忑的心,从跪着变成同样盘腿坐着。
柔软厚实的长毛地毯透着地暖的温热,相比正经危坐在沙发上更让他感到放松,他不由松下了紧绷的肩膀,连眉眼都松弛了下来。
虽然他知道在雄虫面前应该时刻集中注意力,但经历了一天的折腾,房间内的温暖和地毯的舒适触感还是不知不觉中让他放下了该有的警醒。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之前你在雨中昏倒,我就先把你带回来了。”赫伯特率先开口。
阿苏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回答:“非常感谢您,赫伯特阁下,我已经没事了,今天……只是个意外。”
“嗯。”赫伯特淡淡地答了一声。
但下一秒,赫伯特就探身靠近阿苏纳。
雄虫突然迫近,让阿苏纳不得不后仰身体。拉近的距离,使得他仿佛都能感受到雄虫鼻尖喷出的热气,这让他一颗心又不由紧张起来,连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但赫伯特的表情却依旧平静,他非常淡定地伸出手,却是握住了阿苏纳的脚腕,他手上的体温瞬间如同岩浆般灼热了阿苏纳冰凉的皮肤。
阿苏纳脑中一空,愣愣地呆在原地,像是可以任由雄虫施为。
赫伯特却只是一碰即离,又坐了回去,平静地说:“还是有些着凉,身体还是冷的,需要好好休息。”
阿苏纳看着赫伯特严肃认真的样子,脚腕上还残留着刚刚雄虫手上滚烫的温度,他压下心底的怪异感,只以为是赫伯特在关心他。毕竟他认识的赫伯特,一向是端方正直,善良有风度,和他的雄主不同,和他见过的别的雄虫也不同。
“谢谢您,赫伯特阁下。”
“嗯。”
面上丝毫没有波动的赫伯特,却悄悄捻了捻刚刚摸过阿苏纳脚腕的手指,酥麻的感觉从指尖直传到脑后,爽感上头。只不过擅长伪装的他,连看着阿苏纳的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清正。
在这样的眼神下,阿苏纳哪怕生出一丝怀疑,都不由对自己的多疑感到愧疚。
说完这句话,一时两个虫都有些安静。
从前他们的连接点是德西科,他们一个是德西科不受宠的雌侍,一个则是德西科的至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