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155)
即便碰面时也不冲突,各自在傅为义的生命里选择一片区域,又或是让傅为义来选择。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仿佛所有的风暴都已过去,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在新格局中的位置。
直到那天下午。
傅为义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屏幕上一份关于新能源项目的季度报告上。
忽然,一阵毫无征兆的晕眩袭来。
眼前的数字和图表开始模糊、旋转,紧接着,一股剧烈的、仿佛要将内脏都撕裂的疼痛,从他胸腔的左侧猛地炸开。
“呃......”
傅为义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中的钢笔脱手而出,滚落到地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左胸,试图压制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剧痛。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背后的衬衫,视线急速地发黑,耳边传来一阵如同海潮般汹涌的轰鸣。
他想按下桌上的紧急呼叫铃,手臂却重如千斤,根本无法抬起。
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毯上。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他最后看到的,是窗外那片刺目的、金色的阳光,以及......自己那双在光线下绿得近乎通透的眼睛,倒映在光滑的桌面之上。
[罪与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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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第四卷!
收尾中,好舍不得哦
写着写着都有点迷茫了,感觉想写的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呢,接下来一部分是节奏稍慢的日常......收束一下每个人的感情线,把之前一些没有填上的地方填上
大概还会有一些修罗场!
最后公布遗嘱大概还会有一个大高潮
再之后的剧情我是不会剧透的![哈哈大笑]
爱大家捏!爱这个坏猫捏!
第86章 倒计时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缓慢上浮。
先恢复的是嗅觉。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高级香薰的气味, 蛮横地钻入鼻腔。
紧接着是听觉。
有规律的、属于生命监护仪器的“滴滴”声在耳边响起,单调、重复,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秩序感。
还有一些更细微的、被压抑着的呼吸声, 来自不止一个人。
然后是视觉。
眼皮如同被黏住般沉重, 他用尽全力才掀开一条窄缝。
模糊的光线渗入,并不刺眼, 是一种柔和的室内光, 经过精心调节, 让人觉得舒适。
傅为义眨了眨眼, 视野中的景象逐渐清晰。
纯白色的天花板,嵌着低亮度的照明带。
身下是略硬但符合人体工学的医疗床。
手臂上连接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正缓慢滴落。
他又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傅为义缓缓转动眼珠, 尝试看清四周。
然后,他的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带着几分自嘲和了然。
自己大概是确实病得很重。
傅为义想。
不过, 这幅景象倒也......挺有意思的。
所有人都在。
如同某种荒诞戏剧的谢幕场景,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四个人,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以一种凝滞的姿态,将他的病床密不透风地包围起来。
周晚桥站在离床头最近的位置, 深棕色的眼眸紧紧锁在他的脸上,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恐惧。
孟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身体微微前倾, 刚刚恢复一些血色的脸此刻又苍白得吓人。
季琅则站在床尾,双手抓着金属床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低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而虞清慈, 他坐在稍远一些的轮椅上,停在窗边的阴影里。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浅茶色眼眸,正看着他。
而在傅为义睁开眼的这一刻,眼前这幅或许已经停滞了很久的场景动了起来。
所有人同时靠近了他,都想说什么。
傅为义张了张嘴,抢在他们之前说话:“闭嘴......我要喝水。”
周晚桥立刻从床边给他递过水杯,调整着靠背让傅为义坐起来。
水杯里插了吸管,傅为义喝了一口,感觉喉间的干涩减轻了一些。他靠在调高的床头,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四张写满了担忧的脸。
“过去多久了?”他问,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
周晚桥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床边生命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似乎在确认什么。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看向傅为义,声音低沉:“......三天。”
三天。傅为义在心里计算着。
失去意识,被抢救,然后昏睡了整整三天。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他接着问。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孟匀猛地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季琅死死咬着下唇,抬起头时,傅为义才发现他的眼眶发红。
连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虞清慈,也走了过来。
最终,还是周晚桥艰难地开了口:
“......医生......确认了。”
“是......基因上的问题。和你母亲的情况类似,但是......因为你体内G因子的特殊性,恶化速度......非常快。”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无法继续说下去。
傅为义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自己从未见过的痛苦,替他说完了那句宣判:“还有多久?”
周晚桥闭了闭眼,说:“......一个月。”
“一个月。”
傅为义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原来这么快。”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孟匀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着傅为义,眼底是全然的难以置信和破碎:“你早就知道了,是吗?所以那天才问我那样的问题......你......”
傅为义抬起眼,看向他,只是平静地承认:“虞微臣告诉我的。”
“那天,他见你,就是为了说这个,对吗?”季琅哑声问。
“是。”傅为义说。
“但你不会让他救你。”季琅说,“阿为,你肯定没有低头。”
傅为义看着季琅眼中那份了然和笃定,终于真正地笑了,说:“对。”
一直沉默的虞清慈这时终于开口了:“我去看了叔叔留下的资料。”
“关于安布若西亚计划的核心部分,都被清理得很干净。”
虞清慈继续说,“但我找到了一些早期的实验记录,还有一些......被标记为废弃的变异样本数据。”
他顿了顿,迎着傅为义的目光:“我会想办法。”
“我也去找!”
孟匀立刻接口,他晃了晃傅为义的手臂,声音急切,“启明资本在全球都有合作的顶级生物实验室,我让他们把所有最前沿的技术都用上!一定......一定还有办法的!”
季琅站在床尾,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傅为义的骄傲,他恐怕......不会接受。
躺在病床上接受长期的,可能永远不能痊愈的治疗,对他来说,还不如干脆地去死。
周晚桥一直安静地站在床头,他没有加入这场徒劳的许诺,直到此刻,他才终于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的声音,轻声问:“为义,你想......怎么做?”
傅为义抬起眼,扫过眼前这四张写满了不同情绪的脸,觉得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