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59)
“还不错吗?”周晩桥看到傅为义脸上略略舒展的神色,明知故问。
“挺好。”傅为义克制地称赞。
周晩桥自己也喝了一口,问傅为义:“葬礼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宾客名单都拟好了吗?请柬都发出去了吗?”
“都准备好了。”傅为义说,“明天发出去。”
“那就好。”
周晩桥又问了点葬礼有关的事情,表现的关心合乎情理,傅为义一一回答了他。
抬起手,周晩桥轻轻抓住傅为义的手腕,说:“你应该让我帮你的。”
“现在我只能这样......让你放松一点。”
他站起身,在傅为义面前半蹲下来,仰起头,用温热的指尖碰了碰傅为义唇上结痂的伤口,第一次就这处提出了疑问:
“孟尧咬的,是吗?”
傅为义握住周晩桥的手,说:“是。”
手被傅为义握住,周晩桥仍尝试再次去碰,带来些微的痒意:“疼吗?”
“我都舍不得这样咬你,每次都是你咬我。”
傅为义看他:“我是不是要夸你?”
“不应该夸我吗?”
“你活该。”傅为义又一次抓住他乱摸的手,把他甩开,“谁让你每次都亲的我很烦。”
周晚桥也不生气,抓住了傅为义推他的左手,在他的手背上吻了吻,说:“那怎么亲你才不烦?”
傅为义看着自己面前,摆出谦卑讨教姿态的周晚桥,没有抽回被亲吻的手,反而顺势用指尖勾起周晚桥的下巴,让他维持仰视的姿势。
他俯身,问:“你真的想知道?”
周晚桥看着傅为义,点了点头。
傅为义剖析:“原来你不只是想和我交换,还想和我发展......长期关系。”
“怎么,上次让你爽到了?我比你艹过的人都好?”
周晩桥没说自己没和别人睡过,只是又说:“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还问:“上次你不喜欢吗?”
傅为义说:“喜不喜欢是另一回事,关键是,既然这件事有价值,那我怎么能随随便便答应你呢?”
他夸张地说:“周晚桥,我要吊着你,把你的价值榨干才行。”
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把自己的盘算摆到周晚桥面前,几乎是孩子气地刻意使坏,充满了傅为义式的恶劣和傲慢,像那种喜欢玩弄猎物的猫科动物。
不幸的是,周晚桥就喜欢他现在这个很坏的样子,只能心甘情愿被他玩弄,没什么办法地说:“好吧,你现在有想剥削的价值吗?”
傅为义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周晚桥的下颌,他说:“暂时没有。”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若即若离,碰了碰周晚桥的唇,退开一些,气息仍然很近,与周晚桥缠在一起:“但我可以给你一点好处,来吊着你,你要不要咬钩?”
周晚桥看着傅为义近在咫尺,正在开合的嘴唇,问:“你给我什么好处?”
傅为义歪歪头:“你不是想知道怎么亲我我才不会烦吗?”
“我可以允许你试试。”
他向后倒去,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姿态慵懒地敞开。
这个全然放松又带着一丝引诱的姿态,瞬间与周晚桥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重合。
那时订婚宴刚刚结束,他忙碌到接近深夜,踏入家门,看见孟尧和傅为义那时把玩的“男友”在客厅对峙。
傅为义那时就懒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领口凌乱,带着亲吻的痕迹。
那时,那个男孩也是这样亲吻傅为义吗?用这个姿势。
傅为义喜欢什么样的亲吻?像那样吗?用温顺的、不求回报的姿态?
一股尖锐的、混杂着嫉妒和不甘的情绪刺过周晚桥的心口。
让他扮演一个摇尾乞怜的情人?
周晚桥清楚,自己做不到。
他给出的每一个吻,都注定充满了占有和索取,根本无法伪装成纯粹的奉献。
缓缓地向前倾,他一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手撑住傅为义的后颈,吻上了眼前的嘴唇。
略去了试探的轻啄,嘴唇相接的瞬间柔软而湿润,周晚桥的气息包裹傅为义的全部呼吸。
比起缠吻更像是巡视和标记,傅为义尝到自己口中未散尽的茶香,与对方渡过来的味道混合,分不清彼此。
没有上次亲吻中傅为义最讨厌的缓慢的主导,而是用吻向傅为义倾诉着自己对他的渴望与占有欲,显得真实而有趣。
就在这时,傅为义的下唇又传来一阵清晰地、不轻不重的刺痛。
没有咬破皮肤,只是在他的伤处留下覆盖的印记。
周晚桥这时才退开,嘴唇分开时带出一声微不可查的、黏腻的水声。他的气息仍然很近,温热地铺在傅为义的脸上。
“这样还让你很烦吗?”
傅为义唇上的伤口又开始细密地、酥麻地刺痛。
“周晚桥。”他说,“要是我嘴巴上的这个伤明天发炎了,我只能找你一个人算账。”
周晚桥笑了,说:“好,随便你怎么惩罚。”
然后便又吻了他。
*
“虞总,这是傅家送来的请柬。”
“嗯。”
秘书把请柬放在虞清慈面前的办公桌上,虞清慈伸手拿起。
他戴着丝质手套的指尖触碰到那封请柬,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顶级纸张的厚实质感和压印纹理。
虞清慈不疾不徐地将其展开,视线扫过纸上肃穆的黑色宋体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顿,直到精准地捕捉到那几个关键词。
“未婚夫”“孟尧”。
数月前,虞清慈应傅为义的要求,在订婚宴上祝他“婚姻不幸,怨偶天成”。
如今,婚姻确实不幸,孟尧死了。
但是否成为怨偶,虞清慈并不确定。
前些天,渊城的报纸大都刊载了发生在港口的爆炸,携款潜逃的孟家三人和几位雇佣兵在爆炸中去世。
关于细节,没有媒体做了披露,有几家小报称傅为义当时也在现场,还受了重伤,不过这些天他对孟家雷厉风行的收购工作证明了他绝无大碍。
其他的事情,虞清慈没有多做关心。
大约半个月前,傅为义在拍卖会上把虞清慈堵在盥洗室,毫无理由地亲吻了虞清慈,并询问虞清慈,是否喜欢自己。
虞清慈那时不甚理智地反吻了傅为义,这是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行为。
至于是否喜欢傅为义。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傅为义如此轻浮的行径,毫无疑问地冒犯了虞清慈。
但是从盥洗室离开之后,虞清慈缺席了后半场拍卖会,对自己做了彻底地清理,但奇异的是,恶心的感觉并不多。
肢体接触,唇齿交缠的感受长久地弥留在虞清慈的身上,让他数日无法安睡。
虞清慈事实上能清楚地从傅为义的行为与语言中解读出他这么做的原因。
在静岚谷为傅为义盖上毯子这件事,是虞清慈的疏漏。
而对傅为义“轻浮”的指责,是一句听起来更像质问而非嫌恶的反诘。
从而被傅为义解读出了“喜欢”的含义。
然而这一推测从根源便是错误的。
虞清慈绝无可能喜欢傅为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