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98)
“知道。”虞清慈说。
“这你都知道,”孟匀表现出的惊讶更夸张了,“那你还愿意忍?”
虞清慈没有接话,也没有表态。
“他就是个薄情寡义的,耐不住寂寞的,滥情的婊子。”孟匀顶着一张温和的笑脸,说出的话却恶毒至极,“看见谁有意思,都愿意去玩玩,你什么都知道,不可能不知道这个。”
“你呢。”虞清慈说。
说了这么多,如此怨恨,如此恶毒,孟匀自己不还是死死抓住,不愿意放手?
对虞清慈说这些,不还是想让自己少一个对手?
孟匀怔了怔,叩了叩车窗,由衷地感叹说:“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这么贱的人......只有我一个。”
“哎,确实,要和傅为义在一起,确实应该习惯这些。”
顿了顿,孟匀话锋一转,说:“不过虞总,你可以现在去看看傅为义在干什么,再做决定。”
“现在我和你这样斗得不可开交,他肯定觉得很有意思,看得很开心。”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继续说:“也说不定,又对别人有了兴趣,想和人家玩一玩。”
“毕竟他明明在和你约会,别人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走呢。”
孟匀说完之后冲虞清慈挥了挥手,就径直离开了。
虞清慈坐在车里,沉思片刻,给秘书拨了电话,让她查清楚季琅带着傅为义去了哪里,让司机马上跟上去。
这就是虞清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孟匀果然比虞清慈更了解傅为义。
......婊子。
虞清慈不会用这个词语形容傅为义。
薄情寡义,耐不住寂寞,滥情。
虞清慈无法反驳。
甚至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傅为义是这样的人。
他这般行事的逻辑根源事实上是,所有人都是他的玩具,世界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大一些的游乐场。
明知道傅为义是如此,还相信了他的表白的人,是虞清慈。
因此虞清慈无法像孟匀一样恶毒地怨恨。
傅为义若是听到了虞清慈内心地挣扎,恐怕会笑着对他说一句“活该”。
是他自找的。
虞清慈阖眸,在宁静与黑暗中静坐。
等待了大概十五分钟,前面的车终于停止了摇晃。
他又等了一会儿,等到车灯都亮起,知道他们不会立刻离开,于是下了车。
城北郊区的夜晚,凉风拂过,虞清慈感受到一些寒冷,他理了理衣摆,皮鞋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咔吱声。
他走到跑车的车门边,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叩响了车窗,三下。
第51章 清洗
季琅做了一次还不想停, 被傅为义颇为烦躁地制止:“车里太窄了,我不舒服。”
像一只被主人训诫的小狗,季琅立刻听话地停下来, 飞快地道歉:“对不起, 是我没考虑周全。”
“如果你的考虑周全是应该把我锁在舒服一点的地方,那你还是别考虑了。”傅为义挖苦他。
季琅被噎住, 讨好地笑了笑, 辩解有点苍白:“我没有。”
傅为义瞥他一眼, 问:“药效有多久?”
“大概三个小时。”季琅低声说, 不敢看傅为义的眼睛。
他解开车门的锁,帮傅为义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又殷切地贴了上去, 问他:“你觉得还算舒服吗?我下次早点和你说,你会同意吗?”
傅为义客观地说:“可以考虑。”
然后问:“季家是怎么回事?”
季琅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潮红, 眼底却是一片清明。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将脸颊贴在傅为义的小腹上, 眷恋地蹭了蹭,像是在汲取力量。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病态的亲昵。
“阿为,你以前教过我, 只会摇尾巴的狗是没用的,要会咬人, 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他的目光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仿佛燃着两簇幽火。
“我那几个所谓的哥哥,不过是一群被养肥的猪,我父亲也早就老了,昏聩无能。季家这艘破船, 早晚要沉,与其等着它烂掉,不如我亲手拆了,把有用的木材捞起来,为你建一座新的宫殿。”
当季琅剖析自己长达数年的布局时,他的声音变得平稳而冷静,条理清晰。
“南区酒店那个项目,一开始就是陷阱。我三哥太蠢了,一头就扎进去了,我知道机会来了,所以通过一个空壳公司,在土地竞拍的最后一轮匿名抬价,让他用超出预算快三倍的价格拿下了那块地。”
“然后,我想办法买通了评估公司的人,伪造了一份前景光明的假报告,让他深信不疑,挪用了集团的其他资金去填补这份窟窿。”
傅为义静静地听着,季琅的能力,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想。
做法阴险,不道德,但是高明。
“我二哥一向自以为聪明,为了在我爸面前邀功,当然会来收拾烂摊子。”提起他的几个哥哥,季琅唇角的弧度讥诮,“我便让早就安插在他身边的副手,不经意地泄露了几份被我修改过的账目给他,让他以为窟窿不大,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想借机夺权,暗中调动了另一笔资金,结果,两笔钱一起被套牢,现在整个南区的项目都成了一个巨大的财务黑洞,谁也脱不了干系。”
他抬起头,痴迷地看着傅为义,如同在献上自己最得意的战利品。
“我手里握着他们挪用公款、伪造账目、非法交易的所有证据。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也早就被我喂饱了。所以现在我父亲一断气,整个季家,都是我的。”
“阿为,”他捧起傅为义的手,虔诚地吻了吻他的指尖,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柔软的、讨好的腔调,“我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季家。我只是想拥有足够的力量,能站在你身边,能光明正大地爱你,能......成为一条对你有用的狗。”
“我不想你帮我,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也是有用的。”
季琅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一直以来做的事情简要地告诉了傅为义。
傅为义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掐住了他的下巴,没什么力气,但是季琅很配合。
他的手指探进季琅微张的双唇之间,碰到他虎牙的牙尖。
“你做的不错。而且,你今天虽然胆子很大,不过还算听话。”他用拇指指腹来回划过锋利的牙尖,用了些力,将指腹压出凹坑,带来轻微的疼痛。
季琅张着嘴,任他摆弄,含混地说:“那你......喜欢吗?”
傅为义说:“你应该知道答案。”
“如果我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已经把你这两颗牙拔了。”
季琅的眼睛弯起来,显得很甜蜜。
在傅为义收回手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像过去无数次寻求庇护时一样,紧紧地抱住了他,把头依恋地埋在他的颈窝里,沉入傅为义熟悉的气息之中,仿佛仍然是很多年前那个只能在傅为义的周围获得安全和保护的人。
他近乎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短暂的、虚幻的温存,内心深处清晰地意识到,他所做的一切阴谋和算计,目的地不过是这样一个真实而温暖的拥抱。
真的......是真实的吗?
忍耐了这么多年,季琅本不该如此草率地、不顾傅为义意愿地做出这样的事情,可他骨头缝里的嫉妒与爱意早已化为剧痛,日夜啃噬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