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82)
周晚桥没有否认,“是。”
“你真聪明。”傅为义不算真心地夸赞他。
“人总要想办法保全自己,不是吗?”周晚桥低声说。
傅为义笑了笑,说:“是。”
“你能活到现在,我很高兴,我不会收回。”
周晩桥看着傅为义,这一如既往的认可让他放下心来。
他向前一步,抓起傅为义的手,转了转他手上伤痕累累的戒指,将话题引向自己想问的问题,说:“你觉得孟匀没死,是吗?”
“我觉得他从很早以前就在......布局。”傅为义告诉他。
爆炸的轰鸣,冰冷的海水,还有唇上那依旧能回忆起的、带着血腥味的刺痛,以及近乎茫然的陌生情绪。
孟匀布局如此久,想要什么?
如果只是想要活下来,想要借傅为义的手复仇,那他未免做了太多多余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显然还想要更多的东西。
他用吻,用所谓的爱,用一场盛大的牺牲,换取的仅仅是傅为义的注意力吗?
孟匀最初不是不喜欢傅为义吗?
为何现在却好像想要......
爱。
“李代桃僵,卧薪尝胆,他倒是会谋划。”周晩桥的声音把傅为义拉回现实。
傅为义说:“我等着他回来。”
他伸手转了转那个球雕,把话题重新拉回:“你不想问我是怎么猜到我爸为什么要选择你吗?”
“就是因为这个摆件,是吗?”周晚桥说。
“是。”傅为义说,“我在孟尧的书房里也看见了。”
周晚桥略略凝眸:“沉香木,通灵聚气,上面的纹路也有讲究,确实可能是某种媒介。”
傅为义对此不感兴趣,猜测已经尽数得到验证,他已经不剩什么困惑。
向着周晚桥勾勾手,他的姿态慵懒,说:“你不是要交换吗?快点。”
周晚桥向傅为义靠近了一些,低下头,作势想要吻他,却在唇瓣即将相碰的瞬间堪堪停住,问:“你和我这样,虞清慈知道,会不会生气?”
第44章 请柬
傅为义看着近在咫尺的, 周晚桥长卷的睫毛,说:“猜到了?”
“猜到了。”
“有意思吗?”
周晩桥低声说:“我不意外。”
傅为义不太满意地问:“我都很意外,你为什么不意外?”
“谁喜欢你, 我都不会意外的。”周晩桥的回答理所当然。
傅为义觉得很有意思, 笑了一声。
周晩桥抬起手,摸摸他的脸侧, “为为, 你应该小心一点, 不要玩脱了。”
“虞清慈不是什么可以随便玩的人。”
傅为义说:“不劳你费心。”
一如既往的傲慢。
周晩桥叹了一口气, 说:“好吧,我不指手画脚的。”
傅为义挑眉:“虞清慈怎么不是什么可以随便玩的人了?”
“为为,你别看他现在一副冷漠得体的样子。”周晚桥的声音更低了, 如同情人之间的秘语,“爱会把人变得......面目全非。”
傅为义说:“那我还挺想看看的。”
周晚桥便不再想办法劝他, 只是用指腹在他脸颊上眷恋般地又摩挲了一下, 低声说:“那你玩的开心就好。”
他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小到近乎无, 声音被情-欲碾得低哑而黏腻,在间隙从唇齿间泄露:“要不就在书房。”
尽管周晚桥一直贴心地为他垫着棱角,身上还是被硬而冷的实木硌得生疼,傅为义的心情变得不算好。
不过很快的, 疼痛的感觉和混乱的快感混合,反倒让感知更加敏锐。
临近结束, 周晚桥忽然在他耳边低声说, “为为,对不起。”
“怎么了?”
周晚桥的手轻轻搭在傅为义的后颈,说:“没有忍住,又在你身上留了一点痕迹。”
傅为义睁开眼。
他按着周晚桥的肩, 把他推开了一些,“周晚桥,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声音里还带着些气喘,在周晚桥听来比起威胁,更接近于引诱。
“情难自禁。”周晚桥弯弯眼,说,“你希望能理解。”
傅为义冷嗤一声,没什么好气地说:“好了就滚,我腰疼,下次别在书房。”
周晚桥没有立刻松开傅为义,反而顺势扶着他,让他靠着自己,温热的掌心贴着他被硌得有些发红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说:“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很疼吗?”
他这么好声好气地道歉,傅为义也不是很好发作,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有些不耐的轻哼,说:“还行。”
周晩桥碰了碰他的手肘,说:“这里也有点红。”
傅为义的皮肤冷白,脆弱,易于留下痕迹,和他本人完全不同。
他本人则坚硬,冷酷,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孟匀用一场死亡的大戏,也仅仅只留下了些微的印记。
周晩桥现在能做到很多事情,但仍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真的在傅为义身上,留下不会消散的烙印。
傅为义抬起手看了看,轻啧了一声,说:“周晩桥,要不是你认错快,我今天又要揍你。”
周晩桥立刻又说了一遍“对不起”,姿态放得极低,看起来很有诚意的样子,补充:“今天我帮你清理吧。”
浴室的镜子前,水汽氤氲。傅为义偏头去看颈侧留下的痕迹,那吻痕的颜色很深,在一片冷白的皮肤上近乎刺眼。
周晩桥从身后靠近他,为他披上浴袍,指尖碰了碰那几枚他留下的痕迹。
傅为义从镜子的反射中看见他的表情,确信周晩桥事实上一点都不愧疚,神色间只有回味和满意。
“你是不是知道我明天要见人才故意这样?”傅为义问他。
周晩桥一脸无辜:“你要见谁?”
“......还装。”
周晩桥从身后抱住傅为义,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嘴唇又碰了碰他的颈侧,说:“我真的不知道。”
傅为义把他推开一些,说:“我真的懒得打你。”
“虞清慈不是有洁癖吗?”周晩桥又重新抱上来,没名没份也理所当然地渴求温存,“你穿件高领的衣服,他不就看不到了。”
当然,周晚桥更希望所有人都看见他留下的痕迹,这让他短暂地感觉到傅为义属于他。
傅为义没理会他的建议,扯了扯浴袍的领子,还是没能遮住,索性放弃。他抓着周晚桥的手腕把他的手甩开,动作干脆利落。
怀抱骤然空荡,傅为义不会用虚假的温柔蒙骗他。
周晚桥或许应当庆幸。
偶尔也会犯贱地想,像虞清慈那样被骗,也不是不幸福。
*
渊城第一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内,空气寂静得只能听见维生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季琅安静地站在病房外的玻璃观察墙前,正在欣赏一出乏味的戏剧。
他微微垂着眼,长密的睫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是漠然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以及......在病房内如同困兽般互相指责的两个“好哥哥”。
“都是你干的好事!”嫡出的二哥季荣一把揪住三哥的衣领,面目狰狞,“南区酒店那个项目,爸交给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现在好了,资金链断裂,几个亿的窟窿,爸直接被你气进了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