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沙洲(31)
项心河放下心,“好的,谢谢你。”
“您客气了。”
结账之后还不到一点,他自己在商场闲逛,买了个冰淇淋,给温原拍张照。
温原:【!】
温原:【你偷懒!今天没上班!】
项心河坐在商场休息的椅子上,美滋滋地吃着他的冰淇淋。
xxh:【我今天要去医院,顺便就请假了,温原,你忙不忙?】
温原:【还行,我过几天应该也要请假,我要去见我女朋友,嘿嘿。】
来不及吃的冰淇淋化开了,黏糊糊往项心河手指头上滴,他下意识舔了舔,才想到袋子里还有买冰淇淋时店员给的纸巾,张嘴咬了口后才拿出来擦。
xxh:【哇,那恭喜你。】
温原:【先不聊了,宁哥找我。】
项心河眉心一跳,现在处于看见陈朝宁名字的一部分都下意识紧张。
xxh:【好。】
做检查没花他太长时间,只不过等结果要了一个小时,医生跟他说,CT显示他的脑部并没有什么问题,提醒他CT不要做得太频繁。
“那我忘记的事还会想起来吗?”
关于记忆缺失,项心河难免会好奇。
“这个应该是脑部经过剧烈撞击造成的后遗症,可能只是暂时的,你可以选择做一些康复训练。”
不知道脑部的康复训练是什么样,项心河说自己会考虑一下,提着医院的单子还有儿童手表回了家。
秦琳今天回来很早,但项竟斯还没有放学,她过会儿还得走。
“秦姨。”项心河手里的儿童手表包装袋被他藏在身后,偷偷摸摸上楼放进房间里才出来。
家里客厅整整齐齐摆了很多个礼盒,项心河定睛一看,是大闸蟹。
“你今天没上班?”
项心河点点头,说道:“嗯,我去医院做检查了。”
秦琳面色有些凝滞,“怎么样?”
“没什么事。”
在外边呆了一天,还只吃了一顿饭,项心河很饿,阿兰给他准备点心,他边吃边问秦琳。
“秦姨,这个蟹哪来的?”
“别人送的。”
“噢。”项心河把嘴里东西咽下去,问她:“可以给我两盒吗?”
秦琳看向他:“一会儿直接让阿兰蒸了,晚上就吃。”
“不是。”项心河抿着唇说:“我想给权潭哥送两盒过去。”
前两天说请权潭吃饭,结果他没付钱,今天因为睡过头害人担心,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送点礼是应该的,况且权潭哥还给他安排工作,一直也没道谢。
“你现在跟他关系倒是这么好了?”秦琳突然问道。
项心河很懵,“我之前跟他关系不好吗?”
秦琳勾着唇笑了声:“那倒不是,只是跟他姓陈的表弟走得更近。”
项心河脸色一白,身体变得僵硬又尴尬,“是吗?这样啊。”
听秦琳的意思,好像她不知道自己当初喜欢陈朝宁这件事?
那看来爸爸也不知道。
他悄悄松口气,悬着心被他吞下去。
“你自己送还是叫人送?”
项心河说:“我自己送吧。”
才四点钟,死蟹不好吃,得新鲜时候给人送过去才行,项心河给权潭打了个电话。
手机上有权潭发来的地址,他依旧是打车过去的。
权家的老宅子他来过几回,上一次还是权潭奶奶六十五岁寿宴,爸爸带他过来的。
权潭后脚就到,车子行驶进大门,他这里宽敞,旁边还有修剪的小花园跟喷泉,权潭从车里下来,今天不是正式的白衬衣跟黑西裤,只穿了一件休闲的灰色短T。
“怎么想到给我送螃蟹?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
他带着项心河进屋,顺手拿过他手里的两盒蟹。
“没什么问题。”项心河摸摸耳朵,还是觉得有些愧疚:“螃蟹是秦姨给的,我这两天麻烦你很多,就送几只给你,我记得你爱吃?”
权潭笑笑,“倒不是我,我奶奶爱吃,所以让你送到这里来,你又不让我去拿。”
“是我给你送,哪还能让你去拿。”
“都一样。”
项心河跟在他后面,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在看书,听着动静朝外看。
“哎哟,这是谁?”
项心河腼腆地喊她一声,老太太头上的白发比记忆里更多,岁月的流逝在年迈者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项心河突然感到有阵恍惚。
“奶奶,好久不见。”
“哪里很久没见,你的记性怎么还比不过我这个老太婆。”
项心河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抱歉,是我记岔了。”
老太太要他坐沙发上,权潭把大闸蟹给保姆,准备晚上吃。
“我听他们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现在有没有好?”老太太很热情,抓着他手到处看,项心河回她:“我没事,出院也很久了,没什么问题。”
“那就行。”老太太的眼镜链不停在他眼前晃,摘下后被挂在脖子上,老年人似乎都有种自然熟的热情,她拽着项心河像小孩儿似的东看看西看看,稀罕地说:“谢谢你送的螃蟹,留下来一起吃?”
“我......”
项心河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好意,有点纠结:“太麻烦了。”
“不麻烦,人多吃饭才热闹。”
项心河咬着唇,那他又得打电话给阿兰说不回去吃饭了。
权潭从一楼的卫生间出来,看上去心情很好,他问项心河:“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都可以,我不挑。”
老太太说:“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乖。”
被人夸也会像小孩子似的脸红,老太太让权潭去跟保姆说再多做两道菜,权潭担心吃不完,老太太哎呀一声:“吃得完,朝宁还没到呢。”
一个名字让两个人都愣了一瞬。
权潭微微皱眉,“今天周二,他怎么会来?”
“他上周末莫名其妙饭也没吃完就走,说好了要回来补一顿,他刚好休息,打电话跟我说过来啊。”
“什么时候?”
“就今天。”
只有项心河如坐针毡,他在想应该找个什么借口在陈朝宁来之前离开,双手死死绞着,脑袋这会儿一点也不灵光,焦灼地开始张望,视线略过门外时匆匆瞥见一道人影,本已经移开的目光不由自主像是被吸引,又转了回去。
刹那间,项心河开始耳鸣,僵硬的身体像个木偶。
陈朝宁不知什么时候到的,逆着傍晚金黄的光线靠在敞开的大门边抽烟,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垂在腿侧,动作不疾不徐,烟雾朦胧间飘散,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项心河猛地别开脸,压根没敢仔细看,不明白自己怕什么,就是不太敢,陈朝宁不说话,视线焦点落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右腿微微曲着,前面是影子。
烟灰落地的那刻项心河的心脏都跟着坠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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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周三更先到来的是周二,宝宝,怎么办啊,你老公好像生气了(不确定,再看看)
第26章 修罗场!
老太太很不满意家里冒出来的烟味,她虽然年纪大,但嗅觉很灵敏,不满地朝门口叨叨:“在家里抽什么烟,你给我过来。”
陈朝宁走过来的脚步声似乎每一步都踩在项心河的心尖上,他感觉头皮发麻。
“心河?”
权潭见他整个人开始僵硬,坐他身边,关心道:“你怎么了?”
“我没。”项心河双手揪着自己裤子,摇头道:“没事。”
这里这么多人,陈朝宁总不能真拿他怎么样。
“权潭哥,要不我......”
想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谁知陈朝宁坐在侧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手里的烟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整个向后靠,目光直视着他说:“不是说要在这里吃饭?想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