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117)
现在他不能这么干了,唐家厕所多,就算长期霸占一间厕所在里头安居乐业,影响也不大。
暖气从出风口往外吹,车内闷得唐乐不得不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让外头的新鲜空气进来转转。
凌霂泽瞥他一眼,嘴里嘀咕:“可我喜欢你又不是这三个月的事。”
他本想用更为硬气的口吻把最重要的那句台词丢给唐乐,以表决心。但很可惜,车内温度较高,凌霂泽的话就像巧克力,刚说出口就融化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发音都搅和在一起:“你管不着。”
天上的云团被推着飘过唐乐的脸,脸色阴沉再放晴。
一阵无言后,唐乐突然发问:“那个摩天轮,也是集章的项目之一吗?”
凌霂泽摇头:“那是保留项目,不强求,诅咒我都还没破解。”
唐乐看凌霂泽眼里的高光暗得电量低于百分之十,他瞅了眼时间,难得心血来潮,将车子熄了火,朝挡风玻璃外的一叠衣服抬了抬下巴:“下车,把衣服穿上。”
温差让凌霂泽刚开车门就打了个冷战,秋衣秋裤还是难敌南方湿冷的魔法攻击,棉袄法抗虽然也低,但至少盾够厚,勉强能靠抖过冬。
凌霂泽边套衣服边担心唐乐,穿这么丁点儿,回头着凉了,感冒了,发烧了,咳嗽了,难受的是唐乐,心疼的是自己。
“笑笑,要不我先导航到最近的干洗店去,把外套洗干净,给你披上。”凌霂泽提议。
“不用。”唐乐自顾自地往游乐园的方向走,兜里揣着木子给他买的消毒湿巾,时刻准备着。
“你干什么去?”凌霂泽问。
唐乐停下来,等身后的人跟上,才揭晓目的:“来都来了,坐一趟摩天轮再回去。它臭名昭著,大概率没人敢试,那我们去。”
他说,我和你。
作者有话说:
平平淡淡才是真
第108章 哥嫂爱情
唐繁脚腕的扭伤还没好透,但他绝不闲着,找人把健身器材搬到卧室做上半身自主练习,唐家打工人都觉得大少爷在暗中跟谁较劲。劝过,劝不住,也不好劝,那种对健身的执拗放在武侠世界里,属于会走火入魔的人设。
私人医生见大少爷那架势都害怕,偷摸着打听大少爷是不是打算搞个副业,做拳击运动员,如果是的话,咱们得结合后续复健做一个疗程上的调整。
恭年听了医生的疑问几乎要笑出声,他被爷爷派来象征性给唐繁当个三两天的男仆,短暂性回归老本,算日薪的那种。
等医生走了,恭年坐在床边,手里上下摇晃云南白药喷雾,示意唐繁搬张椅子到自己对面。
唐繁没好气地嗔怪:“我才是伤号,怎么轮到你坐我床上,还像个大爷似的发号施令?我俩身份是不是反了?”
“伤号?”恭年微微一笑,“谁家伤号会把高位下拉器和蝴蝶机搬到卧室,还给自己制定增肌计划啊?过来,给您上药,医生说了,您再休息个把星期就能痊愈。就您这体重,这身高,和这体脂率,给脚腕的负担挺大,不想后半辈子拄拐就安分些。”
“没那么严重......”唐繁口是心非,乖乖坐下,抬起脚搭在恭年腿上。
他再怎么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喷药这点事能自己完成,但有人伺候为什么拒绝?而且那人还是恭年。
唐繁的眼睛越过恭年额角垂下的短发,看向他的脸。可能是因为睡眠永远充足,又不怎么为生计犯愁,庸碌的收租生活,再加上半生的没心没肺,让恭年的皮肤状态不像个奔三的男人,跟他妈的大学生似的。唐繁跟他站一起,成了老牛吃嫩草。
明明恭年比他早半个多月出生。唐繁心想着,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恭年的脸颊。
恭年回头看唐繁一眼,将他不安分的手弹开,声音清脆,听着就疼:“别添乱。”然后低头撕开膏药,找准了位置给大少爷贴好,拍几下他的小腿肚子收工:“行了,拿走吧。”
屋内弥漫着药膏味道,恭年将撕下的离型纸折叠好准备带走丢垃圾桶,可原本坐在身侧的唐繁却蹭着轮滑椅,拦住他的出路。
唐繁两腿向外敞,双手撑在恭年两侧,将人桎梏在身前双臂间。
床沿承重微微倾斜,恭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唐繁问:“你刚刚没听医生说吗?我这伤因为没痊愈就跑步,本来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得多养一星期。”
以前恭年不怕这个,哪怕唐繁幼稚地跟他玩鼻尖击剑,该死的胜负欲让他冒着流鼻血的风险都要赢。现在不行了,人老了,心脏承受不了太刺激的,情窦开了又开,大有捱过今年冬天就返青的迹象。
恭年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举起云南白药喷剂当防狼喷雾,对着唐繁的脸:“谁让您乱跑,您别大事小事都往我头上记。”
“是你让我过去找你的。”唐繁说得煞有介事,“还让我闪现,那我听了当然着急啊。”
“我又不知道您脚上有伤。”恭年移开目光,“知道肯定不让您闪现,换我去找您也是一样的。”
唐繁挑着眉,表情鸡贼地问:“你还会心疼我?”
“那没有,您想多了。”恭年放下喷剂罐子,试着推开唐繁,然而对方稳如泰山,人没推开,倒是摸了一把薄衫下的硕壮的胸肌,手感意外地不错。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怪不得唐繁老说他瘦得跟火柴似的,要是世界真爆发丧尸危机,把他丢尸潮里都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毕竟丧尸吃肉,不爱啃骨头,狗才喜欢啃骨头。
恭年一时嘴快没收住,回了句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我看你挺像狗,也不知道前段时间老抱着我动手动脚的是哪家身份尊贵大少爷。
话刚出口,恭年感觉自己成了自负盈亏的那个,他没话讲,唐繁同样被他噎得吱不出个声。哪有人这样出招的,杀敌不忘自损,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要有这狠劲儿和觉悟,最后胜利指不定花落谁家。
两人同时停下手里的活,大眼瞪小眼。
“你说的,也对啦......”唐繁咳嗽了一声,试图化解尴尬,结果让氛围更加尴尬,“但我得纠正一点,我不是只爱啃骨头,要是......要是你能让我吃上一口肉,我肯定乐意啊。”
没有明示,全是暗喻。
恭年收敛思绪,着眼当前,面对唐繁一副讨说法的神情。
“太近了。”恭年推不开人,干脆转移话题,“您就消停会儿吧,跟弟弟们学学,安安分分在家待着等过年。”
唐繁一顿,张着嘴想了又想,说:“他们又没有情敌,就算有也不会出席我家的宴会,随便应付应付唐顿就完事儿了,我不一样。”
恭年跟着犯愣,好半天才破功笑道:“您也不能叫有,我跟关山那点陈年旧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他女儿个头都窜得高过我腰了。人家现在妻女双全,家庭幸福美满,八百年前我就跟他断得一干二净,您别没事儿给自己找假想敌,纯属自我内耗。”
话说到这份上,恭年独自通透,留唐繁一人耿耿于怀。
大少爷脸色依然乌沉沉,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奈何这位系铃人不是故意把铃铛系上去的,恭年望着那一连串的绳结,手巧的他不知从哪里下手开解比较合适。
“我真没惦记他了。”恭年语气硬邦邦,单身独居太久,非要他敞开心扉说几句老实话,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像街上的路人纷纷侧目,他低头审视自己,身上也没粘着怪东西啊。
“不信。”唐繁犀利的目光中透出一丝迷茫,“我刚回国那会儿,一提他的名字你脸色就不好。”
“那是因为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难免回忆涌上心头。”恭年解释着,在极短暂的时间里,他快速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桩桩件件在脑海里过了遍。结果除了唐繁,还是唐繁,他的生活被唐繁,金钱,以及唐繁的金钱塞满。
恭年抿了抿嘴,放低音量道,“再说,您没给我恋旧的机会,一直死乞白赖地缠着我,单是应付您一个就费了我半条老命,哪有时间惦记其他人。我不是神仙,需要养精蓄锐以保持鲜活而顽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