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176)
“一码归一码,现在我在忙。”恭年说,“你刚回国,明天还得去公司,见啥啊,早点休息早点睡。”
“那明晚呢?”唐繁问,“明晚你也没空吗?”
“后天吧。”恭年想了想,“后天去公司接你下班,晚上蹭你的车回去,正好看望爷爷。”
“你到底忙啥!”
“巷子口那家烧烤店,记得吗?就是味道特好,但是老板特抠,吃了四百八,五毛钱不肯抹零的那家。”恭年语气中充满占便宜的兴奋,“他为了庆祝女儿考上重本,这两天撸串一律六六折,不过仅限十二点后。你是不知道,店门口排了半个小区的人。”
唐繁欲言又止,他一分钟几百万上下的老总,被打六六折的烧烤摊抢走了男朋友。
“我七点搬了凳子在店门口占座。”人与人的烦恼并不相通,恭年没有觉察总裁的憋屈,继续说道,“铁公鸡拔毛,我不薅我还是恭年吗!”
唐繁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除了给大家拜个早年,说不出别的话。不怪恭年,要怪就怪爱上钱眼子的自己。
恭年久久没等到对方说话,追问道:“怎么了你?嘴馋啊?那我……给你捎点儿?你派人过来取,不过冷了味道可能没那么好。”
唐繁说不用,你跟烧烤过去吧。
恭年听了笑出声:“那必不能,我撸串买单用的亲密付。”
挂了电话,大少爷辗转反侧到两点,要不是明早有重要会议,他绝对抓起车钥匙直奔烧烤摊堵人。
有一说一,气归气,那家烧烤店的老板手艺真是一绝,他意志力点满的健身狂魔,尝过一口后也时常在夜半心痒难耐。
彼时他跟恭年还没成,每逢此刻像是有心灵感应,恭年轻轻推开房门问:“大少爷,睡了吗?”
唐繁说:“没。”
恭年问:“那,撸会儿?”
唐繁眉头紧锁:“我在你眼里是那么随便的人?”
恭年耸耸肩:“您不是,我是,我自己去了。”
再三挣扎之下,大少爷痛苦万分地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烧烤摊前。
罪恶啊!世上怎会有如此罪恶滔天的事!来人,给我狠狠撒孜然!惩罚玩儿火的羊肉串!
唐繁躺在床上无聊地翻手机,老二法国旅游,老三带着两条狗在三亚的私人沙滩迎风奔跑,跑得比狗欢,许夏临的镜头几乎捕捉不到静态的他。
老幺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在群里冒泡只为了让大哥注意邮箱,替他查收份合同。
不能说十分离谱,但也称得上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的程度。
许秋送上班唐非都跟着去,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一坐坐一天,就为了中午见俩小时面,晚上一起回家,争当二十一世纪望夫石。
唐繁超大声质问:“你把工作室的活儿丢给我,自己去谈恋爱是吧!”
鹊桥竟是我自己,弟弟的恋情没他得散。
“倒不全是为了谈恋爱,我也确实该休息一段时间了。”唐非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沙发上感慨,“这儿的风景不错,我都没来过。”
唐繁:“你怎么没来过,小时候爷爷经常带你来公司玩。”
“我才多大啊那时候。”唐非仔细回忆,“小升初吧?早忘了。”
唐繁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问:“许秋送呢?”
“他们公司团建,不给我去。”小少爷不满地说,“哥你评评理,谁家好公司团建不给带家属?”
唐繁实在想告诉他,咱家公司团建也不给带。
过了好久,唐非伏在办公桌前问:“哥你这么忙,恭年没意见吗?”
唐繁手中的鼠标一顿:“什么意思,展开说说。”
“我不喜欢秋送总一心扑到工作上,虽然我忙起来的时候也很难分心顾及到他,但怎么讲。”小少爷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俩再忙也能挤出见面的时间,可你不一样,你今天在国内,明天在国外,恭年又那么闲。”
说着说着,唐非看他哥的眼神变了:“恭年跟你谈恋爱图啥啊,图你不在身边?还是图你会挣钱?”
“那肯定是图我会挣钱。”这题唐繁会,不需要思考,直接抢答。
唐非笑而不语,在他的笑容中,大少爷的表情逐渐僵硬。
对啊,虽说这段恋情始于金钱,但不能只有金钱。在一起之前,老房东除了开口管自己要钱就再没提过其他需求;在一起之后拿到大少爷的黑卡,绑上亲密付,连开口要钱都省了。
再省下去,岂不是就只剩下肉体关系。
大少爷心想,这哪儿行,他是谈恋爱不是包养情人!
唐繁让弟弟先去隔壁办公室待会儿,这边处理点正事。
小少爷扬了扬眉毛,没多问,出去时不忘乖乖给大哥带上门。
昨晚恭年血战烧烤摊,吃得太撑,睡前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他一个人半夜在小区里散步,回家继续消食,完全入睡估计得有三四点。
唐繁的电话吵醒老房东,迷迷糊糊按下接听键,刚清了几下嗓子,就听见大少爷态度相当严肃正经:“今天别撸串了,下班我去找你,我们聊一聊。”
作者有话说:
番外随缘更新哈,很慢很慢
第157章 番外二·我都不敢信有二
唐乐接到大哥电话的时候,凌霂泽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五分钟。唐繁没细说详情,只说公司有个合作需要他跟着点。
唐乐问:“出什么问题了?”
唐繁答:“是恭年思想出了问题。我要空几天出来,高低跟他聊明白。”
挂了电话,唐乐瞥了眼紧闭的房门,给凌霂泽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等大画家把门打开,二少爷的车都开出了五里地。
凌霂泽不知道是谁给自己的勇气敢跟唐乐吵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敢把人关在门外不待见。在客厅看戏的小助理则心想:我去,这不比电视剧精彩。
凌霂泽刚冒头,她就连鼓掌带竖拇指:“恋爱果然能够改变一个人,你居然敢跟二少爷叫板,牛哇牛哇。”
凌霂泽先是木然,等确认唐乐离开,仓皇才哐哐砸向心门。
“怎么办!”大画家紧急求助,“笑笑是不是生气了?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跟我分手吧?”
虽然两人确定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好多次,具体细节不方便外人知道,但曾经被分手的经历,依旧给身心健康的成年人的内心蒙上了层阴影。
凌霂泽总觉得唐乐要跟他分手,迟早的。
呜呜,笑笑那么好,他现在看上我,只是因为没有出现第二个对他纠缠不休的人。凌霂泽偶尔醒得早,他就抱着唐乐独自胡思乱想。要是将来我犯了错,做了让他不开心的事,他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再看看睡相良好的唐乐,一整晚不翻身,凌霂泽做了足足一周的心理准备,终于攒够勇气,在某个阴雨天的早晨,把平躺的人往自己怀里揽。
他甚至提前拟好了几种回答,万一唐乐睡醒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满,滑铲直接磕头谢罪。
不过幸好,唐乐醒来只跟他说了声“早”。
那天,城市下了一整天的雨,只有凌霂泽周围局部放晴。
久而久之,坏习惯就养成了,没有唐乐躺在他身边,做的梦都没意思。
“怕分手还跟二少爷对着干,你不要命了?”小助理故意吓唬他,“你看,把人气走了吧。”
凌霂泽想打电话跟唐乐道歉,可转念一想,小声地喃喃:“这次是笑笑不好,我不让步。”
小助理挑了挑眉,她的老板她了解,被“倔强”二字贯穿一生,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工作如此,谈恋爱如此,人生如此。
不然他也不可能把唐二少爷追到手。
“你自己决定,对我而言,不影响工作就行,随你们怎么吵。”打工人,要学会反向奴役老板,小助理持之以恒,在这方面越做越强,“颜料画布帮你弄好了,下楼,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