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146)
终于痛快了一回。
舌尖交缠孕育出凌驾于疲劳的冲动,凌霂泽的动作并不协调,他尝到了甜头,变得索求无度,呼吸声传到耳畔,拨响澎湃起伏,爱意相激相荡,涌向指尖再回溯至唇齿。
想要昼夜不停地熬磨,想亲吻的远不止这点。
人在清醒状态下,交感神经占主导地位,但困倦会削弱它的控制权,让副交感神经偷揽政权,其支配的原始冲动的神经收到指示后迅速作出反应,这一刻,它比谁都有活力。
凌霂泽渐感不妙,他停下来,奔腾的血液却约定好往一个地方聚众闹事,后面脸色像红色颜料落入清水,渲染成赤红一片。
心脏腾跃,声声震云霄。
凌霂泽偷偷眄视唐乐,原本苍白的嘴唇被呼吸镀上淡淡血色,再往上瞄,唐乐也正好在看他,视线碰撞,吓得画家赶忙将脸稍稍别开。
太过明显的的躲闪行为让唐乐抓了个现行,感官放大了嘴角的湿润,二少爷静心等待身心的反馈,并没有反感。
沉默无声地听窗外的野鸟将晨风衔放在窗檐,唐乐忽然问:“还认定我没当真吗?”
凌霂泽一愣,慌得直摇头,扯动昨晚扭到的筋脉肌肉,疼得他一秒萎掉。
正好,反正没机会顺水推舟,硬得久了还难受。
“笑笑......”凌霂泽声音很小,路过麻雀都要嘲笑他一下,“......你饿不饿?我煮了粥,喝点儿再睡吧。”
其实他原本想问,这算不算是你的回应。
唐乐不回答,只盯着他看,过了好久才说:“你是不是策划了一场以游乐园为主题的画展?”
“怎么突然问这个?”唇边还酥麻,他倥偬而退,戛然而止,所以余温作乱,语速慢半拍。
唐乐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抓住凌霂泽的衣领,拉近他的同时自己也仰头凑过去,唇峰停在他耳边,几乎要就要亲上距离,只用两个字就轻易动摇凌霂泽刚恢复的理智:“谢谢。”
哪儿有余力能承接这些呢?凌霂泽“噌”一下跳起来,床垫的弹簧被粗鲁地晃醒,吱吱呀呀地发表不满。凌霂泽赤脚踩地,趔趔趄趄好几步才稳住。
他背对着床,声带和舌头像打了死结,最后只用力“嗯”了两声便逃回自己的房间。
怎么会这样,明明发展得很顺利,可唐乐一出手,他脑袋里就有蜜蜂嗡嗡飞鸣。
心率不正常,像不系安全带玩三趟急流勇进。
凌霂泽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窒息感袭来威胁到生命才抬头猛吸新鲜空气。这下好了,除了加剧头晕目眩,并没能舒缓其他症状。他手脚并用地抱紧棉被,来回滚动扰得灰尘不得安宁。
“笑笑......”他自言自语地呢喃,心脏还在嗓子眼扑通,不肯安分归位。喉咙里出无意义的呜呜声,大画家的心愿除自己之外没人听见,“笑笑,你可千万得喜欢我啊。”
第131章 三哥哥,你没自觉哦
芬兰国内航线的飞机型号更小,落地伊伐洛唐斯感觉自己速成了一身缩骨功。
三少爷坐在行李箱上让许夏临推着他走,走出机场大门时,放眼是白色地毯铺设而开的街道。
经过短暂休息的唐斯这下彻底兴奋,虽然他童年时期在苏格兰过过冬假,但不喜欢爱丁堡寒冷严冬的外公外婆,总在雪季最声势浩荡地来临之前离开,带他去伦敦。
唐斯绝不是没见过雪的南方孩子,可芬兰的雪似乎比英国的干净纯粹。
必然是他的错觉,是他热腾腾的激动心情附带的滤镜加成。
唐斯扯了扯许夏临的衣袖,问:“接下来去哪里?”
“约了车,去萨利瑟尔卡。”
“你什么时候约的车?”唐斯奇了怪了。
“在香港机场,你坐着行李箱跟同机小孩比赛弯道漂移的时候。”许夏临率先将完整的雪地破坏,“走吧,你擅长吃喝玩乐,好好发挥自身特长就行,其他交给我。”
顺利和司机接头已经是晚上快八点,唐斯的生物钟在中国过美国时间,到了芬兰更加乱套,压根不存在倒时差,随缘睡觉。中途在酒店睡的几小时,不知算午休还是回笼,反正三少爷房卡一插倒头就昏厥,睡过头,预留给洗澡的时间都在梦里度过。
茫茫公路,起初还能借沿路住宅屋的灯光看清路边的雪,目测有半辆车高,再行驶一会儿就只有车灯所照亮树木的影子,难见人烟。
等唐斯那股兴奋劲儿稍稍平息,车载收音机播放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窗外又什么都看不见,实在无聊,便透过车窗玻璃仰望夜空。
“累吗?”许夏临偏过头问,“下了雪,司机不敢开快,路不好走,估计最快得花四十分钟才能到。你先睡,到了喊你。”
唐斯不理他,只固执地望着黑漆漆的天。
“唐斯?”
“嘘!”三少爷回头小小瞪许夏临一眼,示意他也抬头,“安静点,别扰了你三哥哥的雅兴。”
他们头顶一片星空,足以把黑夜照耀成蓝天的繁星银海。
许夏临的摄影职业病让他下意识找单反,可这趟旅行说走就走,只能用手机先将就着记录。
唐斯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仿佛眼前朗月并众星的美景是三少爷发了慈悲,从别处撷来星斗,再抛洒在天幕,有心炫耀给许夏临看的。
他们居住的城市空气质量差,一颗星星见不着不说,就连月亮被高楼遮挡也成了常态。
挑天气好的日子,许夏临抱着摇椅跟他哥到天台吹夜风,从没看到书上说的那些星座,他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活在《楚门的世界》的巨大骗局。
理论知识夯实,实在是环境资源给不到位。
“怎么?被震撼得说不出话了?”唐斯阴阳怪气,“不会吧,不会有人长那么大,没见过这么多星星吧!真没见识。”
许夏临刚想开口回怼几句,可唐斯得意的样子反而逗得他想笑。
难得三少爷心情好,许夏临想,算了,先记着,有机会再一起阴阳回来,还能利滚利,放个高/利/贷,到时候多膈应他几句。
在静夜的见证下,许夏临改口,临时当了回良民,顺着唐斯的话往下说:“没见过,多亏有三哥哥邀请我来芬兰。”
唐斯本来已经后退几步,做好准备接许夏临一记扣杀,结果对手轻飘飘地打了个擦网球,他紧赶慢赶才勉强救起来,险些让许夏临拿了分。
唐斯表情凝固,不自在地把头别开,嘟囔道:“不客气,反正花你的钱。”
司机按下按钮切换频道,从晚间新闻调到深夜点歌台。
很难用准确的词汇描述芬兰流行乐走的什么风格,归纳不出特点。
连续好几首抒情歌听得许夏临眼皮子举铁,他眯了片刻,像想起重要的事,忽然回光返照,跟身边的人搭话。转头却发现唐斯早睡了,他的五官隐匿在黑夜里,又被朦胧的光霭探寻。
许夏临坐在那儿,不发出响动,就盯着唐斯看。暗夜无法消融他的视线,昭昭目光让检查车内后视镜的司机见了后,用英语笑问他们是不是来旅游度假的情侣。
许夏临抬腿跨过轿车的后排中央地台,往中间位置挪,实在委屈了大高个儿,但有一点好处,他能挨着唐斯坐。
等调整好姿势,许夏临把唐斯的脑袋往自个儿肩头揽,然后笃定地回司机一句:yep。
“是个屁。”唐斯突然开口反驳,他双眼紧闭,态度毫无敦睦可言,司机听不懂中文,以为是情侣间的小吵小闹,“别趁我睡觉毁我名节。”
许夏临说:“你又没睡。”
“车太晃,睡不着,闭目养神而已。”唐斯的音量小得几乎没声儿,他动了动,羽绒外套发出的窸窸窣窣比他嗓门响亮,“而且你眼神收一收,我他妈闭着眼都感觉自己像走夜路被野鬼跟上了,浑身发毛。”
旅客的行程尚未正式开始,在唐斯的领空忽然辗转飞来一只夏莺,踩在枝杈大步流星,拿石头扔它也赶不走,是夏天的烦人精。
“唐斯,自从下飞机,你就跟转性了似的。”许夏临歪着脖子,下巴往唐斯额头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芬兰是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难道你已经进入状态,融入当地文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