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也会被阴湿小狗们觊觎吗(115)
因为打起架来不要命, 青垣看起来伤势很重。
墨绿色的结晶在染血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腰腹的伤处,引得他额角不断渗出细汗, 却紧抿着唇,一声没吭。
许烬坐在驾驶位,双手握着方向盘,平视前方。齐云朔坐在副驾驶位。莱恩特和青垣一左一右,将温疏夹在中间,坐在车后座。
不知是因为三人身形高大, 同坐一排有些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温疏只觉自己手脚都放不开。
左边青垣半靠在他身上,他能清晰听见对方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像是在强忍着疼。
行, 他忍了。
而右边的莱恩特也凑他很近, 脑袋偏过来, 柔软的头发几乎蹭在他颈窝里,随着车辆行驶,发梢被带着在他皮肤上来回轻扫,痒得不行。
……算了, 他也忍了。
过了片刻,青垣伸手轻轻抓着他的指尖,喉里模糊地溢出一声什么。
温疏没有听清,以为青垣是疼得不行了,反手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安抚。
紧接着,莱恩特也伸手过来,轻搭在他的膝上,指节弯曲着,隔着布料勾弄摩挲,又缓缓移动,目标明确。
温疏神色一怔,下意识瞥了眼其他人,见没人注意,又忙捉住莱恩特的手制止,用气声警告:“你给我安分点。”
见对方依言乖巧停下,温疏轻舒一口气。
但他一口气还没舒到底,又听见莱恩特压低嗓音道:
“温疏,你之前答应陪我度过发热期的,没忘吧?”
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已经足够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秒,车身猛地一个急转弯,莱恩特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惯性狠狠甩向右侧,脑袋竟撞上了车窗玻璃,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嘶——”莱恩特轻吸口冷气,坐正身子,立刻扭头怒喝,“许烬!你疯了?!会不会开车?”
“抱歉,”许烬从后视镜里瞥来一眼,唇角微微勾着,语气带着歉意,但不多,“我刚拿到驾照,还不太熟练。哥哥没事吧?”
温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弯晃得身形不稳,下意识伸手扶住前座椅背,闻言轻叹了口气,“没事,你专心看路,不用着急。”
“好的,哥哥。”许烬乖巧应声,目光收回,重新专注前方。
之后,车内气氛愈发诡异紧绷,温疏揉了揉眉心,打破沉默,“……你们,怎么都来了?”
莱恩特捂着脸,没好气地偏过头,不吭声。他总不能说,他发现温疏的定位信号丢了吧。
齐云朔也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只有许烬坦诚乖巧地回答:“我刚好有问题想问哥哥,但是一直联系不上,担心哥哥出了事,就用了一点……关系,才找到那里。”
莱恩特立刻跟着:“我也是。”
齐云朔硬邦邦吐出几个字:“差不多。”
“……”
温疏立刻就猜到了什么,没追问,又望向一直沉默的青垣,视线触及对方汗湿的侧脸,声音不由放轻些,“青垣,你呢?”
倚靠着他的身躯明显僵硬,过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哑,“我一直跟着少爷。”
从温疏出门、踏入科研所,再到他潜入深处。只是温疏未曾察觉。
“跟踪?”莱恩特扭过头,夸张地叫起来,脸上满是嫌弃,“你变/态啊?”
“……”
贼喊捉贼。
温疏瞥了莱恩特一眼,又转过头,想到那时恰到好处引开守卫的爆炸声,忍不住问,“是你帮我引开守卫的?”
“嗯。”青垣轻轻点头。
“谢谢。”温疏握住对方手腕。
“这都是我该做的,少爷不必道谢。”青垣眼睫轻颤几下,另一手覆住他的手背。
“……”
莱恩特看着眼前的主仆情深,盯着他们交握的手,忍不住嗤了声,撇开头。
车里几人心思各异,之后没人再说话,又行驶一阵,总算到温疏的公寓。
进门后,压抑一路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些。
温疏翻出医药箱,重新给青垣处理伤口。齐云朔沉默地协助他,盯着那些结晶,眼神复杂。莱恩特抱臂站在一边,脸色不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许烬则相当自觉地走进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的存货,又出来,“哥哥,你们想吃什么?我来做吧。”
他神色自然,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样子,其他都是客。
齐云朔和莱恩特立时沉下脸。
温疏继续包扎,头都没抬,“嗯,随便弄点简单的就行。”
“好。”
许烬点点头,转身回了厨房。
很快,里面传来水流声、切菜的笃笃声,有条不紊。
莱恩特瞥了眼厨房,又冷笑了声,咬牙切齿,“你的这位弟弟,好像懂事了很多啊。”
“那你也别闲着,去帮他。”温疏微微拧眉。
“……”莱恩特表情僵住了,又重重哼一声,“去就去!”
说着真的去了厨房。
随后不知道发生什么,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嘈杂声响。
温疏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管。
晚餐时,话题不可避免地回到了科研所发生的一切。
温疏省略了系统协助的部分,只将从潜入深处到目睹生母、与三皇子对峙的过程简略叙述。
不过三言两语,但凶险的过程与巨大信息量仍令人心惊。
“也就是说,”许烬抬起眼,漆黑的双眸倒映着餐厅吊灯的光,出奇地亮,“哥哥你是……皇子?”
温疏顿了顿,捏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听说陛下病重,但迟迟未立储君,这是为什么?莫非……”齐云朔轻轻抚摸下颌,说着也抬眼看过来。
“温疏,”莱恩特沉默了会儿,直视着温疏的眼睛,“那个位置,你想要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枚用力砸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温疏微垂下眼,仍没有应声。
却觉胸腔里的心跳,从未如现在这般吵闹过,耳畔嗡嗡作响,手心也莫名发热发烫,微微渗出汗。
那个位置……
如果他真的有资格,那他为什么不争?
凭什么他就要任伊莱尔斯拿捏?
他抬起头,回望过去,白金色的双眸明亮无比,声音坚定,
“要。那个位置,我势在必得。”
……
晚餐结束,青垣被温疏勒令立刻回去休息,他又看向莱恩特和齐云朔,“你们也回去吧。”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回主卧,莱恩特和齐云朔几乎同时叫住他。
“等等。”
“温疏!”
他们两人同时站起来,莱恩特绕过桌子,直接伸手来拉温疏的手腕,轻轻摇晃着撒娇,“温疏,我想留在这里。我们说好的,你要陪我。”
话音未落,齐云朔也到温疏身边,毫不客气打掉莱恩特的手臂,发出清晰的响,“一个omega彻夜不归,留宿在alpha的家里,像话吗?”
“齐云朔!”莱恩特一点就炸,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锋锐,“我和温疏是未婚夫妻!我们有婚约!倒是你!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指手画脚?哦,原来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啊?你贱不贱啊!”
齐云朔顿时脸色黑沉,额角青筋暴突,咬牙切齿回击道:“比不得你!仗着生理本能和家族势力,一直对温疏死缠烂打。你烦不烦?”
“你说谁死缠烂打?!!”莱恩特立时暴跳如雷。
“谁应就说谁。”齐云朔抱臂冷笑。
“你!”
两人再度吵得不可开交,声音快把屋顶掀掉,信息素的对抗几乎化为实质。空气都焦灼,甚至能听见劈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