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也会被阴湿小狗们觊觎吗(24)
想想看吧,哥哥要是也像自己仰望哥哥那样仰望他,像自己依赖哥哥那样依赖他……
许烬忍不住喉头轻滚,眼神暗沉,一抹耀眼的金红从眼眸深处闪过,竟显出几分掠食者的侵略性。
但注意到温疏微拧着眉,他很快便回过神,慌忙道歉起身,“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还没说完,寂静空旷的礼堂又响起一道清晰的足音。
许烬下意识侧头,正见副主席抱着双臂向他们这处走近,面无表情,薄透镜片闪过冷光,衬得视线尤为锐利。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皮肤立刻刺痒起来。
他又收回目光,忽略身上的不适,只把温疏从地上扶起来,担忧问:“对不起,哥哥没事吧?”
“没事。”温疏微笑摇头,顺手又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哥哥再见。”
本来见哥哥皱眉还有些担心,这一下又好像没事,许烬轻轻舒口气,以为他还有事要忙,便没有过多纠缠,乖乖点头离开。
温疏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轻拍身上的尘土,弄完才睨了眼齐云朔,“你那边工作都做完了?”
“呵,刚刚才忙完。”齐云朔抱臂看着他,冷笑一声,“比不上主席游刃有余,还有空和别人调/情。”
这话说得尖锐,温疏却没生气,只是低笑了声,“没有,那只是意外。”
“意外?呵。”齐云朔轻声重复,又冷笑了声,眉心紧拧,几乎咬牙切齿,“和他跳舞也是意外?主动牵着他的手放你腰上也是意外?”
“嗯?不是说才忙完吗?”温疏轻轻挑眉,“你什么时候来的?看了那么久呢?”
齐云朔撇过头冷哼一声,不说话。
“我和别人跳个舞都不行?”温疏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那早上开会的时候,他们提议的那个,你怎么不反对?”
早上学生会开会决定,霜月庆典的晚宴,除了往年都有的固定流程,今年还加了点小游戏。其中有一个特别的奖品,是和主席大人共舞一曲。
“主席这么喜欢和别人跳舞,我哪里敢反对?”齐云朔冷笑。
开会的时候,温疏本人都没意见,甚至欣然接受,他要有什么意见?他敢有什么意见?只能——
“哦,你要黑幕你自己是吧?”
没想到被一眼看穿,齐云朔猛地转脸看温疏,只见对方盯着自己,笑得恶劣又勾人。
这一看就是又想作弄人了。
他不由恼羞成怒,咬紧牙盯着温疏,憋得眼圈发红,忍不住开口:“你明明都答应我了,不和别人走太近,为什么……”
“哦?”
温疏挑眉,双目紧盯着他,一步步向他走近,嘴角勾着恶劣的笑,
“我答应了,就必须做到吗?我们是什么关系吗,我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个?”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怎么会有人……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这种话?
难道什么关系都不是,就可以随便食言吗?他们是什么关系,难道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吗?
齐云朔咬紧牙,死死盯着温疏,只觉对方脸上的笑意分外刺目,令他眼眶发酸,视野一瞬模糊。
他微闭上眼,深深呼吸着,努力尝试平复,“……你亲口给我的承诺,不需要遵守,平常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明明开口时,他觉得自己已经能心平气和地与对方理论,话出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颤抖,含着明显的哭腔,说不出的卑微和幽怨。
而温疏还是笑着,无动于衷,像是嘲讽。
他不由恼羞成怒,克制不住地拔高音量,怒吼出声,“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你说啊?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他愤怒的质问在空旷的礼堂中回荡,锐利刺耳。
对方终于敛了笑,却眉目平淡,冷静得残酷,抱着双臂不发一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旁观他的歇斯底里,像在看戏。
齐云朔不由睁大眼,盯着温疏发怔,急促地喘息着,只觉胸口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却忽然反应过来,温疏好像一直没变,给他的承诺从没兑现过。
他第一次见温疏,是在中学的时候。
家教使然,他对自己要求严格,从来都是长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第一,无论做什么。优秀是他的习惯。
直到升上高中,一名转校生空降,夺走了他的第一。
第一次看见成绩榜单排头不是自己的名字,他有些错愕,以为这只是个意外,他疏忽了,便愈发努力。
可是即便他已经拼尽全力,那名转校生还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无数次地抢走他的第一,抢了整整两年。
中间他偶有几次重回巅峰,也是追得十分狼狈,堪堪险胜。甚至有几次对方因病请假,根本没有参与考试。明明他是第一,却总能听见别人在背后说他“捡漏”,好像他自己的努力全不算数,成了笑话。
尽管根本没说过话,他还是暗自嫉恨了对方两年。
到第三年,适逢家中出了变故,终日弥漫着低气压,他的压力空前增大,难以言喻的焦虑几乎要将他击垮。
某次成绩单下发后,因为他依然不是第一,父母在电话里劈头盖脸训他一顿,还扬言已经把家里的一条小狗送走。
那条小狗是他不久之前在归家途中捡的,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只是随处可见的田园。它似乎被前主人虐待并遗弃,毛发脏乱,奄奄一息瘫在路边。
齐云朔当即把小狗送去医院。医生做完了检查,却对他摇头,说这条小狗已经没有医治的必要,劝他安乐。但他不肯放弃,求医生死马当活马医。医生答应了,打了针、开了药,让他把小狗带回家自己照顾。
初时几天,小狗终日昏睡,吃饭喝水都没力气,他只能用注射器耐心地一点一点喂。可即便这样悉心照顾,小狗仍没有丝毫好转,好像真的救不活。
他有些失落,但每次喂食又能感觉到小狗在轻蹭他的掌心,还会舔他的手指。那种温热而微小的触感,那种生命在掌心清晰勃动的不屈,一次次令他动容,支撑着他继续。
没想到,小狗自身求生意志强烈,一周后竟奇迹般地好转。他又把小狗送到医院治疗,每天都去看望,每次都陪小狗玩很久。
那只小狗或许也知道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直很亲他,特别乖,每次见他都把尾巴甩成小旋风。就算瘸了条腿,还是非常活泼好动,喜欢缠着他玩。相处这么久,他当然也喜欢这只小狗,等小狗病好之后,他便接回家继续养。
救助小狗这件事给予他莫大的成就感,而小狗的陪伴也在一定程度上治愈了他,缓解他的紧张。他觉得自己也该像小狗一样顽强。
可父母不满他将心思放到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认为这耽误了他的课业。又或许只是在孩子身上发泄自己的不如意,企图控制他,时常训斥,与他争吵,说要把小狗送走,甚至丢掉。
他无法接受,就与父母作赌,若是下回成绩第一,就让小狗留下,不要再干涉他。
结果他依然没赢过,而父母也早就在他出成绩之前偷偷把小狗送走,根本没打算践诺。
他挂了电话,抑制不住地红了眼眶,咬牙硬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弯下脊背、蹲下身,在寂静无人的休息室里偷偷呜咽。
没想到,恰在此时,身后响起一道陌生嗓音,“虽然输给我很正常,但第二名也很厉害吧,为什么哭啊?”
他猛地止住,擦干净眼泪才起身看向对方。
果然是他一直嫉恨的那位,温疏。说的话也自大狂妄得让人厌恶,根本听不出是在安慰。还偷听别人打电话!
他冷着脸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认识我?”
对方笑了一下,轻轻耸肩摊手,“每次第二名都是你,看多了就记住了啊。休息室没写着你的名字吧?我为什么不能来?再说,是我先来这里的,你自己没看到我,就蹲在那里哭。”